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液體如同決堤的洪流，從月神的拜亞尼斯那被撕裂的身體中洶湧而出，很快在龜裂的岩石地面上匯成一片淺淺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湖泊。那曾經充滿了冰冷殺意的生物，此刻正無力地跪倒在地，身體在極致的痛苦中劇烈顫抖，頭部那顆已經黯淡無光的暗月核心，發出瀕死般的、微弱的閃爍。

薇拉呈現出一種平靜的、收尾工作的姿態，像是在收拾一場有些喧鬧的派對殘局，沒有表現出殺意，只是在做該做的事。她沒有停下腳步，握著鋸肉刀，緩緩地走上前，靴子踩在銀色的液體中，發出輕微的「啪嘰」聲。她來到那垂死的生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鋸肉刀被再次舉起，高頻振動的鋸刃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月神的拜亞尼斯似乎感覺到了最終時刻的降臨，它那已經失去力量的身體停止了顫抖，簍空的頭顱微微抬起，用那顆即將熄滅的核心，最後看了一眼薇拉。

薇拉輕聲說：「好了，遊戲結束。」

話音落下，鋸刃也隨之落下，精準地、毫不遲疑地切斷了它纖細的脖頸。頭顱滾落，那顆暗月核心在與身體分離的瞬間，徹底失去了光芒。月神的拜亞尼斯那曾經優美的軀體，在失去了頭顱後，如同被風化的沙雕一般，從指尖開始，迅速地化為無數銀色的光點，向上飄散，最終消融在這片永恆的黃昏之中。

當最後一個光點也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了一件奇特的物品。那是一個約手掌長度的、柔軟的乳白色帶狀物，看起來像是一條厚實的絲帶，表面有著極其細膩的紋理，還微微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薇拉收起武器，蹲下身，將它撿了起來。帶狀物的觸感溫潤如玉，甚至能感覺到其內部有著極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動。

黛比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對剛結束的戰鬥還有一些敬畏，同時對戰利品感到好奇。她看到薇拉手裡的東西，湊上前來，用手指輕輕戳了戳。

黛比問：「咦？姐姐，這是什麼？摸起來軟軟的，好像媽媽做的年糕哦。」

薇拉笑著說：「是啊，說不定還能吃呢。我們拿去給伊蓮娜老師看看，說不定她能寫一篇關於『年糕』的論文出來。」

兩人回到了戰場邊緣。科萊娜的拜亞尼斯化作的光流重新凝聚成形，它看著薇拉手中的帶狀物，那簍空頭顱中的無數眼球齊齊轉動，似乎在表達著驚訝。伊蓮娜也從筆記本上抬起頭，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眼中閃爍著濃厚的探究光芒。

伊蓮娜帶著強烈的好奇心，並試圖用剛學會的色情詞彙來描述，顯得有些彆扭和可愛。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從薇拉手中接過那個帶狀物，放在眼前仔細觀察。

伊蓮娜皺著眉頭，有些困惑地說：「這…這是什麼…軟軟的，還會跳…難道是…是那個傢伙的…陰蒂嗎？從身體裡掉出來了？」

她這句一本正經的猜測讓薇拉和黛比都愣住了。就在這時，科萊娜的拜亞尼斯發出了溫和的心靈感應，通過伊蓮娜的嘴，為她們解開了謎團。

伊蓮娜:「不，科萊娜大人說，這叫『神之眼』。服用它，就能讓自己的意識與深藏於血脈中的、關於神祇的瘋狂知識相連接，從而理解它們，抵抗它們。很久以前，她也曾將這樣的『眼睛』給予過我，幫助我抵禦初次『交流』時的精神衝擊。只是…它會出現在月神的僕從體內，非常奇怪。」

