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坠落之夜

东京的夜总是来得很快。

A子站在六本木的霓虹灯下，看着风俗店的街边橱窗里自己的倒影。紧身的黑色短裙，堪堪盖住臀部，真空的下体冷飕飕的，画着站街女标配的浓艳的妆，还有那双为了迎合某些抖m男趣味，而穿上的女王样细跟高跟鞋。她已经习惯了这副皮囊，就像习惯了每月两次的体检、习惯了对每一个推门进来的男人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习惯了在男人的凝视下脱光衣服，习惯了在男人的身体下表演与忍受高潮。

习惯。多么可怕的词。

手机响了，是风俗店前台的电话。“A子，出台指名，xx楼8号房，还是风俗店‘隔壁’那家酒店。”

她应了一声，离开橱窗，回到身后不远处的店里，接过前台递来的房间号牌，踩着高跟鞋，走向风俗店隔壁合作的“无关酒店”深处的包间。走廊很长，情趣酒店特有的粉红色灯光，把一切都染得暧昧模糊。两侧的隔音门后偶尔漏出几声压抑的笑或喘息，像这座城市夜色的注脚。

推开8号房的门，她照例低头鞠躬，用训练过无数次的甜美嗓音说：“晚上好，我是A子，今晚请多关照——”

话没说完，僵在半空。

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即便过了三年，她也绝不会认错。那张脸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业界杂志的采访里，出现在录音棚的监控屏幕后，出现在她噩梦的角落。

监督D。

他比三年前胖了些，鬓角添了白发，但那双眼睛没变——像打量商品一样从上到下扫过她的身体，最后落在她脸上，嘴角慢慢咧开。

“哟，这不是我们的新人赏得主吗？”

A子的手攥紧门把手，指节发白。她想转身逃走，但双脚像钉在地上。

D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语气随意得像在叫一杯酒：“愣着干什么？进来啊。你不是专业的吗？”

专业的。

这个词像一记耳光。三年前，她是声优界备受瞩目的新人，站在领奖台上捧着奖杯，说“我会用声音带给更多人感动”。三年后，她站在风俗店的包间里，被这个男人用眼神剥光。

她走进去了。

因为她确实是“专业的妓女”。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下个月的生活费没有着落，而指名费是她的三倍时薪。尊严这个东西，在生存面前早就被磨得只剩薄薄一层。

已经不是第一次光顾风俗店，指名A子的D，显然很享受这一刻。他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喷出一口烟雾：“脱了吧。”

A子没有动。

“怎么？还要我帮你脱吗?”D笑了，笑容里全是恶意的玩味，“三年前跟我装清高，说‘我只想用声音演戏’。现在呢？你的娇喘声呢？拿出来给我听听啊？”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A子面前，拉开裤子的拉链，露出那根男人的象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当年说什么来着？我说，你只要躺上手术台，把脸整一整，再懂事一点，录音棚的门随时为你敞开。你怎么说的？你说‘抱歉，我不接受’。”他模仿着她的语气，夸张地捂住胸口，用软踏踏的阴茎蹭着A子的脸，“啧啧啧，多有骨气。现在呢？躺在这儿，嘴巴一张一张地接客人？光着屁股挨肏一万一万日元地赚？你的骨气呢？”

A子没有理他，只是沉默地伸出舌头，开始舔舐那根粗壮的肉棒。她舔得很仔细，很认真，舔得软踏踏的肉棒逐渐勃起。D见她不理自己，失去了调侃的耐心。他一把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

A子被迫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这种平静让D莫名有些恼火，他更用力地捏紧她的脸颊，几乎要在皮肤上掐出红印。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守住什么了？你现在不就是个——”他喉咙抖动，用最肮脏的词精准地刺向她，“——舔鸡巴卖逼的婊子。”

A子的睫毛颤了一下，舌头的动作也停下了。

D终于笑了，松开手，退后两步，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欣赏着她的狼狈。然后他开始解皮带。

“来吧，让我看看，当年那个清高的小姑娘，现在学乖了没有。”

接下来的事情，A子已经习惯了用“抽离”来面对。她把意识从身体里剥离出去，飘到天花板的角落，俯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那个男人的动作，那些羞辱的话语，那些疼痛和肮脏——都是另一具皮囊的事，和她无关。

