第二十二章「迷宫 · 前域」

通道的地板在实枝每一步落下时都会轻轻收缩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感受到了压力，然后做出回应。褪去了人造弹性地板的机械死板，底下分明是活物，有温度，有节律，收缩的频率和实枝的心跳隐约对得上。

他走了大概二十步，停下来。

四周的墙壁是同样的材质，温热，微微湿润，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生物的内壁。蓝绿色的荧光从墙壁深处透出来，不刺眼，漫射的，把整条通道染成一种很深的蓝，和实枝的毛色几乎是同一个色系。空气里有一种气味——他认识这个气味，是阿濡的气味，是他公寓里那种特有的、潮湿的、带着某种甜腥的气味，平时只有把脸埋进触手被子里才能闻到，现在这个气味充满了整条通道，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实枝深吸了一口气。

「阿濡。」他对着通道说，声音在肉壁之间反弹，带着轻微的回响，「你在吗。」

墙壁的脉动加快了一拍，然后恢复正常。

实枝把这个当成了回答，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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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一：史莱姆群

他走了大概五十步，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化。先是脚掌踩下去的触感变了，从肉壁的温热变成了某种更黏稠的东西，像是踩在刚凝固的果冻上，每一步都会陷进去一点点，然后被缓缓推回来。实枝低头看，地面的颜色在他脚边变浅了，从深蓝变成了接近透明的蓝白色，然后他看到了——

地面并未凭空褪色。分明是有某种活物蜂拥而至。

透明的，果冻状的，每一团大概有拳头大小，从地面的缝隙里渗出来，往实枝的脚边聚拢。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在移动的时候会拉出细长的丝，落地后又重新聚合成圆润的球体，表面反着蓝绿色的荧光，像一颗颗会动的玻璃珠。

实枝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越聚越多的史莱姆，没有后退。

「……是你的东西吧，阿濡。」

第一团史莱姆爬上了他的脚背。

触感是凉的，比体温低，黏稠，有轻微的吸附力，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湿手掌贴住了脚背。实枝的脚趾下意识地蜷了一下，但没有抬脚——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团史莱姆沿着他的脚背往上爬，越过脚踝，越过小腿，在膝盖处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

更多的史莱姆跟上来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聚拢，沿着实枝的双腿往上爬，每一团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冰凉的湿痕，然后那道湿痕会慢慢变热，变成和体温一样的温度，像是史莱姆在适应宿主的体温。实枝站在那里，感受着十几团史莱姆同时在他的腿上爬行，每一团的重量都很轻，但叠加起来能感觉到，像是穿了一双会动的袜子。

然后第一团史莱姆到达了大腿内侧。

它在那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然后分裂成两团，一团继续往上，一团留在大腿内侧开始缓慢地旋转，旋转的摩擦力从皮肤传进来，不重，但持续，像是有人用指腹在大腿内侧画圈。实枝的腿肌收紧了一下。

「嗯……」

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实枝把嘴唇抿紧。

更多的史莱姆到达了大腿内侧，它们在那里汇聚，旋转，摩擦，然后继续往上——往腹股沟，往胯部，往那根垂在腿间的巨根。

第一团史莱姆接触到巨根的时候，实枝的腰往后退了半步。

那团史莱姆黏在巨根的根部，冰凉的，然后开始往上爬，沿着柱身，沿着每一根青筋的走向，缓慢地，仔细地，像是在描摹地图。它爬过冠状沟的时候，实枝的手指抓住了旁边的空气——没有东西可以抓，他的手指在空中收紧，然后松开。

「……嗯……」

史莱姆继续往上，到达龟头，包住龟头，整团黏在那里，冰凉的触感把龟头的温度迅速降低，然后——

嗤。

一道电流从龟头传进来，是那种从神经末梢直接往脊椎冲的感觉，实枝的腰往前顶了一下，巨根在史莱姆的包裹里跳了一下，啪地拍在史莱姆的表面，史莱姆被拍扁了一下又重新鼓起来。

