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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与晴空之上的人们风晴上人:中篇•今日雨空,第3小节

小说:风与晴空之上的人们 2026-03-08 15:49 5hhhhh 9380 ℃

“我会劝他试试,但如果实在不行……”繁春叹道,“他因为身体不好,比刚被放出来的时候更抑郁了。那时都怪我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体问题,没带他去看医生,我以为他那时只是想不开,实际上可能那时他的身体就不好了。”

“我看到他的头发和羽毛都变白了。对他这种有鸟类基因的人来说,这是状况非常不好的表现,可能是压力、疾病或持续的营养问题导致的。”阿赫拉耀说,“听起来他有点自暴自弃。需要有人把他带出来,他得接触你以外的人才行。把他的健康和快乐完全归为你的责任,对你们两个来说都很艰难,对你来说也是沉重的负担。你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我知道你是新人种,能跨过那些记忆和社会关系的问题对你来说很艰难吧。你能成长到现在这样真的很了不起,能支持着欣沙走到现在也非常成熟稳重了。”

“谢谢……”许久以来第一次,繁春感到悲哀的内心似乎被甘泉滋润了,阿赫拉耀的话轻柔地渗入心底的裂缝,抚平了许多痛苦。这位凡事总是亲力亲为的激进派党魁的确有其魅力。阿赫拉耀接着说:“所以,我建议定期带欣沙参加地区性的座谈会,让他和其他人有所接触。你们现在是在火星第十三边区,这里每周一会举行殖民地人民主党座谈会,地址在第十三边区众议院办公楼201多功能厅。如果愿意,你可以带他去参加,我会打声招呼,为你们预留通行权限。”

“好,我会尽量和他沟通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就提前抱歉缺席了。”繁春说。

现代医生的工作已经远不同于曾经的亲自上手。医生的工作融合AI工程师、设备修理员和操作员、心理咨询师、医师、药师的工作于一体,要求从业者掌握多领域知识,但不要求从业者自身的素质。在当今时代,大多数工作都是这样,军人是极少数仍要求从业者自身素质的职业之一。北海检查了他的病人,报告上说这个人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强壮得多,问题在于激素紊乱、生存环境和心理问题。作为军人来说,这个人的问题并不常见。

“医……医生。”病人怯生生地唤他,“是不是治不好了?”

“什么?”北海猛地抬头,“你的腿当然能治好,小助手正在给你治呢。”

“我是说其他的,我的眼睛。”病人睁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他,“是不是没必要治了?”

“这个有点麻烦,但进一趟塑形舱总是能解决的。你是不是希望自己治不好?”北海靠近他,微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啊。总是这样可不行。生活在那位繁春先生身边,你也要变得更坚强才行。”

“繁春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他的病人低声说,“我在耽误他的时间。”

“你之前经历过什么事?能和我聊聊吗?”北海和蔼地说,“什么事都没关系,我在这里听着。”

病人看着他,那双眼睛似乎更无神了。

“是啊,经历了什么呢……”他喃喃道,“有人想让我作伪证,证明难民有颠覆北极基地统治的企图。我拒绝了。”

“这是好事呀!你保护了很多人。”北海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坚持说下去,“因为你的坚持,很多人都免于残酷的命运,大家都很感激你,知道你是好人。”

“我……我知道……但是……我已经没用了。”他的病人断断续续地说,“在这个世界上,在乎我的人可能只有繁春,他想留着我,一个没用的工具……我不想再变得有用,也不应该继续活下去。我请求您,不要那么尽职地治疗我……”“这可做不到,”北海打断了他,“医生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你好好休养身体,都会好的。”

“我没有用了,也不想再变得有用。您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那双灰白的眼睛忧伤地看着他,“前段时间想了很久。我想留在繁春身边,却又不想变得有用。这样的我最好是被销毁吧。您看,我本来就不那么完整了,身体也好,精神也好。”

“销毁?怎么把自己说得像物品一样。你说要变得有用,是作为工具的有用吗?”北海努力保持着微笑,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悲哀。

“是啊。您能理解真的太好了。繁春他……一直不愿意把我当做工具。”他的病人轻声啜泣起来,“他就是这一点特别好。我特别喜欢……可是即使是他,我也不想被利用。我本来应该心甘情愿,但无论如何都不想被利用,尤其是不想被他利用。这样的我却想留在他身边。我是有罪的,本来就有罪,还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些话你对他说过吗?”北海道。

“没有。我以前在基地的时候,每次觉得难过,都会和综合智能聊聊。离开以后已经很久没接触过综合智能了。以前像这样的话我只会讲给AI听,可现在……”病人的眼神游移,最后他闭上眼睛,每呼吸一次,他的身体就随之剧烈颤抖,“我坚持不了太久了,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也没有资格要求您。我……我只是想……他告诉我如果突然联系不到他,要去找到他……那样的话,我就得活下去,可是我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不想让他失望,但我就是个让人失望透顶的东西。如果我坚持不下去了,请您告诉他,他对我很好,是我辜负了他的期待。”

“不行。我不是律师,不承接遗嘱业务。”北海努力不笑得太悲哀,“我是医生,医生是要治病的。看来想要治好你身体的病,就必须先治好你心中的病。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能听我讲两句吗?”

