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什么？！我没有说谎！我怎么可能对这种事有——”

没有人听少女的辩解。

声音随着电梯的上升坠落。这个瞬间少女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她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背撞在金属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电梯在上升。比奖励关卡那次更快。失重感从脚底直冲脑门，体内一大泡的热尿齐刷刷朝那个紧绷到极限的地方涌去。手掌下面的肌肉在疯狂颤抖，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指缝间冲出来。

“啊……！”

95、97、99——几乎带着未缓冲完全的撞击感，电梯停在标注着【100】的顶层。

门滑开，与以往都不同的是，这次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和50层奖励关卡的彩色灯光相反，屏幕上只有暗红色的字——

【惩罚关卡】

“——顾名思义，这里是对参与者进行惩罚的关卡——挑战失败的话就要被无情折磨的单方面处刑室哦～”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恢复成滑稽语调的小丑声音也显得诡异了。

“准备好接受试练了吗，侦探小姐？”

冰室凛靠在墙边，身体还在因回憋浑身颤抖。她喘着粗气，花了十秒钟才让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什么惩罚关卡……你没听见我说吗？我没有说谎！”

“哎～真相真的如此吗？——”

“请看VCR——”

随着对方的宣言，画面渐渐在屏幕上浮现……

一开始模糊不清，等到冰室凛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她几乎停止了呼吸。

是她自己。环境则是厕所隔间……

画面里的她坐在马桶上，裙子和裤袜褪到脚踝，白色内裤挂在膝弯。

她在撒尿。

水流撞击马桶壁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在寂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响亮。画面里的女孩长舒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那是只有在绝对私密的空间里才会有的姿态。

水流声渐弱。她抽了张纸，擦拭。

然后——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

女孩靠在马桶水箱上，闭上眼睛。一只手还拿着纸，却把另一只手滑向腿间。手指在私密的花园上轻轻动作，逐渐开始加快。少女半裸的身体在微微起伏，膝盖随着某种节奏轻轻颤动。画面里的呼吸声清晰地传出来——急促的、潮湿的、被压抑的喘息，和她现在屏住的呼吸形成刺耳的对位。

冰室凛认出了那个表情。

视频开始加速，仅仅4分钟后，只见画面里的她猛地仰起头，喉咙里渗出一声——

停。

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她的脸，她的表情，她半张的嘴和紧闭的眼睛。

整个电梯安静得只剩下换气口的嗡嗡声。

“…还有什么想辩解的吗？”

“……不对……”

凛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枯叶还干涩、脆弱。

“有什么不对的吗？…难道你想说这不是事实吗？…想说这些全部都是我们伪造的吗？不会吧？……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录像的真实性。”

无法反驳……对方说的没错。

她甚至记得这一天……这一段印象深刻的片段发生的期间。

是她被邀请到那个女委托人家中暂住的时候……凛被分配的房间没有门锁，少女的羞涩让她没办法在陌生且随时可能被闯入的空间中做她平时常做的羞臊事。她忍了很久……真的很久！那对夫妇每晚发出的淫靡声隔着薄薄的墙壁传入她的耳中，足有一个月……。最后在那天半夜她被声音刺激的实在是敌不过冲动了……在厕所方便完后，在那个私密的空间中……她没忍住心猿意马起来。

“……不……，不对……这是两码事……。这是两种不同的生理行为，之间没有联系……。”

“是嘛~？是我的话可不会把手淫这种事称作是生理行为，毕竟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吧？”小丑的语调拖得长长的，“明明是你的小骚穴自己想要了……呵~。”

“什……？！才不是！！”

少女试图站直，却忸怩着站不稳，两只脚反射性的在地上跺了两下，像个发火的小姑娘，但……并不是因为发火…

不……不能反驳……不能顺着对方的话题走。

对方说的其实是事实，少女都清楚，所以身体才会同时感到脸颊火热和如坠冰窟。但跟着对方谈论有关自己的身体才是正中敌人下怀。

冷静一点…！思考一下……

现在播放出自己自慰时的录像不只是自己的失误，更是对方的失误！

“好好~，差不多该进入挑战游戏阶段了吧？听好啦，问题是——在这个暂停的瞬间之后，侦探小姐你发出了怎样有趣的声音呢？还记得吗？

A是啊啊~~…；B是噢噢~~…；C是嗯嗯~~…”

“……你的真实身份…，我已经知道了………川崎！”

川崎——那个两个月前坐在她面前、说自己“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的女人。那张脸现在正藏在屏幕后面，看着自己。

“哎~？在说什么呢…？侦探小姐不要打断话题哦~，选项还没说完呐……”

“那种事不是明摆着么，答案是D——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在别人的家里我怎么可能不知羞耻的让声音漏出来!

你就是为了录下这段录像才以调查为由邀我去你家中暂住的……从一开始这份委托就全都是你策划好的…，失踪和后续的视频也都是你自导自演……只是为了把我引入这个陷阱…没错吧？”

沉默。

这次轮到屏幕的对侧不语。

然后——

“没错。”

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不是那个仿若小丑的变声器声调了。

是女人的声音。是那个两个月前坐在侦探少女面前、说自己“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的声音。川崎——那个装作自己失踪的女人，那张脸现在正藏在屏幕后面，看着自己。

“说的很对。”

川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两个回答都说得很对。在如此困境中还能维持冷静、保持分析能力，实在值得赞扬。”

她顿了顿，轻笑了一声。

“不过我也没想刻意隐瞒。告诉你又能如何？你手上没有任何对我不利的证据。你的手机、你的电脑，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调查记录，都被我没收了。”

“喔，对了——”

“之前的规则里只说了获胜可以离开这里，却没写失败的后果是什么吧？

我来告诉你……”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她顿了顿，说：

“但凡你被观众判定为失禁，整个系统就会立刻断电。届时，你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