薇拉接過那條被誤認為是陰蒂的「神之眼」，放在手心端詳著。它依舊在輕微地搏動，像一顆活著的心臟。

薇拉笑著對黛比說：「聽到了嗎？大補藥哦。姐姐先替妳嚐嚐味道。」

說完，在眾人或好奇、或驚訝的注視下，薇拉毫不猶豫地將那條柔軟的帶狀物整個塞進了嘴裡。它入口即化，沒有任何味道，口感像是最頂級的果凍，順著喉嚨滑入了胃中。

薇拉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但幾秒鐘過去了，除了感覺肚子裡多了點東西，沒有任何異常。

薇拉砸了咂嘴，有些失望地說：「嗯…沒味兒。就跟喝白開水一樣，什麼反應都沒有。」

黛比緊張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黛比擔心道：「姐姐妳真的沒事嗎？臉色都沒變，也沒有突然想自慰。」

伊蓮娜再次將科萊娜的拜亞尼斯那溫和的心靈感應轉述出來。

伊蓮娜:「科萊娜大人說…這樣很正常。沒有產生劇烈的變化，正說明妳的『容器』足夠堅固，能夠承受住這些知識。如果出現明顯的反應，那才代表服用者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從現在起，那些來自上位者的瘋狂知識和精神催眠，對妳的影響將會大幅降低。」

薇拉轉過身，目光投向那懸浮在不遠處、散發著溫和氣息的科萊娜的拜亞尼斯。

薇拉：「好了，大餐也吃完了，接下來呢？那個……復活的計畫，是不是該給我交個底了？」

溫和的心靈感應再次通過伊蓮娜傳遞出來，但這一次，伊蓮娜在轉述時，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混合了學術性的尷尬和剛學會的新詞彙的彆扭。

伊蓮娜：「科萊娜大人說…咳…她本來的計畫是…是把她自己的肉…塞進妳的…小穴，還是肚子裡？總之，就是要在妳身體裡…種一個小科萊娜出來。」

這個過於直白的描述讓黛比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薇拉平坦的小腹。

黛比：「哇！那樣的話，姐姐的肉棒會不會也被擠得沒地方放了呀？聽起來好可憐哦。」

伊蓮娜的轉述還在繼續，她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伊蓮娜：「但是…科萊娜大人說，妳剛剛吃了那個滑溜溜的『年糕』，身體好像變硬了…不是肉棒那種硬啦！是…是腦子變硬了！現在再把她的肉塞進去，可能會消化不良，會把你弄壞的。」

科萊娜的拜亞尼斯那簍空的頭顱微微點動，似乎在肯定伊蓮娜的「翻譯」。

伊蓮娜：「所以呢，科萊娜大人說她也要休息一下，養一養她斷掉的手和腳。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她保證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至於妳嘛…就繼續在外面玩妳的肉棒，變得更厲害，直到妳厲害到可以直接去敲那個瘋女人的家門，把她從床上拖下來打屁股為止。」

伊蓮娜的臉頰因為轉述這些她自己都覺得離經叛道的話語而再次泛紅。她清了清嗓子，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遞給薇拉。那是一枚由純淨光點構成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貝殼。

伊蓮娜以一種略帶害羞但又充滿了學術嚴謹的姿態，努力用剛學會的詞彙來解釋物品的用途。

伊蓮娜：「咳…這個，是科萊娜大人給妳的小玩具。她說…當妳覺得妳的肉棒已經硬到可以捅穿月亮的時候，就對著這個貝殼，呃…吹口氣，我們就能聽到了。」

科萊娜的拜亞尼斯對著薇拉微微鞠躬，它身後，那個曾經將她們帶到此地的傳送法陣再次亮起了柔和的藍光。

散發著柔和藍光的傳送法陣在龜裂的岩石地面上緩緩旋轉，如同一個通往未知世界的、靜謐的漩渦。空氣中還殘留著月光能量湮滅後的淡淡臭氧味，混雜著此地特有的、如同古老金屬和塵土的氣息。

