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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海到数尽星辰也不胜数的相遇直至我的离别,第2小节

小说: 2026-03-23 14:15 5hhhhh 7520 ℃

不过......我相信他。

像是作了一番心理斗争一样,淼烺终于轻轻的跪上床,摸索着躺了下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和这位龙人在一起......莫名安心呢......

淼烺背对着赤浔,手放在头边,尾巴则紧紧贴在身侧,耳朵不时抖动放哨,经历了这样一堆事情,淼烺也着实累了,不一会眼皮子便打起了架。

“我可以抱住你吗。”

赤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字词间带着浓浓的困意。

“......不可以......”

“你犹豫了。”

“......”

淼烺没再开口,算是终止了这个话题。

大街上已然没有什么行人,周遭都安静了下来,只待月光悄悄爬上窗沿,目睹屋内一龙一狼略显尴尬的共枕。

赤浔平稳的鼻息传到耳边,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了。

应该睡着了吧......

哎......

淼烺不太喜欢拥抱。

他觉得拥抱太挤了,这种束缚的感觉,让自己不自在。

就像父亲的牢笼一样......

但当眼前这位龙人说要抱自己的时候,自己却犹豫了。

他甚至花了一点时间想象了一番被赤浔抱着的感觉,思考自己要不要答应。

以为自己能瞒过去,实际上根本躲不过对方敏锐的心思。

怎么会这样。

这时,一双红色的龙爪从自己腰旁探出来,将腰部环绕住,与此同时,大腿也被龙尾缠住,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然在赤浔的怀里了。

感受到赤浔的动作,淼烺浑身一惊,下意识般地想要挣脱。但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方面是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另一方面......其实,也没有想得那么糟?

红龙的温度透过肩背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暖和了白狼因没盖被子而有些发冷的身体。他能感到,对方的气息就打在脖颈上,只要自己一扭头,甚至能吻住对方。

这次,他感到的不是禁锢,而是,温暖,安全,让他不想挣脱,让他爱上。

淼烺拒绝不了赤浔。

这种禁锢,和父亲的完全不一样。

淼烺渐渐放松身体,接受了赤浔的怀抱。他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在赤浔的怀里,乘着思绪的小舟划向意识深处。

扭头,龙人在船尾无言。

窗外静谧的夜注视着屋内发生的一切,默默为两位依偎的旅人披上温柔的月光。而在婵娟清波下,红龙的嘴角,不知何时已微微上扬。

======================第三章========================

“孽障东西!练了这么些日子,为什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父亲立在门边,胡须颤抖,双目禁蹙,对着院内吼到。

院子内,一条年轻白狼单手持剑,垂头而立。

微风拂过白狼脸颊,捧起了几搓水蓝的毛发,却没有吹散流下的泪水。

那柄大剑和他娇小的身影很是不搭,看起来很不均衡,应该是这位黑狼父亲用过的剑。

记忆里,生母也是一条黑狼。

好像是嫌弃自己是条格格不入的白狼一般,父母从来没有对自己宽过心,哪怕一次。

“练不好,别进屋吃饭。”

咚——

房门无情地关上了。

白狼紧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反抗的声音。

是懦弱吗?应该不是,他反抗过,只是,没有一点用处罢了。

是自己没努力吗?大概也不会是,让他舞这样一把和自己身形极不匹配的剑,确实是有点难为他了。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是条白狼而已吗?......

白狼转身,抬手狠狠抹了一把泪水。

微风擦过脸颊,泪痕还来不及干透。红肿的眼看向手中的剑,半晌没有动静。

叹气。

长剑又舞。

猛地睁眼,眼前是不再是熟悉的后院。

阳光从窗口射入,不偏不倚地打在淼烺手边,给手背上水蓝色毛发镀了层金。

眼睛有些酸痛,他揉了揉眼角,刚准备挪动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一双火红色的龙爪束缚着,动弹不得。

昨晚的回忆涌上脑海,不理智的东西已经发生了太多了,他只是来借宿的,现在天亮了,按理来说,他该离开了。

“你他妈的......放开我!”

红龙蹙了蹙眉头,眼睛略微睁开一条缝,随后马上合上,收紧了怀抱,闷着说:

“别闹,小家伙......再睡会......”