与此同时，另外两团史莱姆到达了实枝的胸口。

它们分别黏在两枚乳环上，冰凉的，把金属的温度迅速降低，然后开始旋转——动作摒弃了大开大合，只剩下细小而极尽精微的旋转，旋转的轨迹刚好沿着乳环的金属杆，每转一圈就在乳晕上磨一下，乳胶开口的边缘被史莱姆的黏液润湿，变得更滑，史莱姆旋转的时候会带着乳环一起轻轻晃动，那个晃动的重量从乳头传进来，传到胸腔，传到脊椎。

实枝低头看了看。

两团史莱姆黏在他的乳头上，把金色乳环包裹在里面，史莱姆的表面在荧光下发着蓝白色的光，乳环的金色从里面透出来，像是被封在玻璃球里。龟头上的那团史莱姆也在发光，颜色比刚才深了一点，从透明变成了浅蓝色。

「这东西……嗯……像在扫描我一样……」实枝的声音有点不稳，「阿濡？这是你在看我吗……」

三团史莱姆同时发出第二道脉冲。

这次比第一次强，三个点同时，龟头、左乳、右乳，三道快感脉冲同时从三个方向往脊椎冲，在腰椎的位置汇合，然后往上，往下，同时扩散。实枝的腰往前顶了一下，巨根在史莱姆的包裹里完全勃起，把那团史莱姆从内部撑开，史莱姆被撑薄了，透过薄薄的史莱姆层能看到里面充血的龟头颜色，深红的，和史莱姆的浅蓝形成对比。

「啊——别电龟头那里……嗯啊——」

但史莱姆不听。

它们有自己的节律，每隔大约二十秒发出一次脉冲，每次脉冲的强度比上一次高一点点，像是在逐步校准。第三次脉冲的时候，实枝的腿软了，他单膝跪在地面上，地面的肉壁在他膝盖落下的瞬间收缩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他的重量。

史莱姆的颜色在第三次脉冲后变深了——从浅蓝变成了接近白色的蓝，像是采集到了足够的数据，正在处理。

实枝跪在地面上，两只手撑着地面，巨根在史莱姆的包裹里搏动，前液从龟头渗出来，被史莱姆吸收，史莱姆的颜色随之变得更白。他能感觉到史莱姆在吸收他的体液，像是海绵在吸水，每吸收一点，史莱姆就更白一点，更亮一点。

第四次脉冲。

这次三个点的脉冲时间错开了——龟头先，然后左乳，然后右乳，三道快感像三块石头依次投入水面，涟漪叠加，在实枝的身体里形成了一个持续的震荡。他的腰往前顶，往后退，往前顶，节律和史莱姆的脉冲同步，巨根在史莱姆里抽动，咕叽咕叽，史莱姆被挤压变形又重新鼓起，每一次挤压都会从表面渗出一点蓝白色的液体，落在地面上，被地面吸收。

「嗯啊……嗯……阿濡……你在记录我……对不对……」

第五次脉冲，强度是第一次的三倍。

实枝的手臂撑不住了，上半身趴在地面上，脸贴着温热的肉壁，两枚乳环被地面的压力从两侧挤压，金属杆在乳晕上磨了一下，史莱姆被夹在乳环和地面之间，被压扁，然后从边缘溢出来，蓝白色的液体顺着实枝的胸口往下流。

巨根在地面和史莱姆之间被夹住，完全勃起的状态下被两层压力同时施加，实枝的腰往上弓，然后——

第一次高潮。

精液从龟头喷出来，被史莱姆包住，史莱姆在精液的冲击下膨胀，然后把精液全部吸收，颜色从蓝白变成了纯白，像一颗白色的发光球体黏在实枝的龟头上，里面封着他的精液，在荧光下发着白光。

实枝趴在地面上喘气，腰还在抖，巨根还在搏动，史莱姆还在吸收。

然后是第二次脉冲序列，更密集，间隔从二十秒缩短到十秒，三个点轮流，龟头、左乳、右乳、龟头、左乳、右乳，循环往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强一点点，像是在把实枝的敏感度图谱一层一层地剥开，记录每一层的反应阈值。

实枝在地面上高潮了第二次，第三次。

第三次高潮结束后，三团史莱姆同时脱落。

它们从实枝的皮肤上剥离，发出三声轻微的啵，然后落在地面上，在地面上滚了几下，颜色从纯白慢慢变回透明，然后渗入地面，消失。

实枝趴在地面上，没有立刻起来。

他的胸口有三个浅浅的红印，是史莱姆长时间黏附留下的，乳环周围的皮肤被吸得微微充血，金属杆在充血的乳晕上显得更清晰。龟头上也有一圈红印，冠状沟的位置，是史莱姆包裹的边界线。

