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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技第30章 回溯

小说:作弊技 2026-03-22 11:09 5hhhhh 5300 ℃

  沈倩儿的眼眶红红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沈俊看着她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这有啥不一样?"

  "你刚刚那反应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事,是不是想撇开我?"

  她抓着沈俊的衣角,指头都没了血色。

  "又和上次一样……"

  沈俊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这是在关心哥哥吗?哥好感动呀。"

  他伸手揉了一下沈倩儿的脑袋。

  被她一巴掌拍开。

  沈倩儿什么都没说,就死死瞪着他。

  眼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抖着。

  沈俊的语气软了下来。

  "行了行了,不撇开你,总可以了吧。"

  "本就该这样。"

  沈倩儿哼了一声,别过头,但眼眶里的红慢慢淡了一点。

  "陈依依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顿了一下,声音越说越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你……我怕你欺负她。"

  "行行行~"

  沈俊笑着摆摆手。刚才眉头间的紧张像一阵风似的,说散就散了。

  "我妹妹真是喜欢口是心非。"

  "滚蛋!"

  “诶…”,沈俊没搭理她的别扭,笑着转过身,走到街道边,掏出手机,低着头翻找些什么,拇指划得很快。

  沈倩儿愣了一下,小跑两步跟上来。踮着脚想看他屏幕。"你在找什么?"

  "当然是解决方法。你总得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吧?现在又不好进去问,只好搞些旁门左道了。"

  "是要听他们在说啥吗?"沈倩儿小嘴张了张,"窃听器你都没有,怎么窃听?"

  "我自有妙计。"

  沈俊说着,伸手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扯到眼前比了比长度,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看沈倩儿,目光在她的马尾上停了一秒。

  沈倩儿下意识捂住头发,往后退了半步。

  "你干嘛?"

  "给哥薅一根。"

  "……"

  "一根就行。"

  沈倩儿犹犹豫豫地捏住马尾里的一根头发,咬了咬牙,往外一抽。

  "嘶——好痛……"

  她龇着牙把头发递过来,眼角都挤出点水光了。

  沈俊接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嚼过的口香糖,把头发一端贴在自己左耳上,另一端粘上口香糖,然后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把口香糖按在甜品店外墙的砖缝里。

  头发绷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从墙面一直连到他的耳朵。

  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些什么。

  然后闭上眼睛,侧着头,一只手轻轻按着耳朵上的头发根部。

  【我的刀盾、我的刀盾、哈基米、那咩路多】

  几秒钟后他皱了皱眉,把头发扯下来,揉成一团丢了。

  "啧,这尼玛是啥。"

  "啊?"

  "谁这么没素质外放抖音。"

  他朝沈倩儿伸出手。

  "再来一根。"

  "你这样真的能听到吗!扯头发疼死了呜呜。"

  "嘿嘿,你不信?"沈俊坏笑。

  沈倩儿嘟嘴。"你刚才那根不能再用吗?"

  "一根只能用一次。"

  沈倩儿咬着牙又薅了一根给他。

  第二次。

  沈俊把头发粘好,贴上墙壁,闭眼,侧头。

  这次听了比较久。

  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壁另一边杯碟碰撞的细碎声响。

  然后声音来了。

  两个男人,嗓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这次放开的时间还是没有准数吗,我那批货还被锁着。】

  【你急也没用。乌熊门和刹羽会的地盘直到沦陷都没有等到上头任何的指示和援助。只是奇怪的是那批异族在破坏界碑后立马就撤了,和以往的行动完全不一样……】

  【那这次封锁岂不是……】

  【不好说。昨天它们突然西撤,也不知道我们这边安不安全……】

  忽然,声音断了。

  沈俊睁开眼睛。

  他没说话,把头发扯下来,盯着那团黏着口香糖的发丝看了两秒,然后揉成一团,随手丢了。

  “呐,一抹多哟,再来一根。”

  "沈俊你够了啊!"

  "快点快点,马上就好。"沈俊催促道

  沈倩儿贝齿紧咬,恨恨地在刘海上又薅了一根,递过去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第三次。

  沈俊贴上去,闭眼。

  不到三秒——

  【真的要在这里吗……别……含……】

  沈俊的眼睛猛地睁开,脸唰一下红了。

  他飞快地把头发扯下来,揉了揉耳朵,别过脸去。

  "怎么了?"

  "没事。"

  "你脸怎么红了?"