“够了,别闹了!我该走了。”

淼烺伸手去扒拉赤浔的爪子,可惜,他不知道为什么赤浔会有这么大力气,愣是没有拉动一点。

他想要挣脱,但是,赤浔的龙爪......真的好暖和......

“哎......”

赤浔忽然松开怀抱,靠着床头坐了起来,一边漫不经心地整理自己松松垮垮的衣服,一边喃喃着:

“心急呢,这可不好。”

淼烺没有理会赤浔,起身拿起自己的剑,收拾好行囊,在门口,留下一句话:

“感谢大人留宿,我淼某感激不尽,将来若是陷入困境,鄙人必定出手相助。”

“不用了。”赤浔慢慢下床,伸了个懒腰,“我跟你一起。”

“......什么?”

“我说,我跟你一起走,笨蛋!”

淼烺愣在门口,好半天才慢慢问到:

“你跟着我干嘛......”

“在你学会保护自己之前,我来保护你,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我......”

淼烺想要辩解着什么,可恍惚间,夕阳下赤浔的话语又在脑海里响起。

“先好好学学怎么保护自己吧......”

淼烺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真的从来都没学会过这一点,所有的本领不过是立身于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罢了。

“怎么,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声音从淼烺背后传来。

赤浔抱胸,不知何时站在了淼烺的背后,靠着房门观察淼烺的表情。

“沉默了,那就是默认咯~?”

“......随你的便!”

说完,淼烺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走去。在赤浔的眼光里,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僵硬。

赤浔也不恼,慢悠悠地跟在其后。他知道,这条狼已经在听他的话了。

“小家伙,看透你实在是太简单了......”

赤浔来到酒家面前,结了昨日房费,顺带提了壶酒。接过酒家递来的酒时,他注意到了酒家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

赤浔不语,微笑示意,随后转身,摆摆手离开这个不知多久还会回来的酒馆。

酒家朝赤浔走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如水的白狼,沐浴在阳光下,尽管面色不悦,尾巴却稍稍摆动着。比白狼身子宽大一圈的红龙提着酒,不紧不慢地朝白狼走去。不同的体型,不同的心境,不同的颜色,但画面竟意外地和谐。酒家也是见惯了世事,在他眼中,白狼不过是略微耍了个小脾气,前路漫漫,路口前,他仍然愿意等他的龙。

“所以,我们的小剑客,”赤浔来到淼烺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打算去哪呢?”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目的地......”感觉到赤浔的靠近,淼烺有意地将头偏向另一侧,尾巴却轻轻摆动着。

“这样啊......”

尽管下凡这么多次,可赤浔每次自己都不会在意自己在哪,或者要去哪。从来,他都是找点酒喝,随遇而安。

酒家在屋内默默看着,神情变得温柔。

他俩在阳光下的背影,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方喝酒取笑,一方抱胸冷漠。看似水火不相容,实则莫名暧昧。

好久......都没有见到这样的旅人了,真好啊......

他,他还好吗.....

酒家撑着头,眼神游离,陷入了回忆。

一条白狼,很好看的白狼,额头上有着让人难以忘却的金纹,让他的面容更加英俊。

果然还是没能忘掉他呀。

酒家从木制酒台下的箱子内,翻出一封纸,看起来像是信。上一次碰它,已是好久之前了。

既然如此……

酒家想着,追出了门外。

“二位大人,可否劳烦一下,帮我一个忙?”

龙狼一齐转身,看向走来的酒家。

“什么忙?”淼烺开口问到。

“鄙人这辈子同酒馆一起,生在这,死在这,不曾见过外边的世界,但鄙人三生有幸,和一位旅人有过姻缘。鄙人见二位这般,让我忆起了他......”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淼烺连忙开口打断酒家,语气冲动。

“好,好......”酒家赔着笑脸,却没有改口,而是接着说了下去,“我这里,有一份给他的信,往日一直没有决心,今日,我算是看开了。我深知自己几乎不可能再见到他了,倒不如坦荡一点。只是敢问能否麻烦二位,帮鄙人带给他?”

