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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扮猪吃老虎爆杀女王级铁T

小说: 2026-03-07 14:27 5hhhhh 5150 ℃

校场四周围满了人。

秋日的阳光白晃晃的,照在黄土铺成的比武场上,蒸腾起一股干燥的尘土气。人群却不敢喧哗,只是屏息凝神地望着场中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那个女人。

或者说,那个穿着一身劲装的女子。她姓姜,单名一个“瑜”字,是禁军中有名的煞星。此刻她站在校场正中央,双手抱臂,下巴扬得极高,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她没有穿鞋,一双赤足踩在黄土上,脚背白皙,脚趾纤长,足弓高挺,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那本该是养在深闺的一双脚,此刻却踏在这血腥的比武场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漂亮的足印。

她生得极好看,那种好看很难用言语说清——剑眉斜飞入鬓,星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如削,唇线分明如刻。一头青丝高高束成马尾,更显得眉目如画,意气风发。那张脸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和,既有男子的英气,又有女子的精致,偏偏糅合在一起,生出一种雌雄莫辨的中性之美。若是换上男装,便是翩翩少年郎;换上女装,又自有风流韵致。可她自己似乎从不在意这些——她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就让人挪不开眼。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身量。

她的骨架比寻常女子要宽一些,尤其是肩膀——那是常年习武、开弓抡刀才能练出来的骨架,平直而开阔,顺着往下却收束得紧,腰肢长而纤细又不失健美。这种肩宽腰细的身材比例,让人想起猎豹或者别的什么猛兽——精干、矫健、充满力量感。冷白色的皮肤覆在流畅的肌肉线条上,不显粗壮,只显得健美。手臂抬起时,肩头会隆起圆润的肌群;腰腹绷紧时,两条马甲线清晰分明,像是刀刻出来的。那是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身体——修长、匀称、每一寸都透着力量的美感。

她穿得实在单薄。上身一件白色抹胸,紧紧裹着那对结实流畅的胸脯,把乳房以下完全露了出来。下身是一条白色低腰裤,那裤腰低得几乎没了分寸,堪堪挂在胯骨上,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滑落。阳光在她袒露无疑的腹股沟、骨盆、人鱼线构成的美妙线条上跃动着,整条冷白的腰肢便这样毫无遮拦地裸露在秋日阳光下,像是某种无声的炫耀。

而最为独特的是她的肚脐。

那是一个细长的肚脐。不像寻常人那般圆润,她的肚脐是竖着的,窄窄的一条,两端收尖,形状酷似一把刀鞘。此刻正对着太阳,随着她的呼吸,那“刀鞘”的边缘轻轻翕动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场边有年轻的兵卒偷偷咽了口唾沫,随即被身旁的老兵狠狠瞪了一眼。但姜瑜的目光从未在那些男人身上停留过片刻。她的视线扫过人群,掠过那些垂涎或敬畏的面孔,最后望向场边那一排女亲兵身上。

她的亲兵全是女子,个个体态挺拔,英气勃勃。此刻她们列队站在场边,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那个白色的身影。那目光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的东西。

姜瑜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个女兵脸上——那人生得浓眉大眼,唇红齿白,是那种很俊的异族相貌。姜瑜看着她,嘴角那丝笑深了一分,抬起手,朝她勾了勾手指。

那女兵愣了愣,脸腾地红了,却还是乖乖走上前去。姜瑜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那女兵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姜瑜偏着头打量她,像在欣赏一件心爱的物件,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蹭过。

“今天这身不错。”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晚上等我。”

那女兵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姜瑜这才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脸,像在安抚一匹小马驹。那女兵退回去的时候,脚步都是软的,站回队里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其他女兵看着她,眼里有羡慕,更多的是嫉妒,整个女兵队伍都燥热起来。

姜瑜收回目光,像是刚刚饱餐了一顿什么美味,心情很好地扬起下巴。

“还有谁?”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她甚至懒得拔刀,只是用赤足的脚尖点了点地上那把被挑落的铁剑,“三招都接不住的东西,也配来挑战我?”

