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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品衔尾猫(和平结局,废),第3小节

小说:废品 2026-03-15 15:49 5hhhhh 6660 ℃

脚掌终于抬起了。不是因为它想放过我,而是因为我已经没有继续碾压的价值了。我的身体——或者说曾经是我身体的那团东西——瘫软在地面上,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但我的意识还在,那该死的超凡感知让我的意识异常清醒。我能"看到"自己的样子:三条尾巴中有两条已经完全断裂,只剩下一条还勉强连着身体,断口处白骨森森,连着撕裂的肌腱;体表的毛发大部分都被血液浸透,粘连成一团;耳朵上的缺口被撕裂成了两半,像破布一样挂在脑袋上。我还能"看到"那只巨兽正在离开,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每一步都在我的感知中留下清晰的印记。它没有回头,没有再看我一眼。对它来说,这只是又一次普通的游戏,而我只是一个稍微有趣一点的玩具。

时间变得难以衡量。在这种状态下,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能感觉到生命正在流逝,能感觉到体温在逐渐降低,能感觉到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但死亡迟迟不来。那个"礼物"似乎也延长了我的生命——或者说,延长了我的痛苦。我躺在广场中央的血泊中,周围是一片死寂。人群早已逃散,建筑物的残骸散落四周,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血腥的味道。我能闻到自己血液的气味,能听到远处警笛的声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余震。这个世界还在运转,但对我来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开始思考那只巨兽说的话:"下一个任务,我会在下次循环告诉你。"这意味着还会有下一次,还会有更多次。这个循环不会结束,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意识开始真正涣散了。不是突然的黑暗,而是一种渐进的模糊。我的感知能力开始衰退,那些超凡的感官逐渐失效。先是触觉,我感觉不到地面的温度了;然后是嗅觉,血腥味开始变淡;接着是听觉,警笛声变得遥远而空洞。最后是那种奇异的"第六感",那种能让我感知到周围一切的能力。它像退潮的海水般离我而去,留下一片空虚。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礼物"不是永久的。它只在我活着的时候有效,一旦死亡,一切都会重置。但下一次循环呢?它还会在吗?还是说,我需要再次完成任务才能重新获得?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但已经没有答案了。黑暗终于降临,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底的黑暗。

下午两点二十分,我睁开眼睛。休息室的天花板依旧是那副模样,日光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我坐起身,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身体。完好如初,没有任何伤痕,三条尾巴完整地摆动着,耳朵上的缺口还是原来的大小。我伸出爪子,试图感受那种超凡的感知。什么都没有。那个"礼物"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我走到镜子前,盯着镜中的自己。LynxCatTheThird,一只普通的LynxCatTheThird,又回到了起点。但我知道,这一次不同了。我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获得了第一个奖励,虽然它随着死亡而消失,但这证明了一件事——这个游戏是有规则的,而规则就意味着可以被利用。我需要弄清楚这些规则,需要找到在这个循环中生存下去的方法,甚至——找到打破循环的方法。

我看了看手表——两点二十一分。还有八分钟。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站在镜子前,仔细回忆着上一次循环的每一个细节。那只巨兽说过,它会在下次循环告诉我下一个任务。这意味着我需要再次见到它,需要再次站在它面前。但这一次,我不会像上次那样被动地等待。我需要主动出击,需要在它给出任务之前就展现出我的价值。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外面的世界还是那个样子,阳光明媚,人们悠闲地生活着,完全不知道几分钟后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我知道那只巨大的LynxCatTheThird会来,知道它会再次踏平这座城市,知道它会再次站在我面前。而这一次,我要让它看到一个不同的LynxCatTheThird——一个学会了游戏规则的玩具。

我推开门,走廊里的空调还在运转,冷气从出风口涌出,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这次我没有急着下楼,而是在走廊里慢慢踱步,让思绪沉淀下来。上一次循环中获得的那种超凡感知虽然消失了,但记忆还在——那种能够感受到一切细节的体验深深刻在了脑海中。我记得那只巨兽脚掌的温度,记得它心跳的频率,记得空气被压缩时产生的涡流。这些信息看似无用,但或许能成为理解这场游戏的关键。我停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俯瞰着下方的街道。车辆在道路上缓慢移动,行人在人行道上匆匆而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两点二十三分,还有六分钟。我需要做出选择——是像上次那样冲到广场等待它,还是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