薇拉牽著黛比的小手，站在法陣前。她們身前，數百名神僕居民沉默地躬身行禮，那些由光點構成的身體微微閃爍，表達著無聲的感激。懸浮在它們中央的科萊娜的拜亞尼斯，那曾經破損的軀體在短暫的休息後似乎恢復了一些光澤，它同樣對著兩人微微頷首。

薇拉呈現出平靜的、帶著一絲對未來規劃的從容姿態，她先是對著科萊娜的拜亞尼斯和神僕們揮了揮手，算是接受了它們的感謝。隨後，她的目光轉向站在一旁、抱著筆記本，顯得有些落寞的伊蓮娜。

薇拉：「先等等。那個…我們走了之後，妳怎麼辦呀？真的要回去那個黑乎乎的破教室裡，天天對著那幾坨爛肉自言自語嗎？」

伊蓮娜呈現出一種平靜的、早已接受自己宿命的淡然姿態，她抬起頭，那雙純黑的眼眸中古井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伊蓮娜：「不然呢？那裡是我的家，也是我的監獄。而且…它們雖然變成了黏糊糊的一大坨，但好歹還是我教出來的學生嘛，總不能丟下不管。」

就在這時，溫和的心靈感應再次響起，通過伊蓮娜的嘴，轉化為清晰的話語。

伊蓮娜：「科萊娜大人說，妳不用回去了。孤單的小孩會哭鼻子的哦。」

話音未落，科萊娜的拜亞尼斯那簍空的頭部光芒大盛，一股龐大而溫柔的力量從它體內擴散開來。整個地下空洞開始輕微地震動起來，遠處的空間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那棟破敗的、本應存在於另一個異次元的「大師教學樓」，如同海市蜃樓般，緩緩地、真實地疊加、融入到了這個古老次元的廢墟之中。兩個原本獨立的空間，在科萊娜的拜亞尼斯的力量下，被強行地、溫柔地縫合在了一起。

伊蓮娜呈現出一種帶著些許錯愕的、但很快轉為釋然和感激的姿態，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那看似虛幻卻又無比真實的建築輪廓，感受著那熟悉的、冰冷的石材質感。

心靈感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宣告的意味。

伊蓮娜：「好啦，現在妳的家搬過來了。以後這裡就叫『科萊娜的次元』，算是我的地盤了。妳就安心住下，陪陪我們這些老鄰居吧。」

溫柔的風從新融合的空間中吹來，帶著教學樓裡舊書本的氣息，驅散了地下空洞中持續了數百年的沉悶。伊蓮娜看著那棟熟悉的建築，又看了看身邊這些沉默而友善的神僕居民，那雙一直以來都淡漠如水的眼眸中，第一次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輕輕地、鄭重地對著科萊娜的拜亞尼斯鞠了一躬，然後轉向薇拉和黛比，臉上露出了這數百年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容。

伊蓮娜：「好吧好吧，既然房東都發話了，我就不客氣地住下了。喂，薇拉，妳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哦，下次見面，妳那根…肉棒…可要給我好好『研究』一下。」

薇拉以一種溫柔的、充滿儀式感的姿態，她看著眼前這位剛剛學會「快樂」的古老學者，又看了看身邊那滿臉都寫著「不想走」的黛比，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她鬆開黛比的手，走上前，輕輕抱了抱還有點不知所措的伊蓮娜。

薇拉在伊蓮娜耳邊輕聲說道：「吶，伊蓮娜老師，就這樣說再見也太無聊了。不如我們在離開前，再來一次『學術研究』吧？這次我們三個一起，來一場盛大的高潮寸止，當作我們的告別禮物，怎麼樣？」