沙发上的A子，机械地脱掉站街风俗女本就没多少的衣服，露出洁白的身体。D的眼睛贪婪地扫过她的乳房和私处，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他粗暴地推倒她，按在沙发上，分开她的双腿，没有任何前戏，就这么直接捅了进去。他的肉棒粗硬，像一把钝刀，撕裂着她干涩的阴道。A子咬紧牙关，忍着疼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放松点，像个专业的女人一样。”D一边缓慢抽动，一边低声说，“三年前你拒绝我，现在呢？虽然没能让你成为声优，但和你睡觉时，我感到很感动……”

A子差点笑出声，下身的撕裂与疼痛缓解了少许。这句话太荒谬了，太讽刺了。她一度后悔，当初为什么拒绝他的枕营业？如果当时妥协，或许现在她在录音棚，而不是这里，被压在身下忍受男人的侵犯。但她很快压下这个念头，盯着天花板。D的动作渐趋激烈，他低语着：“你的声音那么美，为什么不早点用在正确的地方？现在，你的身体就是你的舞台，不是吗？”

羞辱的话语像丝线缠绕在A子心上。她想抽离意识，但D的阴茎和那些话像刺一样扎进来，让她无法逃避。他吮吸着A子的乳头，汗水滴在她胸上，混着烟味和古龙水的味道。他的手抚摸她的乳房，缓慢却用力地抓揉着，“这些本该在聚光灯下，现在却在这里绽放。可惜，可惜。”

A子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D不满意她的沉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与下身抽插的速度。快感瞬间冲击了神经，A子终于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让我感受到你的‘感动’。”他抽出阴茎，翻转她的身体，让A子趴在沙发上，一边从后面进入她的阴道，一边轻拍她的臀部。A子的下身不由得随着节拍收缩起来，潮水渗漏涌出，每一下都像在点评她身体的高潮，“当年你得奖时，我就在想，这姑娘要是懂事点，该多完美。现在实现了，不是吗？”

终于，D射在她体内，白浊混杂着热液，顺着A子的大腿流下。拔出后的D，瘫在沙发上喘着粗气，随手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随意地说道：“赶紧给老子擦擦，然后舔干净。”浑身赤裸的A子默默接过纸巾，跪在沙发前，开始收拾男人那根狼藉的肉棒。然后他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忽然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说：“对了，你认识B子吧？就是现在挺火的那个偶像声优。”

A子的呼吸停了半拍，但嘴里和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现在可是我的得意门生。”D吐出一口烟，露出满意的笑，“比你懂事多了。前几天刚给我介绍了个新人，俩人都跟你一样，一肏下面就水灵灵的，很有潜力。你们这些小姑娘啊，都是一样的，一开始都装，后来都——乖了。”

他看了一眼A子，补充道：“哦对，刚才我也叫她来找我，B子现在就在隔壁房间。你要不要打个招呼？交流一下口技?”

A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吐出了D的阴茎。她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捡起自己的衣服，动作缓慢而机械。

D嗤笑一声，穿好衣服裤子，用钞票拍了拍A子的双乳，然后扔在沙发上，没再看她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隔壁的门开了又关。

A子抱着衣服，赤脚站在包间中央。房间里还残留着烟味和汗味，混合着淫液的气息与廉价的香薰。她慢慢地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哭。她早就不会哭了。

但她的嘴唇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出了一段台词。

那是三年前，她获得新人赏时的获奖角色——《星空的彼方》女主角，在剧终前对爱人说的最后一句独白：

“活下去，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声音很轻，像一缕将散的烟。

念完最后一个字，她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她穿上衣服，走出包间，从走廊的B子身边沉默走过，去前台结账。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电脑，说：“8号房客人多付了三万円小费，直接打到你账上了。”

A子愣了一下。

D那样的人，会多付小费？不，那不是小费，那是……施舍？还是羞辱的加码？

她不想去想。

走出风俗店的时候，东京的夜更深了。霓虹灯依旧闪烁，街上除了零零星星跟她一样的站街女风俗女，只有偶尔走过几个醉醺醺的上班族。她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B子。明天下午一点，能见一面吗？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静。如果不方便回，我会在那个时间等你。——B”

A子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很久很久。

又有路过的客人点走了她，今夜注定漫长。陌生的男人搂着她的肩膀，手早已不安分地摸来摸去。夜风吹过，她忽然觉得冷，不由地夹紧了依然真空的湿滑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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