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城的混沌与线索

下城的西北区比主街更破败。

这里的房子不是破木楼，而是用碎砖、烂木板和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铁皮胡乱拼凑的窝棚。街道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地上不是泥，是某种黏糊糊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淤泥。空气里的味道也更复杂——除了腐烂和煤灰，还混着一股甜腻的腥气，和那天巷子里怪物留下的味道很像。

艾琳走在前面，长袍的下摆被她撩起来一角，塞在腰间的皮带里，露出下面黑色的紧身裤和长靴。这个动作让她的臀部曲线更加明显，紧身裤包裹着饱满的臀肉，随着她跨过地上障碍物的动作，能清楚看见肌肉的收缩和舒展。

艾尔跟在她身后，努力集中注意力观察周围，但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艾琳身上——落在她因为抬手撩袍子而绷紧的背部线条，落在她弯腰跨过障碍时臀部抬起的弧度，落在她回头看他时，金发扫过锁骨和乳沟的样子。

“跟紧。”艾琳说，声音压得很低，“这里的人不欢迎外来者。”

话音刚落，巷子前面就出现了三个人。

不是私兵，是混混。穿着破烂，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神很凶。他们堵在巷子口，手里拿着短棍和生锈的匕首。

“哟，这哪来的贵妇人？”领头的混混是个独眼，咧着嘴笑，露出缺了几颗的牙，“走错路了吧？上城在那边\~”他指了指隔离墙的方向。

另外两个混混也笑了，眼睛在艾琳身上打转——从她被长袍包裹但依然明显的胸部，到勒紧的腰，到紧身裤包裹的腿。

“留下钱，还有……”独眼舔了舔嘴唇，“陪我们玩玩，就放你们过去。”

艾琳停下脚步。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三个人，灰蓝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艾尔想上前，但艾琳抬手拦住了他。

“退后。”她说。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独眼混混以为她服软了，笑得更猥琐：“这就对了嘛，乖乖——”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艾琳动了。

不是拔剑——她甚至没碰腰间的武器。她只是突然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成掌，快得看不清动作，直接劈在独眼混混的喉结上。

“呃——！”独眼捂住脖子，眼睛凸出来，跪倒在地，发出嗬嗬的声音，但吸不进空气。

另外两个混混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冲上来。

艾琳侧身，避开第一个混混的短棍，同时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混混惨叫，短棍脱手。

艾琳没停。她抓着那只断掉的手腕，把混混整个人抡起来，像甩麻袋一样砸向第三个混混。

两个人撞在一起，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巷子里安静了。只剩下独眼混混在地上挣扎的嗬嗬声，还有垃圾堆里那两个的呻吟。

艾琳走到独眼面前，蹲下来。

她的蹲姿很稳，一条腿屈膝，一条腿跪地。这个姿势让紧身裤在大腿根部绷得更紧，能清楚看见臀部的曲线和腿部的肌肉线条。长袍的领口因为俯身而敞开，从艾尔的角度，能看见她乳沟的深处，还有被内衣包裹的、饱满乳房的侧影。

“谁派你们来的？”艾琳问，声音很平静。

独眼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脸因为缺氧而发紫。

艾琳皱了皱眉。她伸手，捏住独眼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然后——把两根手指伸进他嘴里，扣住他的上颚。

“唔——！”独眼眼睛瞪得更大了。

艾琳的手指在他嘴里搅动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外一拉。

“呕——！”独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但终于能呼吸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再问一遍。”艾琳说，手指还沾着唾液，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用另一只手抓住独眼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堵这条路？”

“没、没人派……”独眼喘着气说，“我们就是……就是想抢点钱……”

艾琳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松开了他的头发。

独眼以为她信了，刚松了口气——

艾琳的脚踩在了他的手上。

不是踩，是碾。靴跟压在他的手指上，慢慢用力。

“啊——！！！”独眼惨叫。指骨发出咯咯的声音，随时会断。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艾琳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你们三个，装备太整齐了。短棍是新的，匕首虽然锈了但刃口磨过。普通混混不会这么讲究。”她的靴跟又加了一分力，“最后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老大！”独眼终于崩溃了，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老大让我们守这条路，说最近有上面的人要运货，不能让闲杂人靠近……”

“运什么货？”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独眼哭喊着，“老大只说……说是紫色的石头，要送到旧下水道里去……”

紫色石头。艾尔心里一动。和那天怪物留下的黏液颜色很像。

艾琳松开了脚。独眼抱着手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你们老大在哪？”艾琳问。

“在、在‘老鼠窝’酒馆……地下赌场……”独眼说，“但你们去了也没用，老大只听‘上面的人’的话……他手臂上有刺青，那是通行证……”

刺青？

艾尔走上前，蹲下来，抓住独眼的手臂，把袖子撸上去。

手臂上果然有刺青。黑色的，图案很复杂——一只乌鸦抓着剑，和亚伦公爵私兵的徽章一样，但多了些扭曲的符文。

“这是什么？”艾尔问。

“黑市的通行证……”独眼喘着气说，“有这个，才能进地下交易场……才能接‘上面的人’的活儿……”

艾琳也看见了刺青。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亚伦公爵。”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果然是他。”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看向垃圾堆里那两个刚爬起来的混混。

那两个混混看见她的眼神，吓得又坐了回去。

“滚。”艾琳说。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武器都没捡。

巷子里又只剩下艾尔和艾琳。

艾尔站起来，看着艾琳。她的金发有些凌乱，几缕贴在脸颊边，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长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敞开更多，能清楚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边缘，还有被内衣托起的、深深的乳沟。

“艾琳阿姨……”艾尔开口，但不知道说什么。

“旧下水道。”艾琳打断他，转身看向巷子深处，“紫色矿石……饲喂怪物……”她冷笑一声，“公爵倒是会养宠物。”

她往前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艾尔一眼。

“怕吗？”她问。

艾尔摇头：“不怕。”

艾琳笑了。这次的笑很淡，但眼睛里有了温度。

“那就跟紧。”她说，“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比这里更脏。”

她继续往前走。艾尔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长袍下摆随着步伐摆动，紧身裤包裹的臀部线条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

但他现在没心思欣赏了。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紫色矿石，饲喂怪物，旧下水道，亚伦公爵。

还有那个刺青。

黑色的乌鸦，抓着剑。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而他们，正朝着那个预兆的源头走去。

巷子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

空气里的甜腻腥气也越来越浓。

艾尔的手指悄悄缩进袖子里，握住了藏在里面的短法杖。

他知道，今晚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危险，还在前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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