地面上，史莱姆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三个荧光标记，蓝绿色的，像是箭头，指向通道的深处。

实枝慢慢撑起上半身，看了看那三个标记，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什么都没有，皮肤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站起来，往荧光标记指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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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二：触手帘

通道在走了大约一百步之后变宽了。

通道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渐进式弧度在拓宽，两侧的肉壁慢慢往外退，天花板慢慢往上升，最后变成了一个大约三米高、五米宽的空间，像是一个没有家具的房间。荧光在这里更亮，从天花板透下来，把整个空间染成均匀的蓝绿色。

实枝站在入口处，往里看了一眼。

天花板上垂下来密密麻麻的触手，每根大约有手腕粗细，颜色是深蓝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和阿濡的触手一模一样。它们从天花板垂下来，末端在空气中缓慢地摆动，像是海葵在水里的样子，有节律，有呼吸感。

实枝走进去。

他刚踏入那个空间，天花板上的触手就开始有了反应——最靠近他的几根触手末端朝他的方向弯过来，像是在感受他的存在。实枝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些触手，触手也在看他，双方对视了大约三秒。

然后触手从四面八方同时落下来。

毫无杀伤力，它仅仅是在竭力包裹全身，它们从实枝的四肢开始，两根触手分别缠住他的脚踝，两根缠住他的手腕，然后是小腿，大腿，腰，手臂，每一根触手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缠绕，固定，把实枝的身体固定在一个精确的姿势里。

然后触手开始往上提。

实枝被从地面提起来，先是脚离地，然后是整个身体，触手把他倒转过来——头朝下，双腿被两根触手分别抓住往两侧拉，拉成一个V字形，固定在那个角度。他的双手被触手固定在腰侧，不能动。

倒悬的感觉让血液往头部涌，实枝的脸在荧光下微微泛红，犬耳因为倒悬而往下垂，青色的短毛在重力的作用下往头顶方向倒伏。

然后他低头——或者说，因为倒悬，他往上看——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倒悬状态下，巨根不再垂着，而是贴着腹部往上延伸，沿着白色的腹毛，沿着腹肌的线条，一路延伸到胸口，龟头正好停在两枚乳环之间，杵在那里，和两枚金色的环体并排，像是第三件装饰品。

一根触手从侧面伸过来，把巨根固定在那个位置——触手缠住巨根的中段，把它贴紧腹部，龟头被固定在两枚乳环之间，不能移动。

「……」

实枝看着这个画面，沉默了一下。

「阿濡你……」他的声音因为倒悬而有点不一样，血液往头部涌让声音带着轻微的充血感，「你把我摆成这个样子干什么……」

触手没有回答，但缠住巨根的那根触手开始收缩——用纯粹的从根部往龟头方向的挤压取缔了抽插，像是把管道里的液体往一个方向推。前液从龟头渗出来，顺着腹部往下流，流过腹肌的线条，流过肚脐，流过两枚乳环——

金属的凉和前液的热在乳环处形成了一个温差，实枝的腰往前顶了一下，但被触手固定住，动不了。

「嗯……」

然后更多的触手开始工作。

两根触手分别缠住两枚乳环，把乳环固定在一个角度，然后开始以极小的幅度旋转，旋转的方向和乳环的穿孔方向一致，金属杆在穿孔里转动，乳晕被金属边缘磨着，每转一圈就磨一下，磨出一圈细小的摩擦感，从乳头传进来，传到胸腔。

同时，缠住巨根的触手开始有节律地收缩——从根部到龟头，一波一波地，像是在模拟心跳的节律。实枝感觉到了——触手的收缩节律和他自己的心跳不完全一样，比他的心跳慢了大约三分之一，但在持续地靠近，每一次收缩都比上一次更接近他的心跳频率。

「阿濡……你在记录我的心跳对不对……」

触手的收缩节律又靠近了一点。

实枝倒悬在空中，感受着触手在学习他的血液循环节律，感受着乳环被旋转磨蹭，感受着前液顺着腹部往下流，流过乳环，流过锁骨，流到下巴，然后滴落——因为倒悬，前液的流向是往下巴方向，从下巴滴到地面，啪嗒一声。

