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告诉男孩们演唱会当天早上应该好好睡一觉，但他们却兴奋得睡不着。早上七点，他们都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坐在酒店巨大的餐厅里。每个人都有一些想和凯伦谈谈的问题，但总的来说，餐厅里气氛很融洽，而这种氛围只能来自一个人：凯伦本人。

安迪比其他人略显忐忑。他的练习远不及哥哥们，但原因不止于此。他有一个计划，却并不确定能否成功。但他拥有从康纳一家那里学到的那种决心，所以无论对错，无论好坏，他都决心坚持到底。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丰盛的早餐，然后以排练二重唱为借口，把克里斯托弗骗回楼上。关上门后，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克里斯托弗，并表示他指望着这个小男孩的帮助。

“你能做到吗？”安迪说完计划后问道，“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克里斯。”

“哎呀，”小男孩回答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我呢？我不想惹麻烦。为什么不是保罗呢？”

“肯定是你，克里斯托弗！我跟你解释过了。请帮帮我。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有你在，我会轻松很多。”

“可是查理……还有妈妈……他们会怎么说？他们会怎么想？我爱他们，安迪。我不想伤害他们。”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我知道他们会理解的。你比保罗更像查理，而且你很擅长沟通！求你帮帮我，好吗？”

“安迪，我想帮你。我真的很想帮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好吧，”安迪说。他有点失望，但不想强求。“你好好想想，到时候就做你认为对的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爱你，弟弟。记住这一点。我第一次在意大利的宿舍里见到你时就爱上你了，你当时是个害怕的小男孩，以为你在躲避什么变态。我爱你，克里斯托弗，我永远爱你。”

他们几乎一整天都待在体育馆里，检查灯光、音响系统，还要适应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唱歌——那里的扬声器正对着他们，让他们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安迪惊叹地看着凯伦掌控全局，指挥着整个演出。吉多雇了两个专业导演，但他们很快就明白，最终决定权在凯伦手里，而不是他们。这些导演自认为才华横溢，但他们最终还是屈服于凯伦的权威，满足于提供一些凯伦根本不懂的技术细节，毕竟她以前从未担任过这样的职位。安迪似乎第一百万次地被他所融入的这个不可思议的大家庭，以及带领他们所有人的那位无所不能的女性所深深震撼。然后，他想到自己差点就放弃了这一切，不禁打了个寒颤。接着，他又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他是疯了吗？还是说，这真的是世纪计划？

吉多安排人送来了一顿相当丰盛的午餐，然后六点左右又准备了一顿清淡的晚餐。演出八点开始，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但凯伦的主要职责是照顾孩子，她坚持要大家吃点东西。幸好大家都喜欢沙拉，所以就吃了沙拉。他们吃完饭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收到了一封电报。是狱中的卡洛发来的，说他因为显而易见的原因无法赶到，但他表达了鼓励和美好的祝愿。查理什么也没说，但大家都明白，卡洛的祝福对他意义非凡。

查理把克里斯托弗拉到一边，抱住他，然后亲吻了他。小男孩非常忐忑不安，查理明白他的感受。克里斯托弗原本是圭多的儿子，直到圭多的妻子突然去世，他仍然对圭多怀有很深的感情。“他会像以前一样爱你，”查理说，“圭多先生是一位优秀的音乐家，他欣赏我们的音乐，就像欣赏他自己的音乐一样，因为他懂得欣赏人才，而你无疑很有才华。”

“我知道，查理。但我希望他知道我没有浪费他教给我的所有训练。我太希望他能为我感到骄傲了！”

“他已经为你感到骄傲了，克里斯。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

***

整场演出由一位当地电视名人主持。他站在舞台上，整个场馆里唯一的光源就是打在他身上的那束聚光灯。他告诉观众，他们即将体验北卡罗来纳州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简要介绍了康纳家族的历史，然后转身说道：“伙计们，开始吧！就像我以前听你们做的那样。”

他们真的做到了！比利在打鼓，这是他第一次公开演出；凯伦站在五台键盘前；安迪在电吉他和原声吉他之间来回切换；丹尼斯抱着他的新电吉他。查理弹贝斯，偶尔根据需要换到另一台键盘；保罗拿着一把电吉他，他几乎一夜之间就学会了。他和克里斯托弗在意大利接受的音乐训练非常棒；以至于这两个男孩似乎只要稍加指导就能演奏任何乐器。但是，当晚当之无愧的明星，抢尽风头、技压群芳的，是小克里斯托弗和他的小提琴……呃……应该说是乡村小提琴。毕竟，这是一支乡村乐队！