  "没红。"

  "红了!都红到耳朵了!"

  "你再问我真回家了。"

  沈倩儿闭嘴了,但眼睛里全是狐疑。

  沈俊清了清嗓子,用力搓了两下脸,又伸出手。

  "再来。"

  "第四根了啊!我头发都要被你薅秃了!"

  "最后一根。真的最后一根。"

  沈倩儿心疼地从马尾里又抽出一根,递过去的时候整张脸都在控诉。

  沈俊接过来,粘好口香糖,贴上墙面。

  闭眼。侧头。

  这次他没有很快扯下来。

  五秒。十秒。二十秒。

  沈倩儿蹲在旁边,看着他的脸。

  沈俊的眉头先是松的,然后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一闪就没了。

  他又听了将近一分钟,才慢慢睁开眼,把头发扯下来,慢悠悠的揉搓着。

  脸上依然是那副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

  "又不对?"沈倩儿问。

  "又不对。"

  沈俊的语气和前几次一模一样,随手把头发揉成团丢掉,拍了拍手上的口香糖残渣。

  "你这破玩意就不能选目标吗!"沈倩儿头皮都薅疼了,声音里全是怨气。

  "有这么好用哪还轮得到咱来用,只能指定大致方向,选不了距离,随机的。"

  "那你——"

  沈倩儿正要骂,余光扫到甜品店那边。

  玻璃门被推开了。

  脸色瞬间一变。

  来不及了!

  陈依依和那个络腮胡男人走了出来。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拐进了路口的方向。

  "他们走了!"沈倩儿急了,一把掐住沈俊的胳膊。

  沈俊吃疼。

  "你掐我干嘛!"

  "现在怎么办!"

  沈俊捏了一下她的脸,把她的手扒开。

  "别急。我还有别的办法,但需要一些柠檬汁。"

  他掏出手机,打了几行字,递给沈倩儿看。

  "你一定要按照步骤一步一步弄哦,比例不能出错。这个是可以让咱们降低存在感的,我之前备的那些坏了。"

  "弄好之后我发定位给你,过来汇合。"

  "那你呢?"

  "我先跟着他们。"

  "可是——"

  "他们又不认识我,我用不用都不会暴露的。"沈俊已经站起来了,目光追着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快去,别磨蹭。"

  "好吧……"

  沈倩儿嘟着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清单,转身小跑着走了。

  服装袋拍着她的小腿,马尾一甩一甩的,越跑越远。

  沈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眼里的紧张和认真瞬间消失了。

  整个人像是卸了力似的,肩膀一松,往栏杆上一靠。

  "等她把材料弄好,事情也差不多收尾了。"

  转过头,看向陈依依和络腮胡男人离开的方向。

  眼神反倒带了些玩味。

  "呵呵。"

  "这对兄妹……"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姐。问你个事。"

  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随意得很。

  "你的地盘上,应该不会有其他探员在这里养蛊吧?"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是吗?"

  "那就好。"

  "你来也行,不是啥大问题就是了。"

  "嗯。"

  沈俊挂掉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嘴角微微上扬,伸了个懒腰,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公园里人很少。

  毕竟大夏天的,没啥人有闲情往外跑。

  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扇扇子,知了趴在树干上拼了命地叫,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络腮胡男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东张西望的,像逛游乐园似的。

  路过花坛的时候还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蝴蝶,伸手想去碰,蝴蝶飞了,他还追了两步。

  "我们去吃那个好不好?"

  他指着公园门口远远停着的冰淇淋车,声音里带着一种和外表完全不搭的雀跃。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身后的"陈依依"没有回应。

  只是低着头,攥着自己运动服的衣摆,鞋底在地上拖着,沙沙的。

  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声。

  "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难道还不够吗。"

  络腮胡男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变了。

  "怎么了,陈羽?你想反悔啦~?"

  撒娇一样的尾音从络腮胡的嘴里冒出来。

  "你不是一天到晚把最喜欢妹妹挂在嘴边吗?如今让你变成我,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意?"

  "够了!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

  他抬起头,眼睛下面青了一片,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哭过。

  "我不干了。"

  陈依依没有立刻回答。络腮胡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像水渍蒸发一样,一点一点没了。

  "你当初可是答应得好好的。只要我把压岁钱都给你,你就答应替我做两个月的陈依依。"

  "所以我说了,钱我还你……"陈羽撇过头,没直视她。

  "为什么?"