「嗯……我感觉到了……你的跳动和我越来越像……」

触手的收缩节律在第十分钟的时候和实枝的心跳完全同步了。

就在那一刻，实枝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是两个节律叠加在一起变成一个节律的那种感觉，像是两个音叉同时振动，频率相同，声音叠加，变成一个更响的声音。他的心跳和触手的收缩同步，他的血液循环和触手的蠕动同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这个空间之间的边界变薄了一点。

然后触手加速了。

从同步的节律开始加速，越来越快，收缩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从轻柔的挤压变成了有力的抽动，巨根在触手的包裹里被从根部往龟头方向反复推挤，前液不断渗出，顺着腹部往下流，流过乳环，流过锁骨，在下巴处积累，然后滴落，啪嗒，啪嗒，节律和触手的收缩同步。

乳环的旋转也加速了，从细小的摩擦变成了明显的拉扯，金属杆在穿孔里转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乳晕被磨得越来越热，充血，敏感，每一次旋转都从乳头传来一道清晰的刺激，传到胸腔，传到脊椎，和触手对巨根的抽动叠加在一起。

实枝倒悬在空中，腰往前顶，被触手固定住，动不了，只能感受着两个方向同时传来的刺激在脊椎里汇合，然后往上冲，往下冲，同时扩散。

「嗯啊……嗯……阿濡……」

高潮来的时候没有预兆，就是触手的收缩节律突然变成了实枝心跳的两倍，乳环的旋转同时停止，然后——

精液从龟头喷出来，因为倒悬，喷射的方向是往腹部，往胸口，往下巴，第一道打在腹肌上，第二道打在胸口，第三道流过乳环，金属的凉和精液的热在乳环处形成了一个更强烈的温差，实枝叫出声来，声音在肉壁之间反弹，带着回响。

精液顺着倒悬的身体往下流，流过腹肌，流过胸口，流过两枚乳环——金属被精液的热度包裹，从凉变热，然后随着精液流走又变凉，这个温度的反复变化从乳头传进来，让实枝在高潮结束后又抖了两下。

精液流到下巴，积累，然后滴落，啪嗒，落在地面上，地面的肉壁在精液落下的位置收缩了一下，把精液吸收。

触手慢慢松开。

实枝被缓缓放下来，头先落地，落地感十分轻柔，全赖触手把他的头稳稳垫住护落在地，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背，然后是腿，整个身体被缓缓放平，躺在温热的肉壁地面上。

他躺了一会儿，等血液重新分布，等头部的充血感消退。然后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

手腕上出现了一圈浅浅的荧光纹路，蓝绿色的，细，像是用荧光笔画的，沿着手腕的弧度绕了一圈，在脉搏的位置最亮。

实枝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描了一下那圈纹路，纹路在他手指触碰的地方亮了一下，然后恢复原来的亮度。

「记住了？」他对着天花板说。

天花板上的触手已经全部收回去了，只剩下荧光。

地面的心跳加快了一拍，然后恢复正常。

实枝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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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三：春药池

通道在这里出现了一个下坡。

坡度毫不料峭，反而带着几分舒缓的倾斜，地面的角度慢慢往下倾斜，实枝沿着下坡走，走了大约三十步，看到了前面的东西。

一个池子。

不大，大约三米宽，五米长，深度看不出来，但液面是平的，在荧光下发着蓝绿色的光，比通道里的荧光更亮，更浓，像是液体本身在发光。液体是浓稠的，那并非寻常水源，质感反倒介于粘液与凝胶之间，表面张力很高，实枝站在池边往里看，能看到液面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有机物的表面。

池子挡住了去路。两侧的肉壁和池子的边缘无缝连接，没有绕过去的路。

实枝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液面。

液体在他手指触碰的地方凹陷，然后弹回来，把他的手指弹开，留下一层薄薄的液体膜在他的指尖。他把手指凑近鼻子闻了闻——甜的，带着某种植物的气味，和春药的气味很像，但更浓，更纯粹，像是把春药提纯了十倍。