“好。”他的病人垂下眼睛,表情就像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你只是不想被他当成工具,想作为一个人待在他身边。”北海说,“我说得对吗?”

“我没有那么说。”他的病人忽然抬起头来看他,脸上满是绝望的神情,“我做梦也没有那么想过。不是那样的。”

“你不敢那样想?”北海笑了笑。

“我没有。”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不再看他,而是躲避着他的目光。

“你很想作为一个人待在他身边,作为一个人被他爱着,而不是被他利用。但你不敢这么想,也一直阻止自己这么想。”北海说,“你确实不想再当任何人的工具了,对吧?为此甚至想要销毁自己。”

“我……那种想法……”此刻那沙哑悲伤的声音也顿结了,回避着他的问题。

“你可以作为人活下去。无论过去经历过什么,现在那些事情都不在你身边了,你生活在繁春身边……很安全。”北海说,“作为人就可以和你喜欢的人自由地相爱。作为人你就不需要一直忍受被利用。作为人就要乖乖治病。你把自己当成工具,又得到了什么好处呢?”

“这话繁春也说过类似的。我……作为人……”他的病人目光闪烁,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那样不会好的……不会好的……”

“无论过去经历过什么,现在你身边已经没有那些事情了。”

“如果繁春……又决定要使用我,像使用其他工具那样……不,不对。我本来就是工具,本来就该被使用。”他的病人哭得浑身颤抖。

“这是你的选择吗?最终选择了?你真的不想和别人一样,和你的爱人高高兴兴地亲热,彼此支持?你还是想让他像使用一件工具那样使用你、像拥有工具那样控制你?”北海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无力,没想到欣沙少将这种等级的人物也会出现如此严重的心理障碍。

“如果他离开了我……那我又是什么……”欣沙看起来已经筋疲力尽、心情低落,“我又有什么值得他留在身边的。现在这样不是很纠结吗?作为人……我什么都没有……作为人,我只是喜欢着繁春的一个普通人而已,这样的人很多……他说是因为最先遇到了我,只要也有别人和他一起度过更长的时间,给他更多帮助……有人不像我现在这样糟糕……这样的人太多了,喜欢他的人太多了……”

“所以你更要抓住机会啊。你可是这么多人当中唯一一个真正有机会成为他的终身伴侣的人,不想试试吗?真正被爱的感觉?”北海循循善诱,“你是太小看自己了,也有很多人喜欢你呢。”

“哎?假的吧。”他的病人带着泪光笑了一下,“他们喜欢的不是真正的我。他们不知道我现在这副样子。”

“喜欢繁春的人喜欢的也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只有你一个人是在用心爱着的。”北海说。

“诶?那……”他的病人看起来半信半疑,堂堂海军少将也会有这种时候?北海不禁觉得好笑。这位少将比他还年轻十多岁,听说他的事迹时,北海还以为他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却没想到见到了他少年人的一面。

“繁春也是在用心爱着真正的你啊。就是现在这样的你。他的爱人也只有你。”北海说,“他当然不会爱一个工具。他爱的是你这个人。”

欣沙看起来彻底不知所措了。他啜泣得更厉害了,简直说不出话来,北海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背。就在这时,小助手发出滴滴声,北海收起小助手,对他说:“你的腿已经进行了局部重塑手术,大概再过半个月左右就能下床走路。这半个月期间千万不要打开腿上的塑形固件,会导致发育不良。我稍后去外面把他们两个叫进来,就算完成了。”

“嗯……谢谢您。对不起。这样麻烦您过来,真是抱歉。”欣沙用颤抖的目光直视着他,他的病人显然非常紧张。北海宽容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背,道:“和繁春好好沟通,把话都说清楚,就像你跟我说一样。别这不敢那不敢的。我去叫他们了!”

“哎……?”

“按时吃饭,规律作息,躺床上休息,别动他腿上的固件,重要的就是这些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和阿赫拉耀都谈过了。”北海和二人边说边进屋,欣沙已经又躲进被子里。阿赫拉耀无奈地看着那床被子,试探道:“我们走啦,欣沙?”

“嗯。”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再见,欣沙。”北海对他们道别,和阿赫拉耀一起走了。屋内又复寂静,只有欣沙轻微的哽咽声。

“沙沙,别怕,出来吧。”繁春说,“怕我做什么呀?”