“说的容易,可我们一不知道他叫什么,二也不知道他什么样,三,天地如此广阔,我们上哪去给你寻他?”赤浔在一旁有些不耐烦地说,他对这种不感兴趣。

酒家垂眸,片刻说到:

“他名为芷岚,也是一条白狼,额上有特殊的金纹,不出意外,应该在北方,二位若是遇到,定能马上识出来。”

淼烺观察到,酒家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凡间过往一百载,幸得爱人,奈何缘浅,不能共风霜。

“那若是我们遇不到他怎么办。”

“无妨,二位只管向前,有缘相遇,再帮鄙人的忙。”

淼烺下意识般地看向赤浔,后者一副置身事外地样子发着呆,他意识到,这个事情,应该由他自己来做决定。

“既然二位不情愿,那小的便不做强求了......”

“我们答应你。”

赤浔回过神来,反应了一会,对淼烺话中的“们”似乎很是有意见,他先是蹙眉,又是释然,虽然不情愿,可毕竟自己是跟着淼烺,没办法替他做决定。

“既然如此,那是再好不过。”酒家微笑着,把怀里将那封信递给淼烺。

赤浔稍稍有些不满,放作以前,他肯定会拒绝得毫不留情。毕竟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差事,可不是他有那个闲心来做的。

“二位,保重。”酒家作揖,目送一龙一狼离开。

“明明刚刚还在纠结那人口中我们的关系,后面转口就答应了,真是捉摸不透你的想法。”

赤浔抱胸跟在淼烺身后,嘴里念叨着。

“他人很好,我愿意帮助他。”

手里的信看起来有点泛黄,应该搁置了很久,不过保存得很好,没有一点褶皱或者污点。淼烺注视着这封信,感受着酒家对他爱人的感情。

“更何况……和爱人相隔天涯,这本就是一个很无奈、又很悲伤的故事,我想做点什么。”

淼烺微微笑着,这下,旅途又多了一个目标。他瞟一眼身旁的红龙,抬起头,看向前方,说:

“我已经决定要去北方了,你说你想跟着我,那就少说点废话。”

赤浔咂嘴耸肩,用一种很无辜的语气说到:

“好吧好吧~心地善良的小家伙哟,当心人善被人欺……”

“你懂什么?!”

“我自然懂……”赤浔喃喃到,灌了口酒,没有继续说下去。

“哼……先说好,约法三章。第一、我来做决定。第二、不许碰我。第三……第三、记得保护我……”

最后一点时,淼烺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下去,可能对于他而言,寻求这样一位龙人的帮助实在是太羞于启齿了。

“哈哈哈哈——”赤浔忽然大声笑着,富有感染力的笑声飘荡在淼烺四周。“好。我答应你……第一和第三。”

“你……呃……”

淼烺本想转身骂赤浔厚颜无耻,可一扭头,一只红色的龙爪便伸过来,揉捏着淼烺的耳朵尖。赤浔依旧挂着笑容看着前方,没有看向淼烺,但手上的力度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好像是在说:

“我想碰你,我就能碰你。”

在淼烺的记忆里面,自己的耳朵尖一直都是敏感部位,但这件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连他的亲人都不知道。现在,一条像是了解自己的全部一样的红龙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轻而易举地揭开自己的秘密,看透自己的内心。让淼烺感到震惊的同时,也不免让淼烺感到害怕。但更多的,又有一点别样的难以言表的情感

“唔……你……撒手。”淼烺有些脸红地说着。

赤浔撤回手,将视线挪回淼烺身上。

“手感不错~”

淼烺心有不甘,顶着微红的脸,躲闪着赤浔的目光。他抖抖耳朵,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继续向前走了。

赤浔心满意足地笑着,跟在淼烺身后。

他知道,淼烺刚才并没有反抗,白狼微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触及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令他眉眼都不自如地带上了几分笑意。

淼烺不知道那条红龙是怎么知道自己耳朵很敏感这个事实的,从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像知道所有事情一样。他了解自己心中所想,他明白自己的口是心非,他甚至熟悉自己生理敏感点位……这太匪夷所思了!

但是……

“哎。”

淼烺别过头,垂下眼帘,躲避着那道红色的鲜艳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黯淡。

心中的这份感情,是庆幸吗?