克里斯托弗第一次登台演奏小提琴独奏时，他开始了一套只有他、凯伦和丹尼斯才知道的表演。凯伦拨动琴弦，克里斯便开始演奏。小提琴本身并不大，但在这个小男孩手里却显得格外巨大。然而，他一开口，就展现出他毋庸置疑的大师风范。他拉起了《圣母颂》的前几个小节，却被丹尼斯打断了。丹尼斯离开乐队的位置，走到舞台前面。“呃，克里斯托弗，”他用尽全力，用洪亮的声音说道，“你在干什么？”

“爸爸，我在拉小提琴独奏呢。”克里斯托弗用他最天真无邪的童音回答道。他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笑出来，但最终还是做到了。

“而且做得非常漂亮！”丹尼斯回答道。“但是……还有一个小问题。”

“爸爸，有什么问题吗？”克里斯托弗用他那天真的声音问道，“您不喜欢我演奏吗？”

“儿子，我喜欢你的演奏！”丹尼斯回答道。“但这可是乡村乐队！这些好心人……”他指了指观众，“他们不是来听这种音乐的。我们是乡村乐队！克里斯托弗，你会唱乡村歌曲吗？”

“像……像什么，父亲？”这时乐队其他成员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努力保持面无表情，但只成功了一半。克里斯表情严肃极了！他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在台上哭出来！他刚刚展现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才能：他天生就是个演员！

“嗯，”丹尼斯笑着说，“我最喜欢的乡村小提琴曲之一是《魔鬼下到乔治亚》。你听过这首歌吗？”

“我想是的，先生。我听过了，我觉得我能做到。”

“好。我们试试看，好吗？我来唱。”

演出结果让全场尖叫的粉丝彻底疯狂，也让克里斯托弗牢牢地俘获了他们的心。当然，凡是稍加思考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恶搞，但他们依然喜爱舞台上那个身材矮小的身影，他随心所欲地拉着小提琴，而且拉得非常出色。克里斯托弗在意大利学习小提琴；他在北卡罗来纳州听过民间音乐，并将自己的技艺融入到这种全新的艺术形式中。他先是彻底征服了安迪，然后是康纳家族的其他成员；现在，他用同样的方式，仅仅凭借他自己，就征服了体育馆里两万名观众。

当克里斯再次走上舞台，准备进行他的第一次独唱时，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倒也不紧张，因为他已经表演过很多次，甚至在意大利也多次独唱过。但是，当两万名观众看到那个小男孩身穿闪亮的蓝色牛仔服，头戴宽边帽，帽子用抽绳挂在脖子上时，全场沸腾了。他们早就知道他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小提琴手，而现在，他清澈透亮的嗓音也展现出同样的技巧和自信。灯光让他着迷；人群的欢呼声让他焕发了活力。当他开始歌唱时，他那高亢、清澈、纯净的嗓音简直难以形容，人群彻底沸腾了！他们来度假是为了聆听一位未知的歌手；他们被这位有着意大利口音的金发小男孩深深吸引，并且决心要让他明白这一点。他唱得越久，现场就越热闹；越热闹，他的歌声就越响亮、越清晰、越震撼人心。

查理站在一旁，拨弄着贝斯，看着克里斯托弗越来越投入，越来越兴奋，查理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他曾担心自己会嫉妒克里斯托弗，毕竟他已经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男高音；但克里斯托弗实在太出色了，才华横溢，与观众的互动也如此精准，查理深知，即便自己发挥到极致，也根本无法与克里斯相提并论！“而且他还是我的兄弟！”查理自言自语道。

演出上半场持续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中场休息二十分钟后，疲惫不堪的乐手们又回到舞台上，继续演奏了一个小时。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会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然后，对他们所有人来说，时间都过得太快了，他们开始了最后的演出。首先是克里斯演唱《美丽的美国》，全体乐手为他和声。接着是保罗，他独自一人演唱了美国国歌；没有乐器伴奏，也没有和声。