我的目光落在对面那栋三十层高的写字楼上。上次循环中,那只巨兽第一脚就踩在了那栋楼上,整栋建筑在瞬间崩塌。如果我能在它出现之前爬到那栋楼的顶层,或许能获得一个更好的观察角度,能看清它行动的模式。这个想法刚一浮现,我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风险——如果我在楼顶,当建筑崩塌时,我会从三十层的高度坠落。但转念一想,反正都是死,与其被踩成肉泥,不如尝试一些新的死法,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转身朝电梯走去,按下了下行按钮。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我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开始缓缓下降。金属箱体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数字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一个接一个地跳动。

冲出大楼后,我全速奔向对面的写字楼。街道上的人群对我投来好奇的目光——一只LynxCatTheThird在人行道上狂奔,三条尾巴在身后飘扬,这确实不是常见的景象。但我顾不上这些了,时间正在流逝,我必须在两点二十九分之前到达楼顶。写字楼的大门是自动感应的,我冲进去时差点撞上一个正要出来的西装男。他惊呼一声闪到一边,我连道歉都来不及说就冲向了电梯。但电梯门正在关闭,里面已经挤满了人。我咬了咬牙,转向旁边的安全通道,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开始往上爬。楼梯间里回荡着我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每上一层楼,腿部的肌肉就更加酸痛。十层、十五层、二十层——我的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但我不能停下。

两点二十七分,我终于冲上了楼顶。天台的门没有锁,我一把推开,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睛。楼顶是一个标准的平台,边缘有齐腰高的护栏,几台空调外机在角落里嗡嗡作响。我冲到护栏边,双爪撑在水泥墙上,俯瞰着下方的城市。从这个高度看去,街道变成了细线,车辆变成了移动的小点,人群更是渺小得几乎看不见。我转过身,面向东方——那是那只巨兽每次出现的方向。地平线上还是一片平静,但我知道,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次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观察的,来学习的。我需要看清它的每一个动作,记住它的每一个习惯,找出它行为模式中的规律。

两点二十八分三十秒,震动开始了。这次因为站在高处,我能更清楚地感受到那种震动的传递方式——它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有节奏的,像波浪一样从远处传来。建筑物开始轻微摇晃,空调外机发出不安的嘎吱声,护栏上的灰尘被震落下来。我紧紧抓住护栏,目光死死盯着地平线。然后,我看到了它。那个巨大的身影从建筑物之间升起,几千米的高度让我所在的楼顶仅仅与他的爪踝齐平。它的身体比例完美得可怕,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灰棕色的毛发和深黑的豹纹斑点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在扫视着城市,寻找着什么。然后,它的目光转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它眼中的惊讶——它没想到我会在这里,没想到我会选择这样一个位置。但惊讶很快就变成了兴奋,那种猎人发现猎物做出了意外举动的兴奋。它改变了方向,不再朝广场走去,而是径直朝我所在的写字楼走来。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每一步都让周围的建筑物摇晃。我能看到它脚掌落地时的冲击波,能看到被踩碎的建筑物如何在瞬间化为废墟。它在距离写字楼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那个距离对它来说近得可以一爪子拍过来。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蹲下身体,将头颅凑近,那双巨大的眼睛近距离地审视着我,那对带有黑色毛簇的猞猁耳微微颤动。"有趣,"它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你学会思考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它对视。这个角度让我能更清楚地看到它的表情——那不是单纯的残暴或疯狂,而是一种近乎理性的玩味。它在评估我,在判断我的价值。良久,它终于开口:"既然你选择了一个新的位置,那我就给你一个新的任务。"它伸出一只前爪,爪尖指向远处的城市中心,"下一次循环,我要你在我到达之前,杀死一个人。任何人都可以,用任何方法都行。但你必须在我面前证明,你做到了。"它收回爪子,嘴角上扬,"如果你完成了,我会给你一个更好的礼物。如果你失败了——"它没有说完,而是抬起另一只前爪,朝着写字楼的底部挥去。巨大的力量撕裂了建筑物的支撑结构,整栋楼开始倾斜。我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移动,护栏开始扭曲变形。然后是失重感,是坠落,是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

