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去京城后的第三天，沈煜接到了李若云的电话。

　　“沈煜，有空吗？我和若曦想来江城一趟，谈谈上次说的合作。”

　　沈煜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勾起。

　　“李总亲自来，当然有空。什么时候到？”

　　“明天下午。方便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我安排。”

　　挂断电话，沈煜看向身边的五个人。

　　苏婉晴正在翻文件，头也不抬。

　　“李若云？”

　　沈煜点头。

　　姜晚宁看着他。

　　“珠宝生意？”

　　沈煜又点头。

　　秦昭有些好奇。

　　“李家不是什么都做吗？怎么突然想做珠宝了？”

　　沈煜想了想。

　　“电话里没说。见面才知道。”

　　林浅语难得开口。

　　“李若云，三十二岁，李家现任家主。父母早逝，她二十二岁接手家业，十年时间把李家稳住，还拓展了不少新领域。能力强，手腕硬，但为人低调。”

　　沈梦瑶笑了。

　　“浅语，你这情报网，连李家都查？”

　　林浅语表情淡淡。

　　“京城四家，都得盯着。”

　　沈煜点点头。

　　“那就明天见见。”

　　第二天下午四点，李若云和李若曦的车停在煜城集团楼下。

　　沈煜亲自下楼去接。

　　电梯门打开，李若云先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妆容精致，气质干练。整个人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但又不让人觉得疏远。

　　李若曦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背着一个精致的小包。看到沈煜，她眼睛亮了。

　　“沈煜哥！”

　　沈煜笑了。

　　“若曦。”

　　李若云看了妹妹一眼。

　　“若曦，注意场合。”

　　李若曦吐了吐舌头。

　　沈煜伸出手。

　　“李总，欢迎。”

　　李若云握住他的手。

　　“沈总，打扰了。”

　　沈煜带她们去了二十层的会议室。

　　五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苏婉晴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李总，久仰。”

　　李若云看着她。

　　“苏总，久仰。煜城上市那天，我看了直播。你敲钟的样子，很漂亮。”

　　苏婉晴笑了。

　　“李总过奖。”

　　姜晚宁点点头。

　　“李总。”

　　李若云看着她。

　　“姜博士，神经接口技术，我很感兴趣。有机会聊聊？”

　　姜晚宁愣了一下。

　　“李总也关注科技？”

　　李若云笑了。

　　“李家什么都做一点。”

　　秦昭站起来。

　　“李总好。”

　　李若云看着她。

　　“秦总，你那个新药，我让人关注了。造福人类的事，做得很好。”

　　秦昭眼眶微微红了。

　　“谢谢李总。”

　　林浅语表情淡淡。

　　“李总。”

　　李若云看着她，目光意味深长。

　　“林小姐，久仰。”

　　林浅语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沈梦瑶落落大方。

　　“李总，欢迎。”

　　李若云笑了。

　　“沈小姐，你拍的那部《江城往事》，我看过三遍。”

　　沈梦瑶愣了。

　　“李总喜欢？”

　　李若云点点头。

　　“喜欢。演得好。”

　　五个人打过招呼，各自落座。

　　李若曦坐在姐姐旁边，好奇地看着那五个女人。

　　“沈煜哥，她们都是你女朋友吗？”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李若云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

　　“若曦。”

　　李若曦眨眨眼。

　　“我就是好奇嘛。”

　　沈煜笑了。

　　“是。”

　　李若曦的眼睛亮了。

　　“哇。”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寒暄过后，开始谈正事。

　　李若云开门见山。

　　“沈总，我来找你，是想谈珠宝生意的合作。”

　　沈煜点头。

　　“李总请说。”

　　李若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李家的珠宝产业现状。”

　　沈煜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着。

　　李若云在旁边说。

　　“李家涉猎的领域很多。金融、能源、科技、地产，都有布局。珠宝这块，是我们起家的产业之一，但这些年收益一直不太理想。”

　　她顿了顿。

　　“原因很多。市场饱和，竞争激烈，产品同质化严重。我们想做高端定制，但缺少好的设计师。想做品牌年轻化，但不知道怎么切入。”

　　沈煜翻完文件，抬起头。

　　“李总想怎么合作？”

　　李若云看着他。

　　“我想让若曦负责珠宝这块。她是学珠宝设计的，有想法，有才华。但她年轻，没有经验，一个人撑不起来。”