二十多年,整整二十多年,从出生开始,他便与外人隔绝,世界是他的彼岸,家父是海峡间的波涛。他一直想跨过海岸,找到那个真正了解自己的兽人。

哪怕他终于成功到达了这个向往的彼岸,一切却是那么的陌生。

父亲只教会了他如何挥剑,却从未教导他该如何与他人交往。

日复一日地磨练剑术,反而让他与同龄的玩伴愈来愈远,直至如今,孤身一人。

而现在,赤浔出现了,似是不经意间的闯入,但却温柔地占据白狼的一处情感。他苦苦寻找的那个兽人,在此刻,已经注定了。如同苍白枯燥的内心燃起的一道火,火舌舔舐着心房,温暖了整个世界。

“想什么呢?小家伙。”赤浔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淼烺身侧,他用龙尾勾了勾淼烺不知何时上扬的白色毛绒狼尾,开着玩笑说,“和我走就这么让你开心么?”

淼烺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一想到身旁的这条红龙,嘴角竟不自觉地勾了上去。

他慌乱地拉下嘴角板起脸,想要掩饰刚才内心的悸动,嘴里磕磕跘跘地说到:

“没……没有。”

红龙噗嗤笑出声音,他摆摆手,示意淼烺不用解释了。

淼烺偷偷地瞟着赤浔,一阵风拂过,赤浔艳红的长发随风而起,些许几束朝淼烺袭来,轻轻扫着淼烺的脸颊。触感是真实的,身旁的龙也是真实的,曾经不止几次在心中期待的场景,此刻变为了现实。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确认着,唯恐失去这条龙。

阳光正好,前路漫漫,但这一次,他不再孤身一人。

“我们出发吧。”

淼烺的狼尾摇动着。

======================第四章========================

日垂西方,天色渐暗。淼烺手中拿着一卷从路边讨来的泛黄的地图,脚步略显焦急,不时低下头看两眼地图,尾巴烦躁地甩动着。

“怎么会……镇子……镇子,按理来说应该快到了呀……”

淼烺身上的伤口早已完全愈合,毛发重新长了出来,模样恢复如初,水蓝色的毛发依旧夺目,飘荡在空中。

赤浔抄起腰间的酒壶,仰头向嘴里倒酒,什么都没有倒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酒早在白天就喝光了。

“太阳已经下山了…….快点,赤浔!”

声音从前头传来,赤浔看着在自己前头快步行走的白狼,犹豫了一下,说:

“若实在是赶不到,就在这野外过一夜也未尝不可。”

“不行,太危险了。”

淼烺没有听赤浔的建议,仍然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林间杂草丛生,藤蔓缠绕,脚下一个不留神,淼烺心觉不妙,可身体由于惯性不由自主地向倒去。

就要摔下去的时候,一双龙爪从淼烺背后揪住他的后衣襟,硬生生将淼烺的上半身提在了空中。

随后,四周一阵天旋地转,等到淼烺反应过来后,自己已经到了赤浔的怀里了。

“我看你呀,最大的毛病就是心急……”

温柔洪厚的声音从淼烺头上传来,惹得淼烺内心一阵悸动。赤浔的龙爪围着淼烺,既抱住了怀中人,也不至于让怀中人感到禁锢。

赤浔比淼烺高出一截,从这个角度,淼烺没办法仰头看向赤浔,他只能侧着脸靠在赤浔的怀中,地图被牢牢攥着,攥出了一大片褶皱。

赤浔平日间似乎就没有好好穿过衣服,胸口永远是大敞开着的,每次被问到时,赤浔的回答永远都是“热”这一个字。

淼烺很清楚自己的脸贴着的是什么,往里面看一点甚至能看到一个引人遐想的突起。他曾经不止一次地盯着这个地方发神,还因此被赤浔开了个玩笑,只不过自己最后是羞愤着红着个脸就走开了,留着赤浔在身后捧腹大笑。

所以,这样过于亲密的身体接触,让淼烺有些吃不消。他的脸迅速升温,眼神不知道往哪放。

扑通——扑通——那是赤浔强有力的心跳。每一击都铿锵有力,每一击都响彻大脑。每一击都在冲击着淼烺的理智。

淼烺束手无策,他只有尽量保持着冷静,不让这条龙抓住笑柄。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说,”赤浔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是想在我胸口安家吗?”

