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睁开双眼……

就像是刚刚从一片粘稠的浓雾里面脱离一样……

我……似乎是躺在什么地方，遥远的天花板上，惨白且刺眼的灯光被纵横交错的黑色线条切割开来，毫无遮掩地刺痛着我的双眼……

眼泪流了出来，脑袋迷迷糊糊地动弹不得……

先揉揉眼睛，然后坐起来……

脸上并没有触感……

我……的手呢？

就像是为了解答我的疑问一般，在嘈杂的人声中，灯光变得稍微柔和一点，等到我的双眼恢复正常后，我才看见我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的手，自肘关节以下，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装在末端漆黑的防滑护套，底下甚至还凸出了一个粉红色狗爪肉垫

没有痛感……仿佛就像是我的双手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危机感在麻木中渐渐消散，只剩下诧异留在我的大脑中

双脚也是同样的反馈……

它们应该都在的，我什么我感觉不到……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阵恶心的冲动自小腹向上涌来，我拼命地向下看去。才发现我自己身上，除了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面紧紧束缚着一块漆黑的束腰之外，其他一片布料都没有

惨白的胸口展露无遗，乳首上面两个泛着金属光芒的换毫不留情的贯穿而过，安安静静地躺在胸部之上，下面被激光燎过而刚刚干透的血迹组成了一些字迹

“人……犬……”

羞愧和愤怒的情绪再次出现在脑海……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我身上留下这些东西……简直太过分了……

有一点点干呕……然而嘴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只有舌头和咽喉深处能感觉到朦朦胧胧的异物感

不可能的……这么大的东西塞在嘴里，我的下巴早就该脱臼了，可为何……

麻药……

我想大声呼喊，想摆脱这种异样的状态，然而吸入肺部的空气，然而呼出的并不是自己那熟悉的声音，而是像动物一样的哀鸣

阻塞在喉咙里的异物似乎取代了一部分我自己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内的，全都是从我身上发出的，像狗一样的哀鸣……

麻木的感觉略微消散了一点，我扭动着哀嚎着，可是我连手脚都没有了，现在的我像个什么呢……

突然在我的后方，传来一股巨力，窒息地感觉瞬间覆盖了整片脑海，视野里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慢慢地升高，脱离，变得开始模糊，轻飘飘的

没有痛苦，反而让人有种解脱的感觉……

随即视野一片漆黑

脸着地的我，大脑瞬间再次回归清醒。我脖子上似乎有一个环……刚刚被人吊起来，然后又重重摔下去，现在的我应该是被翻了个面……

我有受伤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如她所愿，她成为了她自己同意变成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如您所愿呢？”

谁在外面？

光芒覆盖不到的地方仍是一片漆黑，有人在外面一直在注视着我，为什么我一点都察觉不到？

不管是谁也好，请不要看着我……

眼泪仿佛从眼角渗漏而出，没有地方躲藏的我挣扎着抬起剩下一半的胳膊，想要把自己那个丢人的胸口稍微藏起来一点

伴随着被注视的羞愧感，屁股上却传来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啪嗒啪嗒来回拍打着我的屁股的感觉。

阴影之中的那个声音又开始了自己的发言，就像是十分满足我刚才的所作所为一样，语气里充满了喜悦与自豪

“看着像不像一条宠物狗一样？”

？？？？

“那个人工尾巴被我连在了尾椎之上，会随着她的情绪摆动起来，怎么样很逼真吧”

“……”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阴唇上面我穿了四对8字型的环，然后拿了一个小U字锁扣上了。记得没事的时候把玩一下，挺有意思的……”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啊还有，你给我那个戒指，我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放在哪，于是我给她阴蒂打了点药，应该有大拇指那么粗了，戒指我就直接套上去了啊……没事挺紧的掉不出来我试过了”

……

“小腹里面我放了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假体胚胎……嗯就是那个，大概发育到四五个月就停的那个，她没有痛觉，该分泌的激素还是会一点不少的”

“不用担心到处处理脏东西之类的问题，决定什么时候可以排泄由您来判断和控制，对，都堵上了，很难取出来的”

麻药的效果消失了吗……没有痛觉，没有刺激感，羞愧和愤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还是幸福感？

“啊还有，根据您的需求，小腹上面还刻了……‘人权剥夺济’，屁股上面奴隶两个字一边一个。二维码，条形码……恩还有附带她自己签名的承诺书与宣言全都缩印上去了，您带回去的时候记得看一下效果，有需要的话再来找我，刻字什么的不额外算钱的”

啊……是这样啊……

我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吧……

开门的声音

有个人走了进来，停在了我的脑袋前面

漆黑的皮鞋，洁白的裤腿……

我挣扎着抬起头，是熟悉的白军装

容貌却在灯光的照耀下难以识别……

大脑再一次陷入朦胧，放弃了一些东西的我感觉到了一丝满足的味道，就这样也不错，只要能被好好对待的话……

我被那个人牵着向前走，异样的触感渐渐消失，我似乎能习惯这种全新的走路方式，但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

我抬起头，面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我的头发就像是刚刚被洗过一样，柔顺地从肩膀上落下垂向地面。