坠落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漫长。三十层楼的高度,按照重力加速度计算,应该只需要几秒钟就能落地,但在这几秒钟里,我的大脑却异常清醒。风在耳边呼啸,撕扯着体表的毛发,三条尾巴在空中无助地摆动着,试图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我看到写字楼在视野中快速上升,看到碎裂的玻璃幕墙像雨点般坠落,看到钢筋混凝土的断面暴露在空气中。我还看到了那只巨大的LynxCatTheThird——它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歪着头观察着我的坠落,就像在观赏一件艺术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情绪,不是残忍,不是快乐,而是一种近乎科学家般的好奇。它在研究我,在观察我面对死亡时的反应。我突然意识到,这才是它真正的目的——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观察,是实验,是在这个无尽循环中寻找某种它想要的东西。

地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我能看到街道上的行人抬头望向天空,能看到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能看到有人举起手机拍摄。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闭上眼睛,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我想在最后这几秒钟里整理思绪。那只巨兽给了我一个新任务——杀死一个人。这个任务比上一个要复杂得多,也更加残酷。它不再满足于看我被动地接受死亡,而是要我主动去剥夺他人的生命。这是一个测试,测试我为了在这个循环中生存下去,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愿意堕落到什么程度。我睁开眼睛,地面已经近在咫尺。混凝土路面上的每一道裂纹都清晰可见,我甚至能看到一只蚂蚁正在裂缝中爬行。然后是撞击。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击玻璃。我的身体以一个扭曲的角度砸在地面上,脊椎首先断裂,然后是肋骨,接着是四肢。内脏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移位、爆裂,血液像炸开的水袋一样从七窍和撕裂的皮肤中喷涌而出,在地面上溅出一朵巨大的血花。疼痛是瞬间的,也是永恒的——那一瞬间的痛苦如此强烈,以至于在意识消散之前,它占据了我全部的感知。我躺在血泊中,视野逐渐模糊。天空是那么蓝,云朵是那么白,阳光是那么温暖。这些美好的事物与我破碎的身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听到了脚步声,那只LynxCatTheThird走了过来,它的影子遮蔽了阳光。它蹲下身,用爪尖轻轻拨弄着我的身体,就像在检查一件摔坏的玩具。"记住你的任务,"它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下次循环,我要看到结果。"然后是黑暗,彻底的黑暗。

下午两点二十分,我再次睁开眼睛。休息室的天花板,日光灯的嗡嗡声,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我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身体完好如初,刚才那种骨骼碎裂的感觉仿佛只是一场噩梦。但我知道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我走到镜子前,盯着镜中的自己。LynxCatTheThird,一只普通的LynxCatTheThird,三条尾巴,耳朵上有一个缺口。但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普通了。我被赋予了一个任务,一个需要我跨越道德底线的任务。杀死一个人。这三个字在脑海中回荡,每一次重复都让我感到一阵恶心。我不是杀手,我只是一个程序员,一个在这个城市里默默生活的普通居民。但现在,为了在这个循环中生存下去,为了获得那只巨兽的"礼物",我必须成为杀手。

我看了看手表——两点二十一分。还有八分钟。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开始思考如何完成这个任务。杀死一个人,用任何方法都行。这意味着我有很多选择——可以用刀,可以用枪,可以推人下楼,可以制造车祸。但问题是,我真的能做到吗?我真的能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吗?我闭上眼睛,试图想象那个场景:我的爪子握着刀,刀刃刺入某个陌生人的身体,鲜血涌出,生命消逝。这个画面让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厌恶——对这个任务的厌恶,对那只巨兽的厌恶,更重要的是,对我自己即将做出的选择的厌恶。但我别无选择。如果我不完成任务,那只巨兽会给我"更有趣"的惩罚。而且,在这个无尽循环的世界里,死亡并不是终点,痛苦才是。