听闻此言,淼烺脸上一热,好似小心思被别人戳破,后知后觉地把脸拿开,想要从赤浔的怀抱里挣脱。

但此刻,赤浔的手却突然用力,将淼烺死死地圈在怀中,小白狼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和这条龙斗,只能“赖在”怀中不走。

“没事,既然这么喜欢呆在这,那你就多呆会好咯~”

言毕,赤浔弯下身,搂住淼烺的腰,将淼烺打横抱起。

淼烺一声惊呼,身体忽然的悬空让他一阵害怕,他下意识地把手挂在赤浔脖子上,尾巴则紧紧贴在腿根。赤浔的力气之大,整个抱起淼烺看起来也并不吃力。

“你……你干嘛!放我下来!”

淼烺仰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仅有一点还未散去的微光打在赤浔脸上,让淼烺刚好能看清龙人的面容。

那是一幅怎样的面孔?

是龙,是火,是温柔,也是不容拒绝,

淼烺喜欢看这张脸,在他见过的这么多兽人里面,只有这张脸最好看,从小到大,“从古至今”。

“怕你又摔着了——既然赶不到小镇,那就在这儿找个地歇一晚吧。”

“你……”淼烺欲言又止。

赤浔微微低头,眼神恰好对上看得入迷的淼烺,而后者则是迟钝了一下,随后将目光挪向赤浔怀里。

“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啦。”

这么久了,淼烺还是不敢和赤浔直接对视。哪怕是不经意间的目光相撞,淼烺也总是最先挪开目光的那一方。他在害怕,害怕赤浔能从自己的眼中看出什么来。

赤浔早已琢磨透了白狼的小心思,也不再将目光放在白狼身上。他看向近处的山脚,抱着白狼朝那里走去。

似乎是有意而为之,哪怕是这样被赤浔抱着,淼烺的脸也依旧离赤浔的乳头不远,尽管在努力地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淼烺的眼神还是不受使唤似的朝那两点移动,仿佛有着什么魔力吸引的他的眼球。

从酒馆出发到现在也有小几十天了,一路上二者关系变得更加融洽,但还是免不了会有冷场的情况出现。哪怕淼烺已经不那么讨厌赤浔反而在有意靠近赤浔,也都没有过像现在这样亲密的接触。

你看着我,我注视着你,像是中间一直隔着的层捉摸不透的纱墙忽然被火烧毁,我们终于得以坦诚相见。

离山脚越来越近,林子里的树木也变得密集,但赤浔仍然稳稳当当地抱着怀中的狼,慢慢地行进着。

在绕过一颗斑驳粗壮的大树后,眼前的世界忽然间变得开阔明朗,只见前方静静地躺着一片银色的湖,明亮如镜。不算特别大,但足以让人心觉开阔。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赤浔看得入迷,好一会才喃喃到。

淼烺把头从赤浔怀里挪开,竟也被这景色吸引出神,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样,小家伙?就在这歇一晚吧,正好风景不错。”赤浔轻轻放下淼烺,活动活动肩部,抱着一个成年狼兽人走了这么久,竟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但是,森林里可能会有野禽走兽……”

淼烺嘀咕着,不过在他身边的赤浔似乎并没有在听他说话,他略显兴奋地走到湖边,然后便在淼烺的注视下脱起了衣服。

“喂!!你干嘛啊!”淼烺看着赤浔松开衣带,那仅有的一层外衣顺着背部滑下,露出精壮的赤色后背,龙尾高高摆起,丰满的臀部正对着淼烺,让淼烺雪白的脸顿时充满血色。

赤浔没有理会身后淼烺的呼喊,反倒是朝湖中走去,走到湖水齐腰处时,一个纵深猛地扎进水里。

淼烺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赤浔在搞什么名堂。一阵寒风吹过,冷的淼烺直打冷颤。这个天气下,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为啥这条龙还能像感知不到温度一样全裸下湖。