这两首歌都有不少高音，但对两个精力充沛的男孩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他们热爱自己的家乡，热爱自己的国家，甚至开始喜欢自己，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歌声中流露出来。

所有人都离开了各自的位置，在舞台上排成一列，然后向观众鞠躬。掌声经久不息。他们再次鞠躬。掌声依旧热烈。凯伦正准备示意后台人员放下幕布，这时安迪走上前，拿起麦克风，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掌声戛然而止。台上所有人，尤其是凯伦和查理，都注意到他止不住地颤抖。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凯伦一直鼓励大家勇于创新。好吧，这绝对是极致的创新。安迪吓坏了！

“女士们先生们，”安迪用颤抖、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我代表我的家人，感谢你们的热烈欢迎。我们没有准备安可曲目，因为我们从未想过会需要它。但我现在想为你们唱一首歌。过去一个月里，我做了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情，也做了一些非常愚蠢的事情。他们告诉我，青少年时期做这些事很正常，但我并不觉得正常。我深深地伤害了我的弟弟查理，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原谅我，如果他永远不原谅我，我也不会怪他。但我希望你知道，查理，我爱你，即使你以后再也不跟我说话，我也会永远爱你。我们妈妈一手策划了这场演出，她建议我把我的感受谱成歌，所以我想这么做。这首歌是我听斯塔特勒兄弟唱过的。它没有获得任何法律授权，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合法地演唱它。”虽然我知道唱这首歌可能会触犯版权法，但我不在乎。感谢斯塔特勒兄弟让我认识了这首歌，如果他们现在觉得我唱这首歌有问题，那就让他们告我吧。这首歌以我所知的最佳方式表达了我的感受，所以，在你们的许可下，我想现在唱这首歌，并把它献给我的兄弟查理。你真是太棒了，兄弟！

克里斯站在那里，看着安迪发表演讲。他看到安迪在颤抖，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安。在那一刻，克里斯对安迪的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自从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第一次见到安迪，克里斯托弗就一直很欣赏他。当他在宿舍里看到这个陌生人时，他惊慌失措，差点被陌生人抓住时吓得尿裤子。但安迪扶住了他，控制住了他，却丝毫没有伤害他的意图。在克里斯托弗眼里，安迪像牛一样强壮，像钉子一样坚韧，却又像羔羊一样温柔。现在，他站在一群人面前，人数之多，克里斯托弗从未见过，他正在袒露心扉！泪水涌上眼眶，克里斯托弗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他必须尽一切努力帮助安迪，他的兄弟！

安迪退到凯伦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她点点头，回到键盘前。她弹奏了一小段引子，比利走到鼓前，丹尼斯拿起吉他，克里斯托弗拉起小提琴。查理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拿起贝斯，静静地等着。当他母亲开始弹奏引子时，他认出了这首歌，便跟着弹了起来，其他人也都跟着弹了起来。这首歌他们唱过几次，但决定不在音乐会上唱；不过看来安迪要改变这一切了。就在这时，安迪用他那世上听过最美妙的嗓音唱了起来。

如果这会有任何影响的话（虽然我确信不会有任何影响）

如果你以为我会开怀大笑、坦然面对生活，那就大错特错了，这次我不会。

如果你还在寻找应该承担责任的人，那就看看我吧。

我生病了，如果这能稍微减轻我的歉意的话，我深感抱歉。

当他唱完第一节时，克里斯托弗加入了他的合唱，他清脆明亮的女高音唱着比男高音高两个八度的歌，就像查理在他的福音四重唱中所做的那样。

如果这对你我有什么影响的话

如果我做什么还有意义的话。

我知道我让你如此难过，因为我个子很高，

我很抱歉，我爱你，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些的话。

克里斯托弗后退了两步，让安迪独自唱下一段。小男孩拉着小提琴，为他伴奏。

如果这有什么意义的话，那就是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发自肺腑的肺腑之言。

我以前也曾绕着真相走，但这一次，我准备匍匐前进。

我还能说什么呢？除了道歉，如果这能有所帮助的话。

查理意识到安迪在做什么。他知道这有多么艰难，也开始为自己过去两周的态度深感懊悔。于是，他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与安迪交流：他加入另外两人，在最后的合唱中唱起了男高音。

