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我艰难地睁开双眼。全身上下如同被卡车碾过一般酸痛，昨天那个死了妈的老板真能折腾。我深吸一口气，庆幸自己的身体异于常人，否则今天根本无法行动。

缓慢地坐起身，等待眩晕感消退后环顾四周，昨晚那个酒馆老板留下的衣物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我一件件穿好，还算他有良心，知道给我准备新衣服。

梳洗室很简陋，里面只有一个脸盆和一个木桶，梳洗完毕后，我推开房门，走向前台。

前台无人，于是我环视四周寻找酒馆老板的身影。这时，厨房里走出来一个穿着油腻围裙的胖男人，正是昨夜那位“慷慨”的老板。

“哟，起来啦？”老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昨晚睡得好吗？”

我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步入正题：“我问问你，莉娅家具体在哪里？”

老板端着一碗热汤和几个面包走来，随手放在桌上：“顺着主街走，第三个路口向右拐，橡树林旁边的那栋房子就是。”

我假装随意地拿起汤碗，实际上已经在心里规划路线：“谢谢你的款待，我要走了。”

“不急，吃完早饭再走不迟。” 老板打断我。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点点头坐下。捧起汤碗，热气蒸腾而上，我小心地啜饮一口，温热适宜，刚好入口。趁老板不注意，我将一小块面包悄悄塞进口袋。

“昨晚真的很满意。”老板咧嘴笑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难得遇到像你这样的货色。”

我强压下恶心感，故作谄媚地笑笑：“您满意就好。”

“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再来，我认识不少人愿意付高价。”

“当然，当然。”我敷衍着， 喝完最后一口汤，我站起身，将剩下的食物收入口袋。肚子已经很饱了，但粮食总是越多越好，尤其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世界。

“祝你旅途愉快。”老板假惺惺地说，“对了，记住你说过的话，好好考虑，像你们这样的妓女赚钱可不容易。”

“当然。”我鞠咬碎后槽牙，然后大步迈出酒馆大门。

“你妈才是妓女呢！你全家都是妓女！”

外面的空气清新宜人，与酒馆内浑浊的气味形成鲜明对比。我深呼吸，感受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现在首要任务是尽快赶往莉娅家，了解情况后再做决定。

主街上行人稀少，大多都是赶早市的村民。我仔细观察每个人的面孔。没人注意到我，很好。

按照老板指示的方向，我拐过第二个路口。右侧是开阔的农田，左侧则是一排低矮的民居。远处隐约可见一片茂密的树林，想必那就是所谓的橡树林了。

随着距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步伐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拐过第三个路口，我终于看到了那片橡树林。古朴沧桑的橡树排列整齐，如同一个个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土地。林间小径蜿蜒曲折，通往未知的深处。

莉娅就在某处等着我。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必须找到她。我自己不用多说，不死之身在手，根本没有人能杀死我。唯一不确定的因素，是莉娅现在的情况如何。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不过贸然行事风险很大，因此我并没有立即前往莉娅家。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于是，我决定先勘探道路地形，低着头漫步在村子的各个角落。

首先沿着主街道行走，留意两侧建筑的功能分区。左侧大多是住宅区，而右侧则以商铺为主。街道尽头是一座石砌教堂，看起来颇为古老，应该是村民们的精神寄托之所。

接着，我转入几条支路，脑中绘制出村落的基本交通网络。共有三条主要巷道连接主街与村庄外围，其中一条通向北边的集市，一条延伸至南面的农场，还有一条则指向西面的树林。

村中央的广场那里有几个村民正低声交谈，举止鬼祟。我假装路过时偷听到几句对话，内容涉及赏金和逃奴之类的词汇。这些人很可能是专门抓捕逃亡奴隶的职业捕手，必须对他们保持高度警惕。

午时将至，村民们纷纷回家吃饭。我趁机攀上一座小丘陵，居高临下观察整个村庄的布局。从这个角度看，村子呈圆形分布，核心区域环绕着那座广场，外围则是农田和林地。几条小路穿过田野，通向远处的山脉。

确认了大致布局后，我开始朝莉娅家所在的橡树林方向移动。途中在一户人家院子里的晾衣架上顺手牵羊拿了一条丝巾用来遮掩面容，又顺走一个小布袋用于携带杂物。

莉娅家坐落在橡树林边缘，一栋典型的乡间木屋。我远远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院子周围没有异常，门窗都装有结实的木栏杆，显然防范措施相当到位。