  "为什么?"陈羽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我们换的只是别人眼里的形象,实际上我两还是原来的样子!"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你一个小女生倒是没啥,我的衣服又不可能不合身,大学生活有轻松,在宿舍打游戏吃外卖就行了!”

  “我呢?苦逼地帮你上学,帮你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真的遭不住了!"

  "而且特么的,还要穿女装!穿你的校服上学!"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知道我自己的视角看有多变态吗?”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衣服不合身就算了,你那个校裙穿上去我连蹲都不敢蹲。”

  “这都算了,最烦的是你那个闺蜜,总是叽叽喳喳,不应付又不行。"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指甲掐进掌心。

  "但凡她凑近点,我一个不注意,那里来了点感觉,这层伪装就会暂时失效!

  “要是被看到我本体女装的模样,那场面谁特么绷得住啊!"

  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让我在女生堆里当贤者,这谁受得了啊!"

  络腮胡男,真正的陈依依站在那里,把双手插进裤兜,肩膀缩着。

  这个姿态放在一米八几的大汉身上很别扭,但她好像已经习惯了。

  沉默了几秒。

  "你以为我就很轻松?"

  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的那些哥们拉着我打球,打完球在更衣室脱衣服,你知道我怎么办的吗?"

  陈羽不说话了。

  "我每次都说肚子疼,躲到厕所里等他们换完。你室友还一天到晚拿这个开我玩笑。"

  陈依依的声音从络腮胡的喉咙里挤出来,又气又委屈,眼眶都红了,但那张粗犷的、长满胡茬的脸配上这种快哭出来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拧巴。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陈羽吼了出来。

  "为什么不让一切变回去!你把我的生活全毁了!"

  "毁了?"

  陈依依的声音忽然尖了。

  "那又怎样?"

  "反正你的生活里也没我的位置了!"

  陈羽愣住了。

  "你说什么?"

  陈依依没有回答,络腮胡的大手攥着裤缝。

  "喂?陈依依,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陈羽的声音在抖。

  "谁让你总是和她在一起!"

  公园里安静下来。

  蝉还在叫。远处有小孩追着冰淇淋车跑,笑声远远地飘过来。

  陈羽站在原地,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从来都不看我。"陈依依低下头,声音发颤,"原来那么关心我,自从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有关心过我。张嘴闭嘴就是她,朋友圈也全是她,对我总是那么敷衍。"

  “我只是想要你多了解一下我而已,为什么要被你这样说…”

  "明明之前我和你才是最亲的。"

  "明明是我呀,哥哥…"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哭出来的

  陈羽愣在原地。

  风吹过来,把他散着的头发吹到脸上,他也没有去拨。

  "你……难道说这段时间每次谈到熏儿的事你就扯开话题,是因为……"

  陈依依没说话。

  "不是,你真那么干了!?"陈羽的声音忽然拔高,但眼神是空的。

  "要怪就怪那个女人。"陈依依的声音急了起来,络腮胡的脸上全是慌张,"连你都认不出——"

  "够了!"

  陈羽吼出来的这一声,把树上的蝉都震停了一瞬。

  他的肩膀在抖,头埋下去,头发挡住了脸。

  陈依依被这一声吼得愣在原地,络腮胡的身体僵在那里,一只手抬起来,想拍一下他的肩膀。

  犹豫了一下。

  又缩了回来。

  手悬在半空,慢慢垂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谁也没动。

  蝉又开始叫了。

  ……

  不远处的长椅后面,沈俊靠着树干,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把整段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作弊技。

  又是作弊技。

  他把烟叼在嘴里,咬了咬烟蒂。

  还特么是骨科剧情。

  我的天。

  他无奈摇摇头,手伸进口袋正准备掏火机和精血——

  一只带着红色水晶手串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指尖凉得像刚从冰柜里伸出来的。

  沈俊抬头。

  是晓茵。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他身后,一声没响。穿着一件纯黑色紧身长袖,大夏天的捂得严严实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沈俊刚想开口,晓茵已经伸手把他嘴里的烟捏走了,丢在地上,鞋尖一碾。

  "我来吧,你现在的身份好不容易才洗白,可别又暴露了。"

  沈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根被碾扁的烟。

  今天第二根了。

  "……真是一次装逼的机会都不给我留啊。"

  晓茵没接这茬,目光在公园里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沈俊身后。

  "怎么,你没让她跟过来?"