如果这对你我有什么影响的话

如果我做什么还有意义的话。

现在我知道我让你感到如此忧郁，因为我个子太高了，

我很抱歉，我爱你，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些的话。

安迪唱完歌后，掌声寥寥无几。最后，乐队里的每个人都在演奏和歌唱，包括查理。不知怎的，观众们似乎察觉到情况非常严峻，需要的是同情，而不是喧闹的掌声。安迪得到了同情，但他并不在意。他真正关心的是查理的反应；但查理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因为他的眼泪让他无法承受。

***

“安迪，你唱得真好听，”凯伦在后台说道，“但我建议你按照自己的感受唱歌时，做梦也没想到你会在全世界面前做到这一点。”

“是啊，伙计，”查理一边拥抱安迪一边补充道，“真是太漂亮了！”

“你觉得是这样吗，查理？”安迪说道，完全无视了凯伦。

“不，我不是认为如此，我是确定如此！我还知道我现在想做两件事。”

“两件事？”安迪问道。他们站在后台，面对面站着，仍然拥抱着，彼此深情地凝视着对方。

“嗯哼。首先，我要宰了那个我们称之为兄弟的小混蛋，他竟然帮着你把我弄哭。然后，我要带你去个地方，就我们俩，继续我们上次没做完的事。有异议吗？”

“是啊，”安迪咧嘴一笑，“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杀了克里斯托弗。他是个相当不错的小混蛋。”

“安迪，”身后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我叫克里斯，你还记得吗？”

“如果……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克里斯，”安迪说。“但这并不意味着你

你不再是小混蛋了！

“你还没见识过真正的厉害呢，”他回答道。“查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堆屁弄出去？不然我就只能一直戏弄他，直到他也想杀了我。”

“马上就来，克里斯！”查理回答道，他抓住安迪的手，领着他走向门口。

“对不起，安迪，”查理和安迪找到一间可以单独待在一起的小房间后，查理说，“我不应该有那样的反应……”

“我不想听，”安迪说着，用食指轻轻按住查理的嘴唇。“丽莎说了你一些很糟糕的话，我就站在那儿让她说。你的反应和往常一样，流露出了真实的感受。但谁该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吻你。”

查理没有回答。他回答不了，因为他的嘴唇紧紧贴着安迪的，舌头深深地探入他的口中。安迪轻声呻吟，品尝着口中的甜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并没有永远失去查理。他顿时浑身瘫软（除了身体的一部分）。“我们最好回去找其他人，”他终于松开查理后说道，“把这件事留到睡觉前再想吧。现在吉多正在为我们举办派对，如果我们不去，我想别人会说闲话的。”

“让他们说去吧！”查理回答道，“我得花一个月时间才能赶上进度。”

“来吧，你这个色鬼太监，”安迪笑着说，“如果我们等到晚上好好想想，那感觉会更棒。”

“哇！”查理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后惊呼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他们说的‘和好很棒’是什么意思了。我们应该经常像这样吵架。”

“我真希望你是在开玩笑，”安迪回答说，“我再也不想经历那种事了。”

“我开玩笑的，”查理证实道。“说实话，我也不太乐意经历这一切。”

他们彻夜长谈，讨论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两人都承认自己有错，互相道歉，并承诺以后做事之前要好好想想。最后，查理像往常一样依偎在安迪身边，轻声说道：“安迪，我们睡觉吧。我希望醒来时还能像这样，但如果我们睡不着，我就睡不着。”

毋庸置疑，那场在全国电视台播出的演唱会之后，康纳一家人迅速走红，炙手可热。他们很快就在全国各地巡回演出，录制唱片，而最重要的是，他们努力在名利双收和农家生活之间找到平衡，因为他们谁也不想放弃这种简单的生活。故事就此结束，他们努力平衡着作为表演者的成功和扩大农场规模的重任，当然，他们还成功地组建了一个家庭，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康纳一家永远不会家喻户晓，他们可能也永远不会出金唱片。有人说他们或许有这个潜力，但他们选择的农耕生活方式与演艺生涯格格不入。不断的巡演、一夜情演出以及住在巴士里，这些对他们来说毫无吸引力。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意味着放弃农耕生活，而他们根本无法接受。他们为此进行了多次家庭讨论，以便了解各种选择及其代价。最终，他们心甘情愿地付出了代价，换来了现在他们所享受的生活。