凭借小时候在老家玩的经验，我挑选了一棵高大的橡树，轻轻松松就爬到了足够隐蔽的高度。树冠茂密，提供了良好的掩护，我得以俯瞰整个院落而不被发现。

从这个角度，发现房屋一侧有个小后门，通往一个简陋的工作棚。

院子里晾晒着几件衣服，但看不出有莉娅的衣物。院中的井台上有水桶晃动的痕迹，说明近期有人汲水。

正当我思考下一步行动时，一幕意外景象吸引了我的注意。后门突然打开，三个身影走了出来；一对年长夫妇和一个年轻男子，从体型判断应该是莉娅的父母和弟弟。

第四个身影被他们架在中间。尽管被粗绳捆绑且嘴里塞着布团，我仍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莉娅！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脸上泪痕未干，看起来受到了极大创伤。

“动作快点。”我听见娅的父亲说，“要在傍晚之前给镇上的收购商送去。”

“她看起来状态很差。”母亲担忧地说，“送回去的话能扛住那群守卫的虐待吗？”

“正因为状态不好，才更要赶紧出手。”父亲解释道，“否则死在家里我们连赏金都捞不到。”

他们将莉娅架到一辆破旧的板车上，用绳子固定住她的身体。整个过程中莉娅只是微弱地挣扎，显然耗尽了力气。看到竟有如此畜生的父母，我的拳头不由得攥紧，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待会儿给她喝点水，总不能让她半路渴死。”

“你先去马厩备马，我和她妈再检查一遍行李。”父亲命令道。

他们进入房屋后，我迅速调整战术计划。直接营救难度太高，而且可能引起全村人的注意。最好的方法是跟踪板车，找出他们要把莉娅送到何处，然后伺机救走莉娅。

我轻轻从树上滑下，确保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接着，我将买的丝巾系在脸上，只露出眼睛，尽可能减少被认出的风险，又悄悄潜入附近的一堵墙壁后，等待马车出发。

十几分钟后，莉娅家人陆续走出房屋。父亲牵着一匹驮马，母亲抱着一个小包袱，弟弟则检查着板车上莉娅的绳索是否牢固。我耐心蛰伏，计算着最佳的追踪路线和距离。

马车缓缓驶出院子时，我壮着胆子跟了上去。一路上，我始终与他们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土路蜿蜒曲折，穿过麦田和小溪，偶尔会有一些岔路，我不敢大意，生怕一不小心跟丢了。

过于专注跟踪的结果是，我没注意脚下，赤裸的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疼痛瞬间席卷而来，我本能地想要惨叫，但为了不被发现，我生生把叫喊声咽了下去，只是捂住受伤的脚看伤势；右脚脚背已经肿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块青紫。

“你妈屄！我肏！”我咬牙低声咒骂。

疼痛稍缓后，注意到刚才踢到的是一块形似巴掌大小的尖锐石头，表面粗糙，一侧有两个天然凹槽，非常适合握在手里投掷。

带上吧，没准待会儿能用上。

我不敢耽搁，将石头收入布袋，继续跟踪。

太阳越过头顶，向西倾斜。估计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我们已经深入山区，两旁是茂密的树林，人迹罕至。

前方不远处，娅家人下车休息。马儿被栓在一棵树上，莉娅的母亲正在展开一张毯子，父亲拿出干粮吃起来，弟弟去负责给马喂食。

我决定到他们前面埋伏，于是整理了一下衣着，将丝巾略微向上调整，遮住更多面孔，让人看不出本来面貌。然后装作刚从这个方向走来的路人，悠闲地踱步接近营地。

“请问这前面还有多远到最近的城镇？”我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同时佯装好奇地打量四周景色。

莉娅的父亲抬头看了看我，戒备地点了点头：“再走两个小时就到了。”

母亲只是简单地点了下头，继续忙碌她的工作。

弟弟则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专心照料马匹。

我随意地扫了一眼被拴在一旁的莉娅，她蜷缩在树荫下，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这也正好避免了可能的危险，如果她认出我，可能会暴露我的计划。

“谢谢，祝你们旅途愉快。”我微笑着说完，继续向前走去，确保自己不显得可疑。

走出一段距离后，我发现前方约三百米处有一棵高大的橡树，树冠茂密，枝干粗壮，非常适合我的伏击计划。于是停下，仔细观察树干和树枝的强度。确认可行后，我飞快地爬到树上靜靜地蹲伏在橡树的粗壮枝干上，右手紧握着那块粗糙的石头。静静地等待莉娅家人到来。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恶战，我的心跳便如擂鼓一般，几乎要蹦出胸膛。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长，手心已经沁出汗珠，我用舌尖润湿嘴唇，喉结上下滚动。