　　她看向身边的妹妹。

　　李若曦有些紧张，但还是挺直了背。

　　李若云继续说。

　　“煜城有资源，有渠道，有管理经验。我想让若曦带着李家的珠宝产业，和煜城合作。你们出资源，我们出品牌，一起把这块做大。”

　　沈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向苏婉晴。

　　苏婉晴点点头。

　　“可以试试。”

　　他又看向姜晚宁。

　　姜晚宁说。

　　“珠宝和科技不冲突。”

　　秦昭说。

　　“我听你的。”

　　林浅语说。

　　“情报方面没问题。”

　　沈梦瑶笑了。

　　“文娱可以帮忙宣传。”

　　沈煜看向李若云。

　　“李总，我这边没问题。具体怎么合作，可以慢慢谈。”

　　李若云笑了。

　　“好。”

　　李若曦在旁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等大人们谈完，她忍不住开口。

　　“沈煜哥，那我以后可以常来江城吗？”

　　沈煜笑了。

　　“当然可以。”

　　李若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

　　李若云无奈地摇摇头。

　　“若曦，注意形象。”

　　李若曦吐了吐舌头。

　　“姐，我知道啦。”

　　五个人看着她们姐妹，都觉得有趣。

　　苏婉晴问。

　　“若曦，你多大了？”

　　李若曦说。

　　“二十三。”

　　姜晚宁点点头。

　　“和婉晴一样大。”

　　李若曦好奇地看着苏婉晴。

　　“苏姐姐，你也是二十三？

　　你都当总裁了，好厉害。”

　　苏婉晴笑了。

　　“你也会的。”

　　李若曦摇摇头。

　　“我不行。我就喜欢画图。设计珠宝，我能在工作室待一整天。”

　　秦昭看着她。

　　“喜欢就好。喜欢的事，才能做好。”

　　李若曦点点头。

　　“嗯嗯。”

　　晚上，沈煜做东，请李若云姐妹吃饭。

　　地方是苏婉晴挑的，一家很精致的私房菜馆，在江城的老城区里。环境清幽，菜色精致，很适合谈事。

　　六个人围坐在包间里，边吃边聊。

　　李若云和沈煜聊合作的事，苏婉晴在旁边补充，姜晚宁偶尔插几句。秦昭和林浅语话不多，但一直在听。沈梦瑶和李若曦聊电影和设计，倒是聊得投机。

　　“若曦，你设计的珠宝，有照片吗？”沈梦瑶问。

　　李若曦连忙拿出手机，翻出相册。

　　“有的有的。你看，这是我设计的‘星辰’系列，这是‘月光’系列，这是给朋友设计的婚戒……”

　　沈梦瑶一页一页翻着，越看越惊讶。

　　“这都是你设计的？”

　　李若曦点点头。

　　“嗯。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后来学了珠宝设计。姐姐说，让我先练几年，再正式推出自己的品牌。”

　　沈梦瑶看着那些设计图，由衷地说。

　　“若曦，你很有才华。”

　　李若曦的脸红了。

　　“真的吗？”

　　沈梦瑶点头。

　　“真的。”

　　李若曦看向沈煜。

　　“沈煜哥，你觉得呢？”

　　沈煜看了一眼手机，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

　　李若曦的眼睛亮了。

　　吃完饭，李若云和李若曦回酒店休息。

　　沈煜和五个人回到别墅。

　　窝在沙发上，苏婉晴先开口。

　　“李若云这个人，不简单。”

　　沈煜看着她。

　　“怎么说？”

　　苏婉晴说。

　　“她来找我们合作，不只是为了珠宝生意。她是在给李家找盟友。”

　　姜晚宁点点头。

　　“京城四家，龙、王、林、李。龙家和我们结了盟，王家和林家和陆景深是一伙。李家夹在中间，需要选择立场。”

　　秦昭有些担心。

　　“她选我们？”

　　林浅语难得开口。

　　“不一定。但她愿意来谈，就是释放信号。”

　　沈梦瑶说。

　　“而且她带若曦来，不只是谈生意。她想让若曦和我们接触。”

　　沈煜听着她们的分析，笑了。

　　“你们说得都对。”

　　苏婉晴看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煜想了想。

　　“先谈合作。若曦的设计确实好，这块能做起来。至于是不是盟友，看后续。”