我站起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我会完成这个任务,但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我不会随机选择一个无辜的路人,不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混乱。我要找一个该死的人,一个即使在正常世界里也应该受到惩罚的人。这样至少能让我的良心稍微好过一点。我推开门,走进走廊。空调还在运转,冷气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我开始回忆这栋楼里的人——同事、保安、清洁工、访客。有没有谁做过什么坏事?有没有谁值得去死?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我就意识到了它的荒谬——我有什么资格去判断谁该死谁不该死?但在这个循环的世界里,荒谬已经成为了常态。我走向电梯,按下了下行按钮。

电梯门打开时,我看到了他——李经理,公司销售部的那个秃顶中年男人。他正站在电梯里,低头看着手机,肥胖的身躯几乎占据了电梯一半的空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关闭,金属箱体开始下降。我站在角落里,余光观察着他。这个男人在公司里臭名昭著——克扣下属工资,性骚扰女员工,贪污公款。上个月还有传闻说他把一个实习生逼得跳楼未遂。但这些都只是传闻,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他依然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我的爪子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刺进了掌心的肉垫。就是他吗?就是这个人吗?我要杀的人?电梯在十五楼停下,李经理走了出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门再次关闭,我独自站在电梯里,心跳如鼓。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保安坐在前台后面打瞌睡,清洁工推着拖把桶在地板上来回移动。我走出大楼,阳光刺眼得让我眯起眼睛。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而过,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注意到一只LynxCatTheThird正站在大楼门口,思考着如何杀人。两点二十四分。还有五分钟。我开始在街道上游荡,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那个西装革履的商人,正在对着手机大声训斥下属;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便利店里偷偷往包里塞商品;那个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刚刚闯了红灯差点撞到行人。每个人都有罪,每个人都不完美。但这能成为杀死他们的理由吗?我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看着红绿灯的倒计时。三十秒,二十九秒,二十八秒。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王大勇,我的前同事,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他曾经在项目中窃取我的代码,导致我被扣了三个月奖金。他还在背后散布谣言,说我偷公司的设备。最恶劣的是,他曾经虐待自己养的宠物,一只小狗,活活打死了它,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是狗自己生病死的。我看着他从对面走来,手里拿着奶茶,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得意笑容。他没有看到我,或者说,即使看到了也不会在意——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LynxCatTheThird。我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就是他。如果我必须杀一个人,那就是他。我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他走进了一条小巷,那是通往停车场的捷径,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小巷很窄,两侧是高墙,地面上堆着一些垃圾桶和废弃的纸箱。王大勇走在前面,还在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我。我加快了脚步,三条尾巴在身后紧张地摆动。我需要一件武器,任何能致命的东西。我的目光扫过周围——垃圾桶旁边有一根生锈的铁管,大概一米长,一端还带着锋利的断口。我捡起它,感受着它的重量。很重,但我能举起来。王大勇停下脚步,似乎在回复什么消息。这是最好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举起铁管,朝他的后脑勺挥去。但就在铁管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我停住了。我的手在颤抖,铁管在空中摇晃。我做不到。即使他是人渣,即使他该死,我还是做不到亲手杀死他。

王大勇转过身,看到了举着铁管的我。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愤怒:"LynxCatTheThird?你他妈想干什么?"他朝我走来,伸手要夺铁管。我本能地后退,但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失去平衡。铁管从手中脱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砸在王大勇的太阳穴上。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倒在地上。头部着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鲜血从他的头部涌出,混着白色的脑浆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我愣住了,盯着地上的尸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它发生了。我杀了他,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我确实杀了他。两点二十八分。震动开始了。我抬起头,看到小巷尽头的天空被一个巨大的身影遮蔽。那只巨兽来了,它正在朝这个方向走来。