刷啦——

一抹赤色从水下跃出,稳稳当当地站在湖中。

他一仰头,伸手向后捋着头发,将发丝上的水揩下来,随后向自己胸前拍打着水,惬意地说:

“呼——真是凉快啊~”

赤浔瞥了一眼在一旁盯着自己发愣的淼烺,勾嘴一笑。

“小家伙别看了,趁我下水这段时间,你倒不如去找点生火的玩意,要不然冻着的可不是我哦。”

经赤浔一番打点,淼烺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神就像是黏住了胶一样从赤浔身子上挪不开。他转身低下头,尾巴左右没规律地乱甩着,自己进林子里找柴火了。

淼烺脚步略显紊乱,整条狼看起来有些炸毛。脚下不时有一些碍事的藤蔓伸出,但淼烺并没有心思管这些,他跌跌撞撞地在林间转悠着,心不在焉地拾起一些柴火,满脑子都是赤浔诱人的躯体。

“该死……”

淼烺一边在心里暗骂着自己不争气,一边想象着赤浔美妙的胴体在水中的样子。

淼烺的呼吸变得急促,尾巴焦躁地乱甩着,彰显出它主人内心的不安分。

那硕大的胸肌,结实的手臂,精壮的腰部,以及丰腴的臀部,还有……隐隐约约能看到的令狼浮想联翩的缝……

那里面的,一定会是一个雄伟的巨物吧。

会是什么样呢……

想到这,淼烺亲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下身早都硬的发疼,支起了一座帐篷。

尽管自己非常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对赤浔的躯体没有一点反抗力。每一寸露出的肌肤,都是对淼烺赤裸裸的诱惑。

“怎么会这样……”

淼烺集中精神,努力将脑海里那些淫秽的画面赶走,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对于一个剑客而言,重新集中注意力并不是什么难事。片刻之后,紧皱的眉头舒缓,“帐篷”也终于塌了下去。

“呼——”淼烺松了口气,他估摸着手上的柴火应该足以支撑今晚了,于是转身朝着湖边走去。

龙人早已上了岸,松松垮垮地套上了外衣——依旧是那么地放荡不羁。他在湖边俯身鼓捣着什么,然后起身,朝淼烺走来,坐在不知道从哪搞到的一桩横放的木头上。

淼烺将柴火堆在一起,刻意地避开赤浔的正脸。

“小家伙怎么去这么久。”说这话时,赤浔正看着湖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柴火……不好找。”淼烺揶揄着,耳尖悄悄蔓延上了一点水红,他顺着赤浔的目光,向湖边看去——那是一排种好的柳枝,“你在干嘛。”

“种树。”赤浔抬手指了指,“在湖边种了一排树,我想以后再来,它们长高长大了,衬着这片湖景,应该会更美。”

“……感觉……有点难……柳树长高可不是短时间的事情。”

“有啥难的,”赤浔向淼烺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不就是百年的时……”

赤浔的话戛然而止,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没有了对凡间与神界界限的感知。百年对于自己而言只是一瞬间,但对这条普通白狼而言,却是几乎摸不到的另一个世界。

淼烺走到赤浔身边坐下,接过赤浔的话:

“对呀,百年……反正够我死了。”

赤浔没有接着说下去,反而是收住了嘴,又看向了那排刚种下的柳枝。

自下凡开始到现在,仅仅是和他共度了几十天,自己就选择安安分分地留在他身边,甚至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白狼身上有股神奇的力量。明明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却能够毅然决然地选择远征北上。一路上,遇见不公,白狼总是愿意拔刀相助……就像那天遇到自己,他也是选择拔刀。

原本只是又一次下凡,命运安排使他遇见了淼烺,和淼烺在一起,不经意间就寻到了心安。

而那股火的力量,自己也似乎很久没有用过了。

“百年……”

“你在嘀咕什么。”

赤浔愣了一下,笑着说:

“没啥。我来生火吧。”

赤浔俯到柴火面前,想要动用自己的力量将柴火点燃,可他转念一想,还是选择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淼烺的视线,装作一副很卖力的样子,缓缓地调动柴火里面的温度,让火苗悄悄爬上来。