脖子上的红色项圈，黄铜色的小圆牌叮当作响

我的嘴里含着一个硕大无比的口球，口球的中心，漆黑的圆洞延伸进喉咙深处，而口球的绑带则紧紧固定着稍微有点扭曲的面部

而那双隐藏在光洁镜片下红色的双眼，是那么的平静与……

……

……

……

……

……

？

猛地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

我赶忙摸索着四周，熟悉的眼镜就在手边，便连忙戴了起来

熟悉的办公桌，午后的阳光从我的背后照过来，洒在桌面之上

背后暖洋洋的……

四肢有点麻木，我连忙抬起手臂，发白的双手还好好的长在我的身上

双脚也好好地接触着地板

我的衣服也服服帖帖地穿在我的身上，虽说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还是忍住了想要检查身体的打算

是梦么……

我揉了揉眼睛，确认一切平安无事的我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真的，不过要真的是那样的话也……”

残留在脑海中绝望的记忆慢慢变得虚伪模糊，

脸开始有点发烫

胸口也开始随着心跳加速而开始剧烈起伏

仿佛那两个地方又开始轻微的肿胀起来，刺激着愈发混乱的神经……

熟悉的羞耻感再次回到脑海，我甩了甩脑袋，用发麻的双手轻轻拍了下脸颊，

一时半会有点站不起来，还有一点点糟糕……

只好再趴一会吧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

番外

对于她来说如果结局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梦醒来后，想起曾经经历的一切，是不是会感觉到脸红心跳呢

但对于我来说，故事还并没有结束……

一个月后，我敲响了那位客户的大门

既然他愿意为我的作品付那么大一笔钱，那也值得我久违地走出房门探望一下

穿过长长的展厅走廊，他就坐在尽头的屋子里等待着我的到来

怀里抱着的就是我的作品……

这是我不曾听说过的光景，于是走上前仔细端详起来

现在的她仿佛就像是置身于另外一场美梦中，安静地睡着在他的怀里，即便嘴上仍然套着拘束具，也依然看不到丝毫痛苦的表情。

一个月的时光里，她似乎受到了更加细致的照顾，除了当初人为“造成”的伤痕外，细腻光滑的皮肤如同羊脂玉一般温润，稍稍变长的头发乌黑柔顺且浓密，被人简单地扎了一股放在了胸口

这种精心的程度，别说是其他的客户，就连我也望尘莫及……

他抱着她不方便活动，于是请人为我准备了一个座位，并上了一杯茶

就连佣人也是他的收藏品之一么……

我没有特别认真地去听他接下来说了些什么，无外乎就是些这一个月来的感受，以及一些感谢的话语之类的……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怀里的那个，我曾经的作品之上了

为什么我要用“曾经”呢

她身上所有的装备，已经被她的主人完全替换掉了，虽说风格与之前并无差别，但细细看来，全都换成了更加华贵的材质。贴身的皮具变成了穿戴更加舒适，连我都不一定用得起的真皮皮革，包裹在外，用于拘束的金属器具则换成了亚光色并刻上华丽复杂浮雕的贵重金属，最外层用于装饰平衡的链子和线条也变得更加复杂且优美，甚至恰到好处地镶上了些许闪闪发光的小物件……

如果没猜错材质和工艺的话，这一套下来应该够在我这里再高端定制两个差不多的作品了……

我并不介意其他人修改我的作品，第一是我不怎么在意她们从我这里离开后究竟会被怎样地对待，二是就算我去看到的结果或好或坏，我都能从中学习到一些新的东西，并用于下一次的创造之上。

如此用心地对待这个题材的作品，还为她投入远超价值的装饰……他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稍微有些神游的我突然被一阵轻柔的笑声拉回了现实，抬头一看，不知何时结束话题的他，正在逗弄着怀里刚刚醒来，被摘下口球的爱物。他的手法十分的娴熟且轻柔，指尖轻轻地划过，扫过，摁压，敲打着似乎是早就轻车熟路的每一个想要触摸的地方，以及一些更加深入的地方。

笑声渐渐变成了轻微且娇艳的喘息声，可他仍然如最初一般不为所动，午后的阳光从他的一侧温柔的洒在他的肩上，此时的他就像一个逗弄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宠物的老者，非常的安详……

只不过配合着渐渐缠绕于整个房间的娇弱喘息声，以及仿佛实体化一般的粉红气息，室内的氛围竟然开始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正当我尴尬得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他怀里的她似乎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潮红的脸颊上，一双略显迷乱但仍然十分澄澈的双眼正好奇地注视着我

我看不到任何负面的情绪，就像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一样……

这样的四目相对仅仅持续了数秒，她挣脱了怀抱，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之上，似乎是橡胶压在地面上轻微的“叽叽”声伴随着她的脚步向着室外传去。

她就那样“走”到门口，然后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便消失在门外。

在他的邀请下，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久坐压皱的衣裤，走出了房门

室外的展厅不知何时被点亮，洁白且毫无温度的灯光之下，众多妖艳怪异的展品之中，她不知何时“走”上了一个似乎专属于她的小小圆形展台之上。

她昂着头，轻轻地闭着双眼，微红的脸上满是无比幸福与自豪的神情，将自己，以及自己的装扮，沐浴在灯光，与众人的目光之中……

如同身在梦幻的现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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