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掩盖了我的存在。我眯起眼睛，瞄准下方的开阔地带，这就是我理想的伏击点。

约莫十五分钟后，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碾压泥土的声音。

来了！

我摒住呼吸，紧握手头的手微微颤抖。马车缓缓驶入视野，莉娅一家人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察觉危险临近。弟弟走在前面驾马，母亲和父亲坐在板车两边，莉娅被束缚在车厢里。

当他们走到距离我垂直下方大约十米处时，我屏住呼吸，肌肉绷紧到极限。时机成熟了。

现在！

我猛地发力，左手松开树枝，身体如同猎鹰般俯冲而下。右手紧握石头，同时肾上腺素激增，整个世界仿佛慢动作播放。

时间在此刻凝固，我能看到弟弟发丝飞扬的轨迹，能预见手中石头即将撞上颅骨的瞬间。

砰！

石头正中目标！弟弟甚至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整个人软绵绵的向前栽倒。一声闷哼后，他直挺挺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完美命中！但喜悦只持续了刹那。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手臂传导至手腕，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我的右腕软组织受到冲击，痛的我几乎失去知觉。

时不待人，不等落地缓冲，我已忍痛将石头攥入左手，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小心！”莉娅的母亲惊呼。

太晚了。我已落地，顺势滑步，手中利石直砸向莉娅母亲太阳穴。

砰！

“啊！“母亲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迟钝的父亲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怒吼一声，挥舞着拳朝我冲来。我来不及应对，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砰！

他的拳头重重轰在我的面门。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鼻子传来剧烈疼痛，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流出。

“你妈！“我踉跄后退，视线因疼痛而模糊。

父亲趁再次攻击，我勉强侧身躲避，拳头擦过我的脸颊，在掀飞面纱的同时留下一道浅浅的青紫。

“是你！“父亲认出了我，“那天溜进村庄的小偷！”

“视力真好啊！得有2.0了吧。”

我调侃一声，集中全部精力应付接下来的攻击。鼻子还在淌血，右手腕疼痛不已。

我虽然在大学练过空手道，但说实话直面这个身材魁梧的庄稼汉，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他的眼睛因愤怒而充血，握紧的双拳显示出常年劳作积累的力量。

他率先出击，一记直拳直奔我的面门。我侧头避过，同时右手握拳向他胸口击去。他轻易挡住我的攻击，顺势抓住我的手腕向前推，迫使我失去平衡。

“小丫头片子，胆子不小啊！”他冷笑道，另一只拳头已经蓄势待发。

我勉强稳住身体，抬膝顶向他的腹部。他轻松弯腰避过，同时一个肘击撞向我的太阳穴。我躲闪不及被一击命中，顿时一阵眩晕袭来。

“平时没少打架啊。”我咬牙笑道，同时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父亲不屑地呸了一声，再次扑上来。他变换进攻路线，先是虚晃一拳，然后趁我重心转移的瞬间，一记扫踢直取我的小腿。

我来不及完全躲开，右腿被踢中，顿时失去平衡向侧面摔倒。他乘胜追击，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扼住我的咽喉，将我摁在地上。

“贱人！”他咆哮着，右手握拳重重砸在我的左脸，“敢袭击我们家人？！”

疼痛从面颊爆发，血液瞬间溢出，流入我的嘴角。我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视线因为充血的眼睛而变得模糊。

他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又一记重拳砸在我的右脸，这次力道更大，打得我的脑袋向左侧歪斜。

星星点点的光影在我眼前炸开，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声。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他继续疯狂挥拳，鼻子肯定断了，温热的液体不断从鼻腔流出。脸颊肿胀，牙齿深深陷入下唇。

我的双手试图挡在他的拳路上，但他的力量实在太大。几下过后右手腕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左手也只是勉强抵挡着。

“呃！”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像个沙袋一样被无情殴打着。

莉娅父亲沙包大的拳头打得我意识混乱，恍惚间求生的本能让我急中生智。右手猛地抓起地上的一把潮湿泥土，毫不犹豫地甩向他的面部。他猝不及防，睁不开眼睛，本能地后退几步，抬起手臂挡住面部。

这是绝佳的机会。我忍着剧痛翻身而起，右手撑地借力弹跳，左手已经拾起了先前掉落的石头。

他的眼睛被泥土刺激得流泪，不停揉搓着试图清除异物。就在这时，我找准角度，全力挥动手臂，石头精准命中他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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