目前还无法确定这些男孩中谁是同性恋，谁不是；谁爱着谁；以及他们最终是否会走到一起，又会和谁在一起。他们自己并不为此担忧，我们又何必在意呢？此刻，他们每个人都有三个兄弟，并且爱着他们所有人；他们彼此之间有过亲密接触，坦然面对这些经历，并不在意任何标签或分类。他们都知道，如果需要，彼此都会在身边；他们一个个都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爱、忠诚和承诺。

凯伦和丹尼斯知道儿子们的一些活动，但并非全部。他们也怀疑自己对儿子们的了解还不够全面，但他们并不为此担心。他们是心思细腻的人，能够感受到儿子们之间的深厚情谊，这就足够了。随着家庭成员从一个儿子增加到两个，再到四个，凯伦常常感叹，随着男性数量的增加，她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不过，她似乎也找到了解决办法。在首秀结束后不久，她就宣布自己怀孕了；而且她已经知道是个女孩！确切地说，是一对双胞胎女儿！儿子们对即将拥有两个妹妹感到无比兴奋。她们将会是两个被宠坏的小女孩。

安迪决定暂不上大学。他才拥有一个真正的家三年，还没做好离开的准备。他还要忙着扩建农场，三个弟弟在家上学，凯伦也需要人手帮忙，更别提他们繁忙的演唱会和录音日程了。所以，暂定的计划是，他和查理两年后毕业时再一起上大学。

保罗和克里斯很快就适应了典型的农场孩子生活。他们俩形影不离，而且他们俩能搞出的恶作剧比凯伦和丹尼斯想象的还要多。比如在污水池里游泳，低估泥坑的深度结果浑身脏兮兮地回家，在谷仓里无数次掉进粪槽里，这些事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这两个小家伙待在浴室的时间和待在床上的时间一样多！但他们都是好孩子，勤劳肯干，学习成绩也很好。

查理的声音和情绪稳定下来后，就立刻停止了激素注射。他的医生对此表示反对，说没有激素，他永远无法成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查理反驳说，他本来就不正常，而且永远也不可能正常，他怀念注射前那种“太监般的平静”。他辩解道：“再说，如果以后需要，我随时可以重新开始注射。”保罗目前仍在服用极小剂量的激素——足以维持他正常的生长发育，但不足以让他变声。他的计划是在14、15岁时增加剂量，然后效仿查理的做法，在青春期的种种变化结束后再次停药。

比利·陈现在已是康纳家族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他的家人曾催促他回德州，但他明确表示不会离开。他现在拥有自己的小农场，但并不独立经营。实际上，它只是方圆几里内都熟知的“康纳农场”的一部分。

康纳一家曾多次到访监狱进行演出，其中包括西部青年教养所。事实上，他们第一次在西部青年教养所演出是在圣诞夜，也就是查理在这座监狱的牢房里度过圣诞节的第二年。查理至今仍记得当时那种令人心碎的孤独，以及整个监狱死一般的寂静。节日期间，由于监狱只安排了少量工作人员值班，以便大多数员工能够回家与家人团聚，所以大部分囚犯都被单独监禁。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查理在监狱的最后一晚向拉里许下了一个承诺，他自己也曾是囚犯，所以他明白这样的承诺对拉里意义重大。这是查理必须做的事，其他家人也理解这一点，所以他们都支持他。令他们惊喜的是，大家都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我还要留给你们一首歌。康纳一家几乎每次演出、每次在家聚会都会唱这首歌。许多音乐团体和表演者都会选择一首“代表作”，一首能代表他们的歌曲。康纳一家并没有选择这首歌，但它却成了他们事实上的标志。四个男孩都独唱过，也合唱过，全家一起唱过。每次唱这首歌，他们都是在彼此之间唱。也许正因如此，这首歌总是被点播，因为它向所有人展现了他们彼此之间纯粹的爱与敬佩。这首歌曾被许多艺术家演唱过，很久以前是由乡村音乐传奇人物乔治·琼斯介绍的。在我看来，乔治的演唱技巧实在不敢恭维；但他依然能让观众爆满，依然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依然能像最优秀的歌剧演员一样触动人心。不过，有了这样的歌曲，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副歌部分大概是这样的：

你就像田纳西威士忌一样顺滑。

你就像草莓酒一样甜美。

你就像一杯白兰地一样温暖。

我时刻沉浸在你的爱中。

结束（或者说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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