  "倩儿?"沈俊愣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她不懂事,我还能不懂事吗?"

  "到头来不还是和我选的一样。"晓茵笑道

  沈俊没有接话。

  他看着前面那对兄妹,一个埋着头肩膀在抖,一个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确实,看过那些之后怎么可能忍心让她跟过来。"他的声音轻了下来。

  "嗯哼?"晓茵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

  沈俊转过头,却见晓茵已经贴了上来,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沈俊的脸。

  嫩白的脸颊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

  "那你还真是个好姐姐呢~妹妹。"

  "喂!你特么说啥呢,什么姐姐妹妹的!"

  晓茵没理他,已经笑着转过身了。

  手中的精血瓶在指尖一闪。

  下一秒,她的身形连带着前方沉默的那对兄妹,一起从公园里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长椅上的老大爷扇子停了一下,往那边看了一眼,又摇摇头继续扇。

  公园恢复了清净。

  只剩下蝉叫。

  沈俊靠着树干愣了一会儿。

  伸手摸了摸刚才被晓茵碰过的脸,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点冰凉。

  "真是的……"

  他无奈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正准备给沈倩儿发消息——

  忽然

  脚下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很轻。

  轻到像是错觉。

  还没等沈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就是第二下!

  这次不是地面。

  而是空气本身在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穿过了某一层看不见的墙壁。

  “!?"

  沈俊抬起头。

  公园里什么都没变。

  老大爷还在扇扇子,知了还在叫,远处冰淇淋车的喇叭还在循环播放着同一首儿歌。

  没有人感觉到。

  只有他感觉到了。

  “不对……”

  沈俊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一丝说不清的预感慢慢浮上来。

  “难道是里世界那边……”

  他下意识把手插进口袋,指尖很快碰到一块冰凉的金属。

  掏出来。

  一个铜质的小铃铛。

  巴掌大小,边角被常年摩挲得发亮,铜面有些旧,却很干净。

  晓茵姐留给他的通讯铃铛。可以隔着结界送信。

  沈俊抬手,轻轻晃了一下。

  叮铃。

  声音很清脆,在午后的热空气里散开,轻轻荡了一圈。

  然后——

  没了。

  沈俊侧着头等了一会儿。

  一秒,两秒。

  没有回声。

  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多想。可能是信号延迟,也可能晓茵正在忙,没来得及回。

  叮铃。

  他又晃了一下。

  这一次他等得更久。

  蝉在叫。扇子在响。儿歌在循环。

  他数到五的时候,眉心跳了一下。

  数到十的时候,他把数停了。

  还是没有回声。

  沈俊盯着手里的铃铛,紧紧捏着。

  叮铃。

  第三下。

  铃声荡出去,被热风带着飘远,轻得像一颗石子丢进井里。

  他站在原地,等着。

  风从耳边过。

  蝉还在叫。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铃铛安静地躺在掌心。

  像一块废铜。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晓茵姐……”

  “失联了。”

 "不……"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震动到底是什么

沈俊的脑子发麻,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是里世界那边出了事?

还是晓茵在传送途中撞上了什么?

还是铃铛本身坏了?

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握着铃铛的手在发颤,铜铃在掌心磕着,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下午。

第二次窃听的那段对话。

当时他贴着墙壁,闭着眼,听见两个男人用压得很低的嗓音在说——

乌熊门。刹羽会。界碑被破坏。异族西撤。

当时他没当回事。

觉得里世界的破事离他太远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纷争,跟他一个边缘人有什么关系。

可如果刚才脚底下的震动是里世界被异族破坏产生的动静——

如果那两下震动真的是结界在晃——

那晓茵就是在结界不稳定的时候用传送术离开的。

沈俊的手里的铃铛被猛的攥紧。

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

那自己岂不是——

"不……"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发虚的,哑的。

他不敢把那句话想完。

但脑子不听使唤。

画面一帧一帧地回放。

晓茵笑着转过身,嫩白的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有一层薄薄的阴影。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句什么。

然后三个人一起消失。

而他就站在树底下,看着。

手里明明还捏着精血。

嘴里明明还能喊出一个"等"字。

但他什么都没做。

甚至没有想过要做。

晓茵说"我来吧"的时候,他就松了口气。

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

明明自己才说过能独当一面。

但她一出现,身体就自动松下来了。

“……”

沈俊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

心口空了一块。

风从耳边过,带着夏天傍晚那种闷热的潮气。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

锁屏界面亮起来。

7月15日,下午3点46分。

拇指滑到通讯录,停在林薇的名字上。

悬着。

没有按下去。

沈俊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刚出事就又想找人。

先是晓茵,接着是林薇吗?