实枝把手指在池边的肉壁上蹭了蹭，那层薄膜被蹭掉了大部分，但残留的一点点已经足够——他的指尖开始发热，热度从指尖往手掌蔓延，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整条手臂，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皮肤渗进来，往血管里走。

他站起来，看了看池子，看了看两侧的肉壁，确认没有绕过去的路。

「……只能过去了。」

实枝把右脚伸进液面。

液体在他脚踝没入的瞬间发出咕嘟一声，浓稠的，有阻力，比水重，比凝胶轻，脚踝被液体包裹的感觉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从四面八方同时施压，不重，但均匀，每一寸皮肤都被那个压力贴合。然后那个压力开始渗透——早已跨越物理阻隔，演变成了直接的化学渗透，液体里的成分开始透过皮肤往里走，实枝能感觉到那个过程，像是皮肤表面有无数个细小的开口同时张开，把液体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吸进来。

他把左脚也迈进去。

液面到小腿。

小腿的皮肤比脚踝更大，接触面积更大，渗透的速度也更快，实枝感觉到小腿的皮肤开始发热，热度比手指那次更强，从皮肤表面往肌肉里走，走到骨头，然后往上，往膝盖，往大腿。

他往前走，液面往上升。

到膝盖的时候，实枝的步伐慢了下来。液体渗透的范围扩大了，从小腿扩展到大腿，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外侧更薄，渗透更快，实枝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的皮肤在发热，热度从皮肤表面往深处走，走到大腿内侧的肌肉，走到大腿根部，然后——

「嗯——」

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实枝的步伐停了一下。

大腿根部的热度和腹股沟的热度汇合，然后往上，往胯部，往那根垂在腿间的巨根。巨根的皮肤是全身最薄的地方之一，液体的渗透在接触到巨根的瞬间就开始了——绕过了直接的触碰，仅凭液体蒸发出的药气，浓稠的春药液在体温的作用下会缓慢蒸发，蒸发出来的气体比液体更容易渗透，从皮肤表面，从龟头的尿道口，从每一个毛孔，同时往里走。

实枝低头看了看。

巨根在液面上方，软着，但皮肤表面已经开始发热，热度从表皮往里走，走到海绵体，走到血管，血管开始扩张，巨根开始充血，从软变成半硬，从半硬变成七成，龟头的颜色从浅粉变成深粉，前液从尿道口渗出来，顺着龟头往下流，流到液面，啪嗒一声，落在浓稠的液面上，液面在那个位置凹陷了一下，然后弹回来，把那滴前液吸收。

他继续往前走。

液面到大腿中段。

这时候池底的东西动了。

实枝感觉到脚掌下面有什么东西贴上来——全无爪牙钩扯的锐利，仅是一股吸盘般的闷重吸力，从脚掌的中心开始，往四周扩展，把整个脚掌都吸住，固定在池底。他试着抬脚，抬不起来，脚掌被吸盘固定在池底，只能站在那里。

「……固定住了。」

他往下看，液体是不透明的，看不到池底，但能感觉到脚掌下面的吸盘在轻轻收缩，节律很慢，像是在呼吸。

然后液面继续往上升——早已无需他迈腿，分明是整个池底正托着他下陷，把实枝往液体里送。液面从大腿中段升到大腿上段，升到腹股沟，升到腰。

实枝的腰以下全部浸在春药液里。

渗透的速度在这一刻暴增。

腰以下的所有皮肤同时开始渗透，大腿内侧，腹股沟，臀部，后穴——后穴的黏膜比皮肤更薄，渗透更快，春药液从后穴口往里渗，渗进直肠壁，渗进肠道，实枝感觉到体内开始发热，从直肠壁往深处走，走到前列腺，走到膀胱，走到腹腔。

「嗯啊……」

巨根在液面上方完全勃起了，一米长的肉柱竖在液面上，龟头在荧光下发着深红色的光，前液不断从尿道口渗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流，流到液面，被液面吸收。液面在巨根根部的位置微微鼓起，像是液体在往巨根的方向聚集。

实枝把两只手撑在池壁上，池壁是肉壁的材质，温热，有脉动，他的手掌贴上去，能感受到那个脉动从手掌传进来，传到手腕，传到手臂。

「这池子好热……嗯啊……整个人都在化开一样……」

体内的热度在持续累积，从直肠壁扩展到整个腹腔，从腹腔扩展到胸腔，从胸腔扩展到四肢，实枝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从里面往外烧，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热，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把液体里的成分往里吸。