“这是……”淼烺只见赤浔在那里哼哧哼哧鼓捣着,然后火就燃了起来,可他并没有见到赤浔手上有任何生火用的工具,“这怎么做到的。”

生好火后,赤浔便坐回树干上,将头撑在腿上,两只龙爪向着火,脚趾扭动着。整条龙放松下来,静静地感受火焰的温度

龙爪紧致光滑,弓部曲线勾勒出优美的外形,起伏有致,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是夺狼眼目。指头的锐爪带来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也如点睛一般让龙爪显得更加诱狼。淼烺仅是草草看了一眼,脑海里就深深刻下了龙爪的形状,喉咙无意识地咽了下。

“魔法,”赤浔的瞳孔盯着火焰,跳动的火舌映在上面,“你信吗?”

“……信。”

赤浔抬头,眼神里多了一丝犹豫,他没有想到淼烺会这样回应自己的打发。

“是你的话,我都信。”

赤浔的眼神落在淼烺的侧颜上,倘若淼烺此刻抬头对视,便能发现,那一向安然自若的赤浔,眼眸里竟然多了一分惊讶。

那句简短的话,好似一支箭,温柔地射中了赤浔心中的某处地方。这种感觉,哪怕自己是作为一个神都鲜有体会到的。

神的力量很强大,凌驾于这个凡间之上,他有资本傲慢,有资格无视所有生灵的感受。

但当一条狼向神敞开心扉,如此信任神,神却震惊了。

神不需要信任,但神喜欢信任。

狼信任神,但神却一直在骗狼。

自己的能力、身份,仍然不为淼烺所知。

他知道,自己很多时候的行为与众人不合。最典型的便是体温,这个天,谁会想着下湖洗澡?

回想起自己随意的欺骗,简直毫无说服力。

不过,淼烺还是相信了。

……

是呀,他就这样傻傻地信了。

黑夜笼罩湖面,向林中望去,尽是无底的黑暗。唯一的光亮便是这摇曳的火光。

霜月高照,不时有阴风刮过,风寒刺骨,淼烺缩紧了衣物,还是抵御不住夜晚的寒冷。

他看向那位下湖洗澡都不觉得冷的红龙,毫不意外地,红龙正惬意地烤着火,即使衣着单薄,仍然不觉得有任何寒冷。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躺在他怀里,会很温暖吧……

淼烺情不自禁地瞄着赤浔的胸脯,陷入了幻想。

赤浔察觉到了淼烺的小心思,他观察着淼烺的可爱反应,龙爪指头依旧像有着小心思一样不停地扭动着。

“过来吧。”

比平日的话多了温柔,赤浔向淼烺伸出手,将自己的胸怀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他。

淼烺几乎是下意识般地接过赤浔的龙爪。龙爪温暖有力,轻轻松松地把白狼的狼爪整个捏住。

龙爪发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淼烺拉至胸前。

“累了吧。”

洪厚的嗓音响起,传到白狼的耳里。每缕吐息,每个发音,都在挑拨白狼的心。

轻轻点点头,淼烺索性将身子放松,将脸整个埋在赤浔的胸内。

“……小家伙果然喜欢这里……”

淼烺一动也不动,静静地感受着赤浔的心跳。

在这世上二十余载,除自己以外,便只听过赤浔的心跳了。

于是,他在细心感受,在大脑里烙下心跳的细节。不紧不慢,温和有力,令人平静……

还有谁愿意呢,亦或者,还能听到谁的心跳呢?

扑通,扑通。

往前向后,只此足以。

火堆不时传来噼啪的声音,月夜下,唯有一龙一狼相依为伴。

淼烺的呼吸逐渐舒缓,慢慢地平静起来。赤浔低头一看,才察觉他早已陷入了梦乡。

龙爪轻轻覆上狼头,爪心传递着独属于赤浔的温暖。雪白狼毛的手感甚好,赤浔强行压住了薅两把的冲动,还是不要打扰小家伙的梦乡是好。

龙尾缓缓缠上白狼腰间,一阵呢喃从淼烺口中滑出,音节听不太清,但能勉强从中辩识出一个名字。

赤浔微微一笑,龙尾不自觉间环得更紧了。

那个名,叫赤浔。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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