林薇那边很忙,不一定有时间接。而且现在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打过去说什么?说晓茵失联了?说可能是结界碎了?

然后呢?

她隔着几百公里能做什么。

沈俊把屏幕按灭了。

必须先理清楚。

不能打。

必须先理清楚。

沈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慌了就完了。

他捏了一下眉心,强迫自己把脑子里那团东西按下去。

但却没有完全按住。

晓茵的脸还是会从缝隙里漏出来。

笑着的,转过身的,消失前的。

他慢慢坐到长椅上,弯下腰,十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两下。

指甲刮过头皮,疼。

但这点疼让他清醒了一些。

好。

冷静。

一件一件来。

晓茵姐失联。原因不明。可能是结界那边出了问题,可能是传送途中被截断,也可能只是铃铛的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不能只凭两下震动就下结论。

不一定是最坏的情况。

他松开头发,坐直身子,开始在脑子里过人。

对了。

叶玲。

叶玲的灵魂在他手上,她在里世界经营了那么多年,肯定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还有袁老板。袁老板消息灵通,黑市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不可能不知道。

说不定没有那么糟。

肯定没有。

沈俊松开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只要一步一步来。

先回去拷问叶玲,再找袁老板确认,然后——

他抬起头。

忽然愣住了。

蝉鸣没了。

不是变小了,是彻底消失了。

雪糕车的儿歌也停了。

公园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沈俊猛地转头,看向远处树荫底下乘凉的大爷。

扇子举在半空,停住了。

不是停下来休息的那种停。

是定格。

像一张照片。

沈俊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慢慢站起来,环顾四周。

长椅上的老人,一动不动。路边的行人,一脚踩在地上,另一脚悬在空中。

树上的叶子斜着挂在半空,连风都停了。

世界被按了暂停键。

只有他还能动。

"怎么回事……"

他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出手了。

沈俊猛地把手伸进裤袋,指尖捏住精血瓶,拇指抵着瓶盖,随时可以掀开。

另一只手不自觉地碰了一下口袋里的掠夺笔。

还在。

他压低重心,后退两步,背靠上最近的一棵树,确保身后没有死角。

眼睛扫过前方,左边,右边——

没有人。

没有气息。

没有术法波动。

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座被冻住的公园,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不是针对他的。

那是什么?

沈俊的手还捏着精血瓶,没有松开。

然后——

第三次震动。

很轻,但划破了什么东西。

像是一层薄薄的壳被捅穿了。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了。

蝉鸣回来了,但声音不对。像是录音带在倒转,一声一声往回缩。

雪糕车的儿歌也响了,但旋律是反的,音符一个接一个地往回走。

沈俊的手僵在口袋里。

一只鸟从树梢飞起来——不,是倒着飞回树梢。翅膀张开,收拢,张开,收拢,每一帧都是反的。

树叶在往上飘。

落在地上的光斑在收缩。

影子在缩短。

一切都在倒退。

沈俊下意识想跑。

脚刚迈出去,就发现不对——他的鞋底踩在地上,可以动,可以走。但周围的一切都不理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路过一个定格的行人。那个人正在"倒着走",但沈俊从他身边经过时,他没有任何反应。

沈俊停下来。

他看到了晓茵。

她出现在刚才消失的那棵树下,背对着他,对着空气说着什么。嘴唇在动,但声音听不见。

"晓茵姐!"

沈俊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晓茵的身形忽然变成一道黑影,倏地消失了。

沈俊冲了两步,手伸出去,什么都没抓到。

陈依依和陈羽也出现了。

倒着走,倒着说话,倒着退出公园。

络腮胡男倒着追上蝴蝶,蝴蝶落回他的指尖,然后他倒着蹲下,倒着站起来。

什么都在回退。

时间在倒流。

只有沈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这场倒带的唯一观众。

"这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

眼前一黑。

彻底的黑。

什么都看不见了。

(PS:加更一章,以后每晚八点更新。)

接下来是什么剧情呢?是单纯的时间循环还是?

晓茵姐会没事吗?尽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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