然后他感觉到了体内的阿濡碎片。

碎片在春药液渗透进来的瞬间开始剧烈活动，比平时活跃十倍，两个分支同时高速蠕动，一个缠着前列腺收紧又松开，一个在直肠壁上快速画圈，像是在分析渗透进来的化学成分，把每一种成分都记录下来。

「阿濡你在吸我的……」实枝低头看了看自己浸在液体里的腰腹，液体是不透明的，看不到腰以下的部分，只能看到液面上方的腹部，白色的腹毛，薄薄的腹肌，两枚乳环在液面上方晃动，「嗯……没事，都给你……」

第一次高潮来的时候，实枝的手掌在池壁上滑了一下。

越过那层剧烈刺激的表象，快感犹若抽丝剥茧般从体内外溢而出，从前列腺开始，往四面八方扩散，扩散到腹腔，扩散到胸腔，扩散到四肢末梢，然后精液从龟头喷出来，第一道打在液面上，液面在那个位置凹陷，然后弹回来，把精液吸收，液面的颜色在那个位置变白了一下，然后恢复蓝绿色。

池底的吸盘在精液落下的瞬间收缩了一下，然后松开，然后再收缩，像是在把精液往更深的地方送。

实枝喘了两口气，手掌重新撑稳在池壁上。

然后是第二次。

春药液的渗透在持续，体内的热度在持续累积，阿濡的碎片在持续分析，前列腺被缠着的那个分支收紧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收紧一次就从前列腺传来一道清晰的刺激，传到腹腔，传到脊椎。实枝的腰在液体里往前顶，液体的阻力让这个动作变慢，但变慢的同时也变得更有力，每一次顶都能感觉到液体从四面八方同时施压，把那个力道反推回来。

「嗯啊……嗯……」

第二次高潮，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射出的精液落在液面上，都被液面迅速吸收，送入池底，然后通过池底的管道送入墙壁——实枝能看到墙壁在每次精液被吸收后脉动加强一次，像是在进食，像是在消化，像是在用他的精液做什么。

「阿濡你在用我的……」他的声音在第四次高潮后变得很轻，「……在用我的精液长大对不对……」

墙壁的脉动加快了一拍。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实枝的手臂在第七次高潮后开始发抖，春药液的渗透已经到达了他的手臂，手臂的皮肤也开始发热，手掌贴在池壁上的触感被放大，池壁的脉动从手掌传进来的感觉被放大，每一次脉动都从手掌传到手腕，传到手臂，传到肩膀，传到胸口，传到两枚乳环。

乳环在空气中晃动，金属的重量从乳头传进来，被春药液放大，变成一道持续的、低频的刺激，从乳头传到胸腔，传到脊椎，和前列腺传来的刺激在腰椎的位置汇合。

第八次高潮，精液喷出来的力道比前几次都大，第一道打在液面上溅起一圈白色的涟漪，第二道打在自己的腹部，顺着腹肌的线条往下流，流到液面，被吸收。

液面在第八次精液被吸收后开始下降。

慢慢的，从腰往下退，退到大腿上段，退到大腿中段，退到膝盖，退到小腿，退到脚踝。脚掌下面的吸盘在液面退到脚踝的时候松开了，实枝的脚掌重新可以移动。

他站在池子里，液面只剩脚踝深，看着液面继续往下退，退到脚背，退到脚趾，然后消失——池底的液体全部被吸走了，池底露出来，是肉壁的材质，温热，有脉动，和通道的地面一样。

实枝从池子里走出来，站在对面的通道入口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腰以下的皮肤比腰以上的皮肤颜色深了一点，是春药液渗透留下的，皮肤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大腿内侧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春药液渗透时皮肤充血留下的。

巨根还是完全勃起的状态，龟头的颜色很深，前液还在渗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流，滴在地面上，啪嗒。

实枝的大腿内侧出现了荧光纹路，和手腕上的那圈一样，蓝绿色的，细，沿着大腿内侧的血管走向延伸，从腹股沟一路往下，到膝盖内侧。

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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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五：挠痒区