黛比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連忙跑過來，拉住伊蓮娜的另一隻手，興奮地晃著。

黛比：「好耶！三個人一起！老師老師，高潮寸止的感覺超棒的哦！就是小穴裡面癢癢的，但是又好舒服，妳一定要試試看！」

伊蓮娜的臉頰「騰」地一下又紅了。她看了看薇拉那充滿了鼓勵和溫柔的琥珀色眼眸，又看了看黛比那充滿了純粹期待的清澈眼神。拒絕的話語在嘴邊轉了好幾圈，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她剛剛才體驗到那種「求而不得」的極致渴望，身體裡還殘留著那股空虛的騷動，而現在，又要再來一次嗎？

伊蓮娜帶著一絲學術性的探究和作為初學者的膽怯，她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那雙小巧的黑色皮鞋上，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伊蓮娜：「嗯…那個…我才剛學會…高潮寸止對我來說，是不是有點太難了？我…我就想再體驗一次剛才那種…噴好多好多水的感覺…可、可以嗎？」

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又充滿期待的樣子，薇拉和黛比相視一笑。薇拉伸出手，寵溺地揉了揉伊蓮娜的雙馬尾。

薇拉：「噗，當然沒問題啦！今天可是伊蓮娜老師的畢業典禮耶！主角想怎麼樣都行。那我們兩個就負責把氣氛炒熱，讓老師妳舒舒服服地高潮，好不好？」

科萊娜的拜亞尼斯和周圍的神僕居民似乎理解了她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它們沉默地、緩緩地後退，為她們在傳送法陣旁，清理出了一塊由巨大、平整的岩石構成的臨時舞台，然後便遠遠地、如同一群沉默的觀眾，靜靜地守望著。

薇拉牽著黛比和伊蓮娜的手，走到了那塊被清理乾淨的岩石平台上。三人並排坐下，昏黃的光線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薇拉和黛比默契地脫下了自己的下裝，而伊蓮娜在猶豫了片刻後，也紅著臉，笨拙地撩起了自己那件繁複的歌德裙。

薇拉：「那麼，伊蓮娜老師的特別教學，現在開始嘍。黛比，妳先來，讓老師看看妳的小穴是怎麼唱歌的。」

黛比興奮地點了點頭，她側過身，讓自己的蜜穴能更清楚地展現在伊蓮娜面前，然後伸出手指，開始了輕柔的撫弄。薇拉則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旁的岩壁上，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也伸向了自己的腿間，用一種極具觀賞性的、優雅的姿態，緩慢地刺激著自己那根早已挺立的肉棒。

伊蓮娜看著眼前這活色生香的一幕，看著黛比那稚嫩的蜜穴如何因為撫摸而逐漸變得濕潤、粉嫩，看著薇拉那根碩大的紫色肉棒如何在她自己的手中跳動、滲出晶瑩的前列腺液。一股強烈的、混雜著羞恥與興奮的熱流從她的小腹升起。她顫抖著，學著兩人的樣子，將手伸向了自己那片未知的花園。

這一次，她不再感到疼痛，只有一種陌生的、酥麻的快感，在指尖觸碰到的瞬間，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黛比：「嘻嘻，老師妳的表情好色情哦…嘴巴都張開了…妳看妳看，妳的小穴都等不及了，流了好多好多的水，把石頭都弄濕了耶！」

在薇拉從容的視覺引導和黛比直白的言語刺激下，伊蓮娜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快感如同層層疊加的浪潮，將她的理智一點點吞沒。薇拉和黛比默契地在各自的高潮臨界點停下了動作，將整個舞台的聚光燈，都留給了即將畢業的伊蓮娜。終於，在一聲壓抑不住的、滿足的尖叫聲中，伊蓮娜的身體猛地繃直，一股洶湧的熱流從她腿間噴湧而出，在冰冷的岩石上，綻開了一朵短暫而絢爛的水花。

高潮的餘韻還未完全散去，脫力的伊蓮娜便軟倒在了薇拉溫暖的懷中。薇拉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黛比則拿來乾淨的布，細心地幫她擦拭著腿間的狼藉。