我没有逃跑,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它的到来。巨大的脚掌落在小巷入口,墙壁在震动中开始崩裂。那只巨兽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透过狭窄的空间看向我,然后看向地上的尸体。它的嘴角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做得好,"它的声音在小巷中回荡,"虽然有点笨拙,但你完成了任务。"它伸出一只爪子,爪尖轻轻点在我的额头上。一股灼热的感觉涌入大脑,我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改变——我的感知再次被强化了,但这次不仅仅是感知,还有力量。我能感觉到肌肉中涌动的能量,能感觉到爪子变得更加锋利。"这是你的奖励,"巨兽说,"下一次循环,我要看到你用这份力量做更有趣的事情。"然后它抬起另一只爪子,朝我压了下来。

爪子落下的瞬间,我没有闭眼。那股新获得的力量在体内沸腾,让我的反应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我向侧面翻滚,巨大的爪子擦着我的身体落在地面上,整条小巷在冲击下崩塌。碎石和尘土飞扬,我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墙上。肋骨传来剧痛,但没有断裂——这份新的力量不仅强化了我的攻击能力,还增强了身体的韧性。我咳嗽着爬起来,看到那只巨兽正歪着头看我,眼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哦?"它的声音带着玩味,"看来这份礼物比我预想的要有用。"它没有立刻发动第二次攻击,而是后退了一步,给我留出空间。"跑吧,小猫咪。让我看看你能跑多远。"这不是仁慈,而是更残酷的游戏——它要享受追猎的过程。

我没有犹豫,转身冲出小巷。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高效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街道在视野中飞速后退,行人的惊呼声在耳边模糊成一片。我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震动——那只巨兽在追我,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但它没有用全速,而是保持着一个让我觉得"还有希望逃脱"的距离。这是猫戏老鼠的游戏,而我就是那只老鼠。我冲进一栋商场,推开玻璃门,在人群中穿梭。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四散奔逃,但我顾不上这些。我需要找到一个能躲藏的地方,一个那只巨兽够不到的地方。地下停车场?不行,它可以直接踩塌整栋建筑。下水道?太狭窄,我会被困住。我的大脑高速运转,分析着每一个可能的选择。

商场的天花板突然裂开,巨大的爪子从上方伸进来,抓向人群。我看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被爪子扫中,身体在空中被直接拍碎,内脏和断肢像下雨一样洒落在人群中,孩子的头颅滚到了我的脚边,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愧疚。这些人的死亡是因为我,因为我在这里,因为那只巨兽在追我。但我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着死亡。我冲向安全通道,推开防火门,开始往下跑。楼梯间里回荡着我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负一层、负二层、负三层——我一直跑到负五层,那是商场最底层的仓库区域。这里堆满了货物箱,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我躲在一堆纸箱后面,压抑着呼吸,等待着。

震动停止了。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警报声和人们的哭喊声。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倾听。没有脚步声,没有建筑崩塌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它放弃追踪了吗?还是在等我自己出来?我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手表显示两点四十三分。按照以往的规律,那只巨兽通常会在两点半左右完成"狩猎",然后离开。但这次不同,这次我还活着,这次游戏还没有结束。我小心翼翼地从纸箱后面探出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仓库很大,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到处都是货架和箱子。如果我够小心,或许能在这里躲到循环结束——虽然我不知道循环什么时候结束,但总有个时间限制吧?

就在我准备换个更隐蔽的位置时,天花板传来了声音。不是崩塌的声音,而是某种金属被撕裂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天花板上出现了一道裂缝,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混凝土和钢筋被什么东西从上方撕开,阳光透过裂缝照射进来。然后我看到了那只巨大的眼睛——它趴在商场顶部,正透过被撕开的天花板往下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仓库里发着光,精准地锁定了我的位置。"找到你了。"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愉悦的笑意。整个天花板被掀开,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仓库。那只LynxCatTheThird的头颅从上方伸进来,嘴角上扬着,露出锋利的牙齿。"你跑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但游戏该结束了。"