“我刚才对北海说了一些话,你听了别生气……”欣沙抖抖索索地说,“他说你不会爱一个工具,而是爱我这个人。”

“嗯?是啊,没错。我也说过不会爱什么工具吧?工具就是工具。”繁春说。

欣沙沉默了很久很久。繁春听见他躲在被子里小声啜泣,而后几乎是失控地哭泣,他问道:“那……我这个人……究竟有什么可爱?”

“说我的感觉吗?可爱的地方很多呀。”繁春顿时微笑起来,“简单来说,你是个好人。复杂来说,那可就长了。要听吗?”

“不、不要,我还没准备好,求你了。”欣沙顿时如惊弓之鸟一般紧紧缩成一团,试图用被子捂死自己,“我不想听。”

“那你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因为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有哪里……会被别人当成是可爱。”欣沙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阴郁,“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讨厌图腾。他总是那么独断专行,不让我有任何自己的想法。他总是告诉我一些让我难过的事,他看到我哭就会笑。我也试着和他作对,但他那么强大,我……没有力量。我只是个小孩,所有人都站在他那一边。后来我长大了点,好不容易学会忍住不把讨厌表现出来,那时所有人都知道,图腾作为我的亲人不待见我。他们欺负我、利用我……我那时不敢反抗……学会了微笑着面对那些事,这样就能少受些折磨……学会了骗自己那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人拿我的身体找乐子、作为教具,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应该有羞耻心,然后很快就真的感觉不到羞耻。我很久没有反抗过了。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在军队里,总有很多事要做。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由我决定,什么都不属于我,什么都保护不了。”

“可是对我来说不一样。接受难民的决定是你自己做出的,那个决定属于你。你喜欢看漫画、喜欢画画。这些爱好属于你。你保护了我,决定了我,爱着我,而我也属于你。”繁春温柔地说。

“保护你的不是我,只是那个基地的权威而已。”欣沙说。

“不,是你。是你决定让我住在那里。如果没有你,任何一个军事基地都肯定不会接受我这样的人留下。”繁春说。

“我是根据那些战令决定留下你的。”

“但要根据另外一些战令决定不留下我也很容易。”繁春说,“留下难民也是。”

“就算是吧……我也没有决定你的任何事。一直是你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欣沙哭着说。

“我说的是你决定了‘我’。”繁春捧住他的脸,用自己的皮肤贴着他的脸,“是你决定了我作为繁春存在着。否则,我是谁?”

“我不明白。”欣沙看起来很困惑,“我决定了繁春?可是繁春……”

“繁春是郭嘉制造出的概念。是你决定让我当繁春的。”繁春说,“是你一直凝视着我,看着我,用看着繁春的眼睛看着我,所以我才会是繁春。否则,我就什么都不是。”

“我也这样感觉。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欣沙哭着说,“可是,为什么是我决定了你?其他人呢?”

“没有其他人那样看着我。他们看到的是250,不是我,不是繁春。”繁春说,“就像那个郭嘉派来的小子个体。它们通过我看着250,而不是我。”

“可是,我有做什么吗?”

“你一直用心喜欢着繁春。是你的喜欢塑造了真正的我。”繁春说,“我,曾经拥有250的记忆,也坚信自己就是250。找到郭嘉后,他告诉我的事情推翻了一切。我不是250,那些记忆全都是别人的。那时我在新生的记忆当中寻找自己是谁,想到了你一直以来说的繁春,想到了你的那些喜欢和你收集的周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你。如果不是你的喜欢,我从那时起或许就会变成路边的孤魂野鬼,连常人的心智都无法维持。你……就算再怎么麻烦,再怎么落魄,再怎么看不起自己,我也不会丢下你,直到你有一天能够自己照顾自己,能够选择是否要继续与我同行。在这之前我都会为你的自主选择权而努力。”

欣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先是卑微,然后是一种微妙的窃喜,最后他哭着笑出来,用手抚摸贴在脸上的繁春的手。“我从来不知道我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他说。

“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会觉得和你不能分开,一定要把你带在身边。世界上有很多好人,不是每个好人都值得我这么做。世界上也有很多困顿和心理有问题的人,但也不是每个人我都会帮助。沙沙,你是特别的。”繁春揉揉欣沙的脸,那张脸已经有些消瘦,他又掐了掐欣沙的手背,那上面有些凌乱的羽管。欣沙握住他的触手,无声地啜泣了很久,他一边揉弄欣沙的脸一边低声道:“除了这件事,还有所有的那些你的可爱之处。我不太擅长语言,但我可以试着给你描述一下……”

“呜唔。”欣沙抱着他的触手不肯撒手。

“你最开始故意为难我,不给我衣服穿,还偷看我的房间,那时还以为你是个喜欢欺负人的家伙。后来你就像对待朋友那样对待我,做了很多事,带我出去逛、帮助我训练、在我深夜找到你的时候安慰我,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一起经历的事,多到说不完。那些时候你一直很冷静,我反而是不冷静的那个,对比之前让我感到你很了不起。那时你身上就有一些吸引我的东西。”