“现在来给你答对了正确选项的奖励吧……”阴冷感消失的快如退潮，对方又恢复了那种猫戏老鼠般的腔调。

【出口不在个位数比十位数大的楼层中。】帮你算过了，你现在只剩下四个选项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呢～”

冰室凛的大脑自动开始运算。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另一个声音淹没了所有的思考。

“不过呢～

既然是惩罚关卡，哪怕你答对了问题也不能逃过惩罚哦。”

嘘——嘘——嘘————

那是水声。不对，是刻意模拟的水声——持续的、稳定的、带着某种规律的水流声，从四面八方涌入这个狭小的空间。听起来像有女人在很近的地方撒尿，又像母亲给婴儿把尿时吹出的口哨。少女的呼吸几乎同时变得粗重起来。

“这是专门为针对人的神经进行刺激设计的音律哦～”川崎的声音在水流声中飘过来，“是不是想起了小时候被长辈抱在怀里催尿的感觉呢，很刺激吧？接下来就让它陪你到最后吧～”

“你——！”

少女的声音终于外露出了明显的颤抖。既有愤怒的颤抖、慌张的颤抖，也有身体在极致折磨中的颤抖。

“卑鄙！”

她对着头顶的监控喊。

“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

女人反而笑的更放肆。

“卑鄙？”

“卑鄙又如何？

——还不是让你被尿憋得受不了了~？”

少女想反驳。想说自己没有受不了，想说自己还能撑，想说这些手段对她没用。但这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撑不住了。

双腿一弯，整个人蹲了下来。

这或许是她一生中最为狼狈的时刻。屁股几乎贴着脚后跟，身体几乎蜷缩成一个球。双手、大腿一起发力，嘴里含糊着“嗯嗯…”的声音。但这个姿势还是不够，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

身体开始扭动。无意识的、几乎是本能的扭动，屁股在脚后跟上来回蹭。

过了不到30秒，她说出来的是——

“停下……”

话语从少女的薄唇中泄气似的漏出来，小得几乎听不见。

“把声音停下……”

没有人回应了。那个女人消失了。

嘘——嘘——嘘——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你不也是女人吗？！你难道不知道这种感觉？！你难道——”

嘘——嘘——嘘——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不是绝望、不是委屈，只是身体对极限状态的本能反应。泪水模糊了视线，混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那些闪烁的红点上。她能看到那些整个地面的针孔摄像头，每一个都在看着她，能清楚地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蜷缩的、颤抖的、狼狈的、濒临崩溃的样子。

不行……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行，不能这样……

对方说的对。四个选项。只剩四个了。胜利只有一步之遥。怎么能在这里放弃？

她闭上眼睛，拼命让自己的脑子运转起来。

不在个位数比十位数大的楼层……个位数比十位数大的楼层有哪些？她算得很乱。那些数字在脑子里跳来跳去，很难抓住。嘘声还在响，让她的思考在理智和欲望中断断续续。

21……51……81……还有……

87。

她伸出手，颤抖的手指按向【87】。

没有反应。面板是暗的。

为什么？

……对了，还得喝水。

必须喝水才能按楼层。这是写在屏幕上的第一条规则…她竟差点忘了。她被强制拉到了惩罚层，规则还在。她还没喝这一瓶的水。从选择诚实回答问题开始，她以为自己逃过了这一瓶。但惩罚关卡不会让她逃过。她回答了问题，被嘲笑了，被揭露了，被催尿声折磨了——

然后还是要喝这瓶水。

苦笑着，落着泪……冰室凛的手颤抖着伸向暗格。

第十瓶。2500ml。

她把瓶子举到嘴边。第一口下去，胃里翻涌，呕吐感冲上来，被她硬生生咽回去。第二口，那股催尿声又响了一声，她的身体一抖，水从嘴角漏出来。后面几口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咽下去的了。少女一边喝，一边把屁股在脚跟上蹭。那个动作完全不受控制。那个地方太难受了，太满了，太想要释放出来了。蹭一下，能好受半秒。再蹭一下，再好受半秒。

电梯启动，下降。

很慢。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慢，她需要用这种速度再到达至多4个楼层；而小穴已处在了喷尿的边缘………

96——93——90——嘘嘘的催尿声一刻不停……失重。液体晃动。快憋不住了。收紧。忍住。

少女抹掉泪水，看向头顶的监控。

四个半球形的黑色玻璃镜面，沉默地回望着她。那些镜头后面，是几十万双眼睛。是川崎的眼睛。是那些等着看她崩溃、看她失禁、看她变成一具被尿液浸泡的尸骸的眼睛。

“你还在屏幕后面看着吧………

欣赏着我的丑态……喔~…啊啊——”又是激烈的排尿波动。她的话被股间肌肉的收缩打断。但她没有低下头。

“就像你让那些男人欣赏你自己一样。”

暗网平台的实时尿意预估值标注着：【131%】。

屏幕上，那个数字在黑暗中发着冷光。但另一个光点也在亮着——侦探少女湿润的瞳孔仍闪烁着火光，让黑暗中女人被电脑映照的脸也不由得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东西。

“别以为躲在幕后就可以安慰的掌控一切……”她听见少女喃喃道。

“……我会从这里离开……然后把你揪出来的。”

…………

一股温热的、湿润的感觉从那个地方渗出来。

还不算是失禁，还没到那一步……只是——只是那个地方已经撑不住了，已经开始失去对那汪洪水的绝对控制。括约肌在催尿声中痉挛，有微量的液体挤出来，渗进内裤的布料，在那层薄薄的白色棉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很小的一小片。隔着黑色裤袜，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侦探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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