它没有用爪子,而是张开了嘴。我看到那个深不见底的喉咙,看到舌头上的倒刺,看到唾液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这次它要吞掉我。我转身就跑,但仓库已经没有出口——所有的门都被倒塌的建筑碎片堵住了。我被困在这里,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巨大的舌头从上方落下,卷住了我的身体。那种湿滑黏腻的触感让我作呕,倒刺刺进皮肤,像鱼钩一样勾住我的血肉,鲜血顺着舌苔纹路渗出。我被拉向那个黑暗的深渊,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看到的是那只巨兽满意的表情,然后是彻底的黑暗,是喉咙肌肉的挤压,是强酸胃液瞬间融化皮肤的剧痛。这次的死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都要痛苦。我在那个黑暗的空间里挣扎,在翻滚的肉糜和半消化的骨骸中窒息,感受着身体被一点点消化,感受着意识逐渐消散。

下午两点二十分,我再次睁开眼睛。休息室的天花板,日光灯的嗡嗡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我坐起身,双手撑在沙发上,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处。完好无损,没有胃酸灼烧的痕迹,没有被倒刺刺穿的伤口。但那种被吞噬的记忆却异常清晰——黑暗、窒息、消化。我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镜中的LynxCatTheThird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三条尾巴,耳朵上的缺口,体表的毛发整齐柔顺。但我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我杀过人,虽然是意外,但王大勇确实死在了我手里。更重要的是,我获得了那份"礼物"——那股在上一次循环中短暂拥有的力量。我握紧拳头,感受着肌肉中涌动的能量。它还在,那股力量没有随着循环重置而消失。这意味着那只巨兽说的是真的,它给予的"奖励"是永久性的。

我看了看手表——两点二十一分。八分钟。我有八分钟的时间来决定这次循环要做什么。上一次我完成了任务,杀死了一个人,获得了力量。那只巨兽说要看我"用这份力量做更有趣的事情"。更有趣的事情?它想看什么?我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思绪飞速运转。那只巨兽不满足于单纯的追逐和杀戮,它要的是变化,是惊喜,是我在绝望中做出的各种选择。它在观察我,研究我,把我当成某种实验对象。而我现在拥有了力量,虽然和它相比微不足道,但至少不再是完全无力反抗的猎物。我停在窗前,俯瞰着下方的街道。那些行人还在正常生活,完全不知道八分钟后会发生什么。我突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我用这份力量去救人呢?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挥之不去。以往的循环中,我只关注自己的生存,从未想过去帮助其他人。但现在不同了,我有了力量,虽然不足以对抗那只巨兽,但或许能在它造成破坏之前疏散一些人。这样做有意义吗?那些人在下一次循环中还是会重置,还是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但至少在这一次循环中,他们能活下来,至少我能证明自己不是那只巨兽想要塑造的怪物。我推开门,冲进走廊。这次我没有乘电梯,而是直接冲向安全通道,用新获得的力量一跃数级台阶地往下跳。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一分钟就到达了一楼。我冲出大楼,站在广场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力喊道:"所有人!离开这里!现在!马上!"

街道上的行人停下脚步,困惑地看向我。一只小猫站在广场中央大喊大叫,这确实是很奇怪的景象。但没有人动,他们只是交头接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笑着指指点点。我感到一阵绝望——他们不相信我,或者说,他们没有理由相信我。我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危险的真实性。我冲向最近的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用新获得的力量抓住车门,然后用力一扯。金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整扇车门被我生生扯了下来。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呼,开始后退。车主冲过来想要阻止我,但我已经举起车门,朝着远处的空地扔去。车门在空中翻转,飞出了至少五十米,重重砸在地上。"看到了吗?"我转向人群,"危险马上就要来了!比这可怕一千倍!快跑!"

这次他们相信了。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尖叫着跑开,有人拿出手机报警,有人还在犹豫。我看了看手表——两点二十六分。三分钟。不够,时间根本不够疏散所有人。我冲向最近的商场,推开玻璃门,对着里面的人群大喊:"出去!所有人出去!往城市边缘跑!越远越好!"保安试图拦住我,但我轻松地推开了他——这份力量让我比普通人强大太多。我在商场里奔跑,冲进每一家店铺,对着店员和顾客重复同样的警告。有些人听从了,有些人以为我疯了。但至少有一部分人开始往外跑,这就够了。我冲上二楼、三楼,继续警告。汗水浸湿了体表的毛发,肺部像要炸开一样,但我不能停下。两点二十八分。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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