片刻之後，三人重新整理好衣物。伊蓮娜的臉上依舊帶著滿足的紅暈，她看著薇拉和黛比，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可見的不捨。

薇拉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那麼，我的大學者，我們該走了哦。下次見面，可別忘了我們關於『生物增殖器官』的學術研討會啊。」

伊蓮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中的不捨被一絲期待所取代。她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將兩人送到了傳送法陣前。薇拉拉著黛比的手，回頭對著伊蓮娜和遠處的科萊娜的拜亞尼斯用力地揮了揮，隨後毅然踏入了那片旋轉的藍光之中。

藍色的光芒在眼前散去，那種穿梭於不同維度時輕微的空間扭曲感也隨之消失。森林中潮濕的、混雜著泥土與腐葉的氣息重新包裹了薇拉和黛比的身體，取代了科萊娜的次元那永恆黃昏下古老塵埃的味道。

兩人正站在那座被藤蔓纏繞的蒼白石質拱門前，身旁是之前那頭巨熊狂獸為了製造陷阱而砸出的巨大坑洞。只是，此刻那深不見底的洞穴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堆被強行塞進去的、還在微微抽搐的肉塊。那頭狡猾的巨熊狂獸，在它們的主人死後，似乎也被某種法則強制變成了填補自己所造成破壞的材料。那張扭曲的老婦人面孔被擠在肉堆的頂端，雙眼圓睜，表情凝固在死前的怨毒與不甘之中。

黛比看到這幅景象，下意識地抓緊了薇拉的手。

薇拉呈現出一種自然的、帶著些許溫柔的關心姿態，她感覺到黛比手心的力道，輕輕地回握了一下，安撫著身邊的小女孩。然後，她從腰間的皮袋裡拿出了那枚由光點構成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貝殼。貝殼的觸感溫潤，還帶著一絲來自科萊娜的次元的、星辰般的清冷。

薇拉將貝殼湊到唇邊，學著科萊娜的拜亞尼斯告知她的方式，輕輕地對著貝殼吹了一口氣。

幾乎是在同時，貝殼中傳出了一陣輕微的、如同靜電般的「沙沙」聲，緊接著，一個熟悉的、帶著一絲彆扭和羞澀的聲音從中響起。

伊蓮娜：「喂…喂？是…是妳嗎？薇拉？妳、妳們這才剛走耶！怎麼就打過來了？是、是忘了什麼東西嗎？」

伊蓮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亂，背景裡還能聽到羽毛筆落在木質桌面上的清脆聲響，似乎她剛剛還在專心致志地寫著什麼。

薇拉呈現出帶著溫和笑意，詢問對方近況的平靜姿態，她聽著伊蓮娜那略帶嬌嗔的抱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薇拉：「哎呀，當然是想我們可愛的伊蓮娜老師了呀。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那根…『生物增殖器官』…離開之後，妳有沒有覺得空虛寂寞冷呀？順便問問，科萊娜大人她怎麼樣了？」

薇拉故意加重了「生物增殖器官」這個詞的發音，貝殼那頭立刻傳來了一陣短促的、像是被嗆到一樣的咳嗽聲。

伊蓮娜：「妳、妳這個壞傢伙！不准提那個啦！哼…科萊娜大人好得很！比妳那根只會欺負人的肉棒好多了！反正…反正她身上那些本來深得都能看到骨頭的可怕傷口，現在已經慢慢長好了，只剩下一些粉紅色的嫩肉，看起來…看起來還挺…挺好吃的…」

伊蓮娜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一句幾乎是含在嘴裡呢喃出來的。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又說了什麼奇怪的話，連忙轉移了話題。

伊蓮娜：「哎呀！總、總之！科萊娜大人沒事啦！妳就別操心了！倒是妳自己，趕快去辦妳的正事！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白色的門後面，肯定藏了一堆比月之使者還硬的『大肉棒』等著妳去捅呢！」