通道在这里变窄了。

从五米宽变成了两米宽，天花板也低了，从三米降到了两米，实枝走进去，感觉空间压缩了，四周的肉壁离他更近，荧光更密集，气味更浓。

他走了大约十步，停下来。

两侧的肉壁上出现了东西。细小的，密集的，从肉壁表面伸出来，每一根大约有小拇指长，末端是柔软的刷毛，在荧光下微微发光，像是一片发光的草地长在墙壁上。两侧的墙壁都有，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没有间隙。

实枝站在通道入口，看着两侧的毛刷，没有立刻进去。

「……这个是什么。」

毛刷没有回答，但它们在实枝说话的时候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声波的振动，然后恢复静止。

实枝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第一根毛刷碰到他的时候，他的腰往旁边缩了一下。

是左侧墙壁上的一根，碰到了他的腰侧，刷毛是软的，比想象中软，碰到皮肤的感觉触感毫无针砭的刺痛，像是有人用一根非常软的毛笔在腰侧轻轻扫了一下，扫过去，留下一道痒意，从皮肤表面往里走，走到肌肉，走到神经末梢。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它们从两侧同时伸出来，碰到实枝的腰侧，腹侧，背侧，每一根都是那种轻柔的、扫过去的触感，每一根都留下一道痒意，痒意叠加，从腰侧扩展到整个腰部，从腰部扩展到腹部，从腹部扩展到胸口。

实枝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嗯……」

跨越了常规的情欲，转化为渗入骨髓的痒意，是那种从皮肤表面往里走的痒，走到神经末梢，然后从神经末梢往大脑传，大脑接收到信号，然后——

「哈——」

笑声从喉咙里漏出来，实枝把嘴唇抿紧，但没用，第二声笑还是漏出来了，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他的腰往旁边扭，试图躲开毛刷，但两侧都是，往左扭碰到左侧的毛刷，往右扭碰到右侧的，往前走碰到前面的，往后退碰到后面的。

「哈哈——别、别挠了——」

毛刷的范围在扩大，从腰部扩展到大腿，从大腿扩展到小腿，从胸口扩展到腋下——腋下的毛刷是最密集的，实枝的手臂被毛刷从两侧夹住，腋下的皮肤被密集的刷毛同时扫过，那道痒意比腰侧强了三倍，从腋下往胸腔传，传到肋骨，传到脊椎。

「哈哈哈——啊哈哈哈——」

实枝的腿软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膝盖弯下去，单膝跪在地面上，地面的肉壁在他膝盖落下的瞬间收缩了一下。毛刷跟着他的姿势调整，从站立时的腰部高度降到跪姿时的背部高度，继续扫，继续挠，从背部扩展到肩膀，从肩膀扩展到脖颈。

脖颈后面的毛刷碰到实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脖颈后面的皮肤是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毛刷扫过去的那道痒意从脖颈后面直接传到脊椎，然后往下，往腰，往胯部，和春药液留下的残余效果叠加在一起——

「啊哈哈哈嗯啊——」

笑声和呻吟声混在一起，实枝的手撑在地面上，腰往前顶，巨根在空气中跳了一下，前液从龟头甩出来，落在地面上，啪嗒。

毛刷继续扫，从脖颈扩展到耳后——耳后的皮肤比脖颈更薄，犬科的耳后是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地方之一，毛刷扫过去的瞬间，实枝的犬耳猛地竖起来，然后压平，然后再竖起来，在毛刷的刺激下不断颤抖，耳廓的皮肤被刷毛扫过，那道痒意从耳后传到耳廓，从耳廓传到耳道，从耳道传到大脑。

「哈哈哈——停下嘛——啊哈哈哈——」

实枝在地面上打滚，试图躲开毛刷，但毛刷跟着他的身体移动，他滚到哪里，那里的毛刷就伸出来，从地面，从两侧，从上方，全方位覆盖，没有死角。

他滚到仰躺的姿势，腹部朝上，毛刷从两侧同时扫过腹部——白色的腹毛被刷毛拨动，每一根腹毛被拨动的感觉都从毛根传进来，传到皮肤，传到皮下，传到腹肌，腹肌在那道痒意的刺激下不自觉地收缩，收缩的动作让两枚乳环晃动，金属的重量从乳头传进来，和腹部的痒意叠加。