“是什么?”欣沙打断了他。

“是孤独。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繁春回答他,“你想要有人陪伴,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我虽然不知道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人,但看到你那些收藏我就知道,如果是繁春的话,一定能陪伴你。”

“孤独地死去对我来说已经够好了。”欣沙落寞地喃喃道,“我知道我不值得。”

“之后寒源来了。你对他也很好。一开始你还是很粗暴,他甚至没有脑机,不是合法的公民,你却让他留下了,而且曾经想过通过权限给他一个合法身份。虽然你当时做不到,但对大多数你这个位置上的人来说,他们想都不会想。”繁春说,“我们走访有可能和你的失踪有关的部门时遇到了很多地位和你相近或更高一点的人。他们给我的教训就是,永远别指望他们能直接解决问题,他们根本不负责那些实际问题,也不会对此做任何有效的决定。但是你会。后来遇到难民,你的处置方式仍然是超脱于你的立场和利益之外的,大多数难民感激你,这是他们投票投出来的,超过总数二分之一的难民支持你,认为他们可能在政治方面投你一票,总数三分之二的难民认为他们会在你遭遇不幸时声援你。真正讨厌你的是极少数人,而他们在基地面对你的时候发出了最大的声音。”

“所以他们……不只是利用我?”欣沙的呼吸变得急促,“这,这不是真的。我又在做梦了。我现在还在医院里面,对吗?我被化学极乐了?”

“没有。这是真的。”繁春把触手伸入他的衣服,细腻地抚摸他的身体。欣沙惊叫一声,然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簌簌掉下。

“我从没被这么好地对待过,之前没能相信你的话,对不起。”他颤抖着说,似乎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崩溃。

“没关系,这很正常,我知道。250也有过这样的时刻。看,这些记忆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吧?”繁春微笑道,“你面对那些人的质疑,仍然顶着压力改进自己的做法。那两天你连饭都没吃几口,到最后送的餐只有一点点,你却还是不吃。之后你去了你们部队内部的什么地方。那段日子你只有一次,当天晚上和我聊过后,第二天早上开心地笑,还唱起歌来,把我和寒源都叫醒了。但我们一问你,你就不唱了,之后再也没有见你那样笑过,也没听你唱过歌。”

“不记得那一天了……对不起……”欣沙瑟瑟发抖道。

“不记得?那时你应该很开心吧?”

“我不知道。”欣沙哭着说,“我忘掉了一些事。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时候没有忘,但你说的那天我不记得了。”

“那是和你有关的一天……你不记得了。”繁春觉得有点心痛,“你那时一直在拼命坚持吧。难得开心一次,被你自己阻止了。你不允许自己开心,是因为难民还在受苦,你觉得那么做不合适。那现在呢?现在没有人在受苦,你已经离开了那些害你的人,繁春是你的爱人。你是不是可以开心起来了?”

“我觉得这些都像梦一样,很不真实。”欣沙啜泣道,“有人在乎作为人的我吗。你说的那些只是你看到的,可是现在我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了。现在……如你所见……我真糟糕。对不起。”

“你觉得自己糟糕是你的事,与我无关。”繁春说,“我觉得你现在这样也很可爱。你害怕很多事情,总在那里纠结,只是因为习惯了被欺负,没法去讨厌别人。你对那些在你身上滥用酷刑的人都没表现出讨厌的样子,却很讨厌你自己。”

“这有什么可爱?明明很讨厌。我讨厌这样的人。”欣沙哭道,“我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面对这个问题,欣沙思索了好一会。最后,他卑微地、仿佛期待这句话被忽视似地轻轻吐出他的愿望:“想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你已经是了,对于许多人来说,你都是他们心目中最了不起的人。尤其是对我来说,你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繁春温柔地说。

“我已经是了吗?”欣沙轻轻地说,最后,他哭着叹了口气,“或许世界上没有真正了不起的人。可我也不会是那种看起来了不起的人。”

“你已经是了。人家都叫你欣沙少将了。”繁春笑道,“木卫二北极基地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军长,这个听起来不够了不起吗?”

“是行星防御军,”欣沙轻声纠正他,“而且,我的错误决定让行星防御军改组了。我是最后一任军长,是葬送了自己家园的人。他们甚至不让我回去。”

“不一定是最后一任。”繁春说,“只要木卫二从联邦独立,不就可以重组行星防御军了。”

“咦?”欣沙震惊地睁大眼睛。

“你想回家的话,我们就一起努力吧。”繁春笑道,“不过在这之前,先把身体养好。否则什么都免谈。”

“唔……”欣沙看起来很好奇,但似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语气变得软软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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