說完，伊蓮娜似乎是羞恥到了極點，「啪」的一聲，單方面地切斷了通訊。薇拉手中的貝殼光芒散去，重新恢復了原本溫潤的樣子。黛比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似懂非懂地歪著腦袋，然後拉了拉薇拉的衣角。

黛比：「姐姐，伊蓮娜老師說門後面有好多『大肉棒』，是不是就像之前那個大狂獸的陰蒂一樣，可以讓姐姐的肉棒玩得很開心呀？」

那扇由蒼白石頭砌成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拱門，就在不遠處靜靜地矗立著，像一個沉默的巨人口，等待著吞噬誤入此地的活物。這裡是蒼白聖殿的前院，一片被遺忘的、充滿不祥氣息的庭院。

地面不再是鬆軟的泥土，而是由一塊塊龜裂的、滲出黑色粘液的石板鋪成。石板的縫隙裡，生長著一些扭曲的、類似真菌的植物，它們在永恆的黃昏下散發著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磷光。庭院的四周，散落著許多破碎的石質雕像，大部分都已看不清原貌，只剩下一些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殘肢斷臂。

薇拉牽著黛比，聽著她那天真又充滿色情意味的提問，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輕輕刮了一下黛比的鼻尖。

薇拉:「嘻嘻，誰知道呢？說不定伊蓮娜老師的『大肉棒』雷達很准呢。不過這也證明，我們的教學很成功，她已經學會開這種色色的玩笑了。」

就在兩人說話間，庭院深處的陰影裡，幾個詭異的身影緩緩地蠕動了出來。它們的身形像是一個佝僂的人類，但那顆不成比例的、巨大腫脹的頭部，卻如同蒼蠅的腦袋，表面覆蓋著一層光滑的、半透明的幾丁質外殼。在那顆「蒼蠅頭」的後腦勺位置，還拖著兩片完全不對稱的、如同蟬翼般殘破的翅膀，無力地耷拉著。最令人感到生理性不適的，是它們的眼睛——那不是一對眼睛，而是在整個腫脹的頭部正面，由數百隻大小不一、瞳色各異的人類眼球胡亂堆砌而成的、一個巨大的複眼結構。那些眼球各自獨立地、瘋狂地轉動著，視線雜亂無章地掃視著周圍，仿佛每一個眼球都囚禁著一個絕望的靈魂。它們就是「聖歌團的失敗合唱」。

這些怪物似乎沒有嗅覺或聽覺，但當薇拉和黛比的身影出現在庭院中的那一刻，它們那由無數眼球構成的巨大複眼，瞬間齊齊地轉向了兩人。下一秒，它們那顆腫脹的蒼蠅頭猛地張開，從中發出了一陣不成調的、卻又帶著某種詭異和聲的、如同唱詩般的嗡鳴聲。

這聲音沒有物理上的衝擊力，卻像一把無形的錐子，直接鑽入人的腦海。黛比的身體猛地一顫，小臉瞬間變得煞白，握著槍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眼神出現了短暫的渙散。

糟糕，是精神攻擊！

然而，同樣的攻擊落在薇拉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面。她只感覺到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撓癢，但那股力量在接觸到她意識深處，那個由「神之眼」構築起的、穩固的防線時，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薇拉見狀，立刻將黛比護在身後，同時用一種輕鬆得近乎調侃的語氣，在她耳邊大聲說道。

薇拉:「哎呀呀，唱歌這麼難聽還非要唱，真沒禮貌。黛比妹妹，別聽它們的噪音，快想想姐姐的肉棒，想想姐姐的肉棒是怎麼被癢癢草玩弄得哭出來的？」

薇拉的話語如同鑰匙，瞬間喚醒了黛比的神智。黛比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她的小臉變得通紅，緊緊咬著下唇，腦海中飛速地構築起一副色情的、充滿了渴望的畫面。那些鑽入她腦海的、令人頭暈目眩的「歌聲」，在這股更加強烈、更加原始的「慾望」面前，被有效地抵消了。