「嗯啊——哈哈哈——痒到要射了——」

巨根在空气中完全勃起，随着实枝在地面上打滚的动作甩来甩去，啪地拍在腹部，啪地拍在大腿，每一次拍击都带着春药残余效果放大的触感，从皮肤传进来，传到神经末梢，传到脊椎。

「不是——已经在射了——」

第一次高潮，实枝仰躺在地面上，巨根在空气中抽搐，精液从龟头喷出来，第一道打在自己的腹部，第二道打在胸口，第三道顺着胸口往下流，流过两枚乳环，金属被精液的热度包裹，从凉变热。

毛刷在他高潮的时候没有停，继续扫，继续挠，从腹部扩展到胸口，从胸口扩展到两枚乳环——刷毛碰到乳环的金属杆，金属和刷毛之间的摩擦发出细小的吱声，刷毛带着乳环轻轻晃动，那个晃动的重量从乳头传进来，传到胸腔，和腹部的痒意叠加，和高潮的余震叠加。

「啊哈哈哈停下嘛——嗯啊——哈哈哈——」

第二次高潮，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高潮结束后，全身的痒意会突然加强一倍，像是高潮把神经末梢的敏感度重置到了更高的基准线，然后毛刷在这个更高的基准线上继续扫，继续挠，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强。

实枝在地面上滚了一圈又一圈，笑声和呻吟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眼泪从眼角流出来，无关痛泣，是笑到流泪，是痒到流泪，是快感到流泪，三种原因叠加，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流到耳后，被毛刷蹭到，那道湿润的触感从耳后传进来，又是一道痒意。

「哈哈哈——阿濡你够了没有——嗯啊啊——哈哈哈——」

第五次高潮，精液打在地面上，地面的肉壁在精液落下的位置收缩，把精液吸收，送入墙壁。

第六次，第七次。

实枝的笑声在第七次高潮后变成了纯粹的呻吟，笑不出来了，只剩下嗯啊嗯啊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腰在地面上不停地往前顶，往后退，往前顶，巨根在空气中甩来甩去，前液和精液混在一起顺着柱身往下流，滴在地面上，啪嗒啪嗒。

然后毛刷停了。所有毛刷同时收回肉壁，通道两侧的墙壁重新变成光滑的肉壁，没有任何东西伸出来。

实枝躺在地面上，大字形，盯着天花板，喘气。

他的全身皮肤都是红的，肌肤完好无损，纯粹是被毛刷刮过招致的神经末梢充血，从脚踝到脖颈，均匀的浅红色，像是被太阳晒过。两枚乳环在胸口晃动，金属被精液和汗液浸湿，在荧光下反着光。巨根软了一半，还在渗出前液，顺着柱身往下流，流到腹部，流到地面。

他在地面上躺了很久，等全身的痒意慢慢消退，等神经末梢的过载慢慢平息。

然后他看到了通道尽头的门。

一扇门，肉壁材质的，和通道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门缝里透出来的荧光比通道里更亮，他几乎看不出来那是一扇门。

实枝慢慢撑起上半身，然后站起来，走过去，推开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门后面是一段安静的走廊。

没有陷阱，没有史莱姆，没有触手，没有毛刷，没有春药液，只有温热的肉壁，均匀的蓝绿色荧光，和空气里阿濡的气味。

实枝走进去，走了大约十步，然后在地面上坐下来，然后躺下来，脸贴着温热的肉壁地面。

他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地面的脉动从手掌传进来，传到手腕，传到手臂，传到胸腔，传到心脏——他感觉到了，自己在阿濡的身体里，这整个迷宫就是阿濡正在再生的身体内部，每一段通道是一条血管，每一个陷阱是一个器官，每一次数据采集是阿濡在重新学习如何和他的身体配合。

他趴在温热的肉壁地面上，脸贴着脉动的地板，像趴在一颗巨大的心脏上面。

全身的荧光纹路在这一刻都亮了——手腕的，大腿内侧的，肋骨两侧的，脖颈的，所有纹路同时亮起来，和地面的脉动同步，明灭，明灭，像是两套系统在互相确认对方的存在。

「……我在你里面对不对，阿濡。你把我吞进去了。」

地板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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