　　五个人点点头。

　　第二天，李若云和李若曦又来了煜城。

　　这次是正式谈合作细节。

　　苏婉晴拿出了初步的合作方案，李若云一条一条看过去，不时问几个问题。两个女总裁你来我往，谈得认真又高效。

　　李若曦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设计方面的问题。

　　姜晚宁偶尔补充几句市场分析，秦昭聊了聊产品定位，林浅语沉默地记录着一切，沈梦瑶琢磨着怎么用文娱资源配合宣传。

　　沈煜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忙碌，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的女人们，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李若云也是。

　　这个女人，二十二岁接手李家，十年时间稳住局面，还拓展了新领域。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族，比任何人都难。

　　但她撑住了。

　　沈煜看着她，忽然有些理解她的不易。

　　谈了一天，初步方案定了下来。

　　晚上，沈煜送李若云姐妹回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李若云没有立刻下车。

　　“沈煜。”

　　沈煜看向她。

　　李若云沉默了几秒。

　　“今天谢谢你。”

　　沈煜笑了。

　　“谢什么。合作是双赢。”

　　李若云摇摇头。

　　“不只是合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愿意相信若曦的设计，愿意和我们李家谈——这些，都谢谢。”

　　沈煜看着她。

　　“李总，你太客气了。”

　　李若云也笑了。

　　“叫我若云吧。以后合作的机会多，不用那么生分。”

　　沈煜点点头。

　　“好。若云。”

　　李若云看着他，目光复杂。

　　“沈煜，你是个好人。”

　　沈煜愣了一下。

　　李若云说。

　　“你这样的人，现在不多了。”

　　她推开车门下去。

　　李若曦跟在后面，冲沈煜挥挥手。

　　“沈煜哥，再见！”

　　沈煜也挥挥手。

　　“再见。”

　　车子驶离酒店。

　　沈煜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姐妹俩走进酒店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李若云，三十二岁，单身，一个人撑着整个李家。

　　李若曦，二十三岁，单纯，有才华，被姐姐保护得很好。

　　她们都不容易。

　　回到别墅，五个人都在等他。

　　“怎么样？”苏婉晴问。

　　沈煜把送她们回去的事说了一遍。

　　姜晚宁听完，沉默了几秒。

　　“李若云对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沈煜愣了一下。

　　“什么不一样？”

　　姜晚宁看着他。

　　“你自己没感觉？”

　　沈煜想了想。

　　“没有。”

　　秦昭笑了。

　　“可能有，只是你没注意。”

　　林浅语难得开口。

　　“李若云三十二岁，单身，从来没谈过恋爱。她那种人，不是不想谈，是没遇到对的人。”

　　沈梦瑶点点头。

　　“而且她这次来，带若曦一起。不只是谈合作，也是让若曦多接触外面的人。”

　　沈煜看着她们。

　　“你们想说什么？”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

　　苏婉晴笑了。

　　“我们想说，如果李若云对你有意思，我们不反对。”

　　沈煜愣住了。

　　“你们……”

　　姜晚宁说。

　　“婉晴说过，你以后还会有别人。我们早就想好了。”

　　秦昭点点头。

　　“只要你是真心的。”

　　林浅语表情淡淡。

　　“多一个少一个，对我来说没区别。”

　　沈梦瑶笑了。

　　“而且李若云那样的人，能来我们这边，对煜城有好处。”

　　沈煜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们。”

　　苏婉晴靠在他肩上。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夜深了。

　　六个人窝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电视开着，放着一部老电影，谁也没认真看。

　　沈煜看着窗外深深的夜色，想着今天的事。

　　李若云。

　　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她来找他合作，不只是为了珠宝生意。她在给李家找盟友，也在给自己找后路。

　　京城四家，龙、王、林、李。龙家和他们结了盟，王家和林家站在陆景深那边。李家夹在中间，必须选边站。

　　她选了他们。

　　这份信任，他不能辜负。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五个人。

　　苏婉晴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姜晚宁也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秦昭窝在他怀里，睡得很沉。林浅语靠在沙发角落，难得放松了表情。沈梦瑶趴在他腿上，嘴角带着笑。

　　他看着她们，心里很满。

　　那种满，不是拥有什么的满，是终于有了一个家的满。

　　窗外夜色很深。

　　他闭上眼睛，搂紧怀里的人。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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