薇拉看到黛比穩住了陣腳，便不再猶豫。她將充滿了高潮寸止愛液的鋸肉刀橫在胸前，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主動迎向了那幾隻還在「唱歌」的怪物。她發現，當她靠近時，那些怪物的「歌聲」明顯地減弱了，它們的注意力似乎被鋸肉刀上散發出的那股純粹的「渴望」氣息所吸引。而它們的弱點，顯然就是那顆由無數眼球構成的、脆弱又噁心的巨大腦袋。

薇拉的聲音在喧鬧的嗡鳴聲中清晰地傳來，充滿了自信和一絲惡作劇般的興奮。

薇拉:「黛比，看到了嗎？它們的腦袋就是個大靶子，上面還畫滿了圈圈。對準最中間的那顆眼珠子，給它來一發大的！讓它知道什麼叫『小穴噴出來的水』的厲害！」

黛比大聲應了一聲，手中的連擊手槍發出了清脆的轟鳴。一顆裹挾著水晶粉塵與毀滅性高潮愛液的子彈，精準地射向了離她們最近的那隻「聖歌團的失敗合唱」的巨大複眼。

藍色的彈丸裹挾著毀滅性的渴望，精準地鑽入了那隻「聖歌團的失敗合唱」的複眼中央。一聲短促而尖銳的爆鳴聲後，那顆由數百隻眼球構成的巨大頭顱，如同一個被過度充氣的氣球般猛然炸開。渾濁的灰色體液與破碎的眼球組織四處飛濺，怪物那不成比例的佝僂身體晃了晃，便無聲地癱倒在地，僅剩的殘破翅膀還在神經質地抽搐著。

空氣中那令人頭暈目眩的嗡鳴聲戛然而止，庭院中只剩下苔蘚上磷光閃爍的微弱聲響，以及黛比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薇拉沒有急著上前，她站在原地，看著黛比那張因為興奮和緊張而漲紅的小臉，琥珀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探究。

薇拉自己的身體在服下「神之眼」後，對這類精神攻擊的感受如同隔靴搔癢，但黛比不同。她思考著那份連結的本質，那份將自己與深層知識隔離開來的「防護牆」，其核心似乎正是源於對「渴望」本身的理解與掌控。而黛比，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她對「渴望」最直觀的理解，便來源於她們之間那些充滿了色情意味的互動。

薇拉以一種溫和的、帶著一絲好奇與關心的平靜姿態，她緩緩走到黛比身邊，蹲下身，與她平視。她伸出手，用指背輕輕蹭了蹭黛比汗津津的臉頰，將一縷貼在她額前的髮絲撥開。

薇拉：「剛剛那些傢伙唱歌的時候，妳的腦袋裡在想些什麼呀？是不是又在想什麼不乖的事情了？」

黛比的眼神還有些飄忽，似乎還沉浸在剛剛那場短促的戰鬥和奇妙的體驗中。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她看著薇拉，小臉上的紅暈更深了，聲音帶著一絲鼻音和不確定的興奮。

黛比：「嘻嘻…我在想…姐姐的肉棒被癢癢草的粉末塞滿之後，一邊哭一邊求我的樣子…然後那些唱歌的聲音，就好像變成了姐姐的哭聲一樣，一點都不可怕了！」

原來如此。 薇拉明白了。黛比並不需要直接的「神之眼」，她與自己之間的這份色情的、充滿佔有與被佔有的「連結」，本身就是她最強大的護盾。只要這份連結存在，只要她能從中汲取力量與慾望，那麼除了來自神祇本源的、最直接的瘋狂知識外，其他的精神污染對她而言，都將如同隔岸觀火。

薇拉以一種帶著一絲戲謔與寵溺的溫和姿態，她伸出食指，輕輕地點了一下黛比的嘴唇，像是在獎勵一個說對了答案的孩子。

薇拉：「哎呀呀，我們家黛比現在都學會用這種色色的方式來打架了呀。看來姐姐以後要小心一點了，說不定哪天就被妳一邊自慰一邊打敗了呢。」

薇拉站起身，拉著黛比的手，繞過地上那攤還在冒著熱氣的噁心殘骸，朝著庭院深處那扇緊閉的、雕刻著百合花圖案的巨大白色木門走去。門上沒有把手，也沒有鎖孔，只在門的中央，有一個與莉莉安那枚百合花吊墜形狀完全吻合的凹槽。

薇拉從懷中取出那枚冰涼的、銀質的吊墜，將其輕輕地嵌入凹槽之中。伴隨著一陣古老的、如同齒輪咬合的「咔噠」聲，沉重的白色木門無聲地、緩緩地向內打開，一股比庭院中更加濃郁、更加古老的氣息從門後湧出，帶著塵封已久的書卷氣和一絲奇特的、如同消毒藥水般的味道。

門後是一條冗長的、挑高極高的走廊。走廊的兩側牆壁上，每隔數米便鑲嵌著一個巨大的玻璃培養罐，罐中浸泡著渾濁的福馬林液體，以及各種奇形怪狀的、早已失去生命體征的實驗體。而在走廊的盡頭，一抹微弱的、溫暖的燭光，正從一扇虛掩的門後透出，指引著前方的道路。

黛比：「哇…姐姐，這裡好像尤瑟娜姐姐的診所哦，但是好大，也好嚇人…」

薇拉以一種平靜地接受了眼前一切，並將其視為新遊戲場景的從容姿態，她握緊了黛比的手，將其拉到自己身前，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盾牌。

薇拉：「嗯，看來這裡的主人很喜歡收集奇怪的玩具呢。我們也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比妳的癢癢草更有趣的東西哦。」

沉重的白色木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輕微而沉悶的響聲，隔絕了庭院中那股腐敗的氣息。走廊內的光線極為昏暗，只有牆壁上那些巨大培養罐中渾濁液體折射出的、微弱的磷光，以及遠處門縫中透出的那點燭火，提供著有限的照明。空氣中瀰滿著一股奇特的、福馬林與古老紙張混合的味道，聞起來像是一個被遺棄了數百年的標本館。

黛比的小手在薇拉掌心裡收緊了幾分，她緊挨著薇拉，小腦袋從薇拉的臂彎下探出來，好奇又有些害怕地打量著兩旁那些浸泡在罐子裡的、扭曲可怖的生物標本。

薇拉呈現出鎮定自若的、帶著探索意味的姿態，她並沒有被周圍陰森的環境嚇到，反而像是在參觀一個有趣的、儘管品味有些惡劣的博物館。她空著的那隻手還饒有興致地在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玻璃罐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叩叩」聲。

薇拉：「哎呀，這裡主人的收藏品味真夠獨特的。黛比妳看這個，長得像不像被水泡發了的魷魚乾？」

她的話語驅散了黛比心中的一絲恐懼，黛比也壯著膽子湊近了看那個玻璃罐，裡面泡著一個長著過多觸手的人形生物。

黛比：「噗，真的耶！還是那種很大很大的魷魚！不過它看起來好可憐哦，一直被關在瓶子裡。」

兩人一邊小聲地對這些「藏品」品頭論足，一邊順著走廊，朝那唯一的亮光處走去。很快，她們來到了那扇虛掩的門前。薇拉輕輕將門推開，一股更加濃郁的書卷氣息撲面而來。門後是一個寬敞的、接近圓形的房間，像是一個圖書館兼研究室。房間的牆壁被改造成了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厚重的精裝書和羊皮紙卷。房間中央，一張由整塊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巨大圓桌上，同樣堆滿了凌亂的文獻資料，一根粗大的、燃燒著溫暖黃色火焰的蠟燭立在桌子中央，照亮了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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