地上那把剑的主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此刻正捂着流血的手腕踉跄退下场去,头也不敢回。

姜瑜嗤笑一声,抬起一只手,懒洋洋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露出腕上一串叮当作响的银镯。那动作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赏花,而不是站在决生死的比武场上。

“戍北军三万人,就没一个能打的?”她扬起声调,“都说北境多豪杰,依我看,全是——废物。”

最后两个字落地,人群里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却依旧没有人敢上场。

姜瑜转过身,背对着人群,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她走得极慢,腰肢扭动的弧度极大,那条白色低腰裤的裤腰随着步伐几乎滑到了耻骨的位置,露出一截尾椎上方浅浅的腰窝。那个细长的肚脐随着步伐扭动开合,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她走过那排女亲兵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这么一错身的功夫,她已经在那为首女兵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那女兵下意识往前跟了一步,又生生忍住,站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眼睛亮得惊人。

姜瑜头也不回,只是举起手摆了摆,算是回应。

“我来。”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那声音不响亮,甚至有些沙哑低沉,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中,让所有人都回了头。

姜瑜也回了头。

来人是个的年轻人,高大,瘦削,像一段老木头,穿着最普通的灰布短褐,腰间挎着一把连鞘都没有的刀。那刀的样子很普通,刀身上还有几处缺口,像是从哪个死人堆里捡来的破烂货。

姜瑜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笑了起来。

“你?”她笑得花枝乱颤,腰肢乱颤,低腰裤又往下滑了一寸,那个细长的肚脐被笑得上下拉伸,显得更加窄长,“你是个什么东西?火头军?马夫?”

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拎着刀走上场来。

“报个名号。”姜瑜用赤足的脚尖点了点地,“我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没有名号。”年轻人说。

姜瑜挑了挑眉,嘴角的讥讽更浓了:“行,那就当杀条狗。”

她甚至懒得摆出起手式,只是随意地站着,朝那年轻人勾了勾手指:“来,让你三招。”

年轻人握住了刀柄。

那是一个很慢的动作,慢到姜瑜甚至打了个哈欠。她转过头,目光掠过场边那排女亲兵,在那个为首的女兵脸上停了一瞬,冲她眨了眨眼。

然后——

刀光。

只是一瞬,快到没有人看清那一刀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像是钝刀捅进半干的泥地。

姜瑜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

她低下头,那把满是缺口的刀,齐根没入了她的腹部,不偏不倚,正正捅在她那个露在外面的、细长的肚脐上。刀刃沿着那“刀鞘”的形状竖着捅了进去,严丝合缝,仿佛那个肚脐生来就是为了容纳这一刀。

“你……”她张了张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她是禁军第一高手,她三岁习武,十五岁上阵杀敌,二十岁未尝一败。她怎么可能被一个无名无姓的火头军一刀捅穿?

年轻人没有搭话,他握着刀柄,往里又送了半寸,继而把刀刃搅动了一下。

姜瑜的身体猛地一弓,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那个细长的肚脐眼被刀身撑开,原本窄窄的一条缝隙被撑成了一个竖着的菱形,边缘的皮肤绷得更加发白,猩红的血顺着刀身涌出来,淌过她冷白色的腹部,流进那条白色低腰裤里。

“呃——”她终于发出了声音,却只是一声短促的、嘶哑的抽气。她想拔刀,手却抬不起来。她想后退,脚却扎在地上动弹不得。

年轻人抽出刀,血喷了出来,溅在他灰扑扑的短褐上。

姜瑜双手捂住肚子,踉跄后退了两步。她低下头,看见自己那个细长的肚脐已经变成了一个竖着的血窟窿,血从那窟窿里往外涌,一股一股的,热得烫手。那窟窿的形状依然保持着刀鞘般的细长,只是边缘撕裂了,翻出了里面的红。

“你……你……”

年轻人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第二刀又捅了进去。

还是同一个地方。刀刃穿过那个还在冒血的血窟窿,直直捅进腹腔深处,这一次捅破了什么脏器,发出一声沉闷的“噗”。

“啊——!”

姜瑜终于叫了出来。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完全没有了方才的狂妄与从容。那张剑眉星目的俊朗面孔扭曲着,满是痛苦与惊恐。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本能地去推那把刀,却根本推不动。刀刃卡在她的肚子里,随着她的挣扎搅动着,每动一下都带出一股新的血。

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转动刀柄,刀刃在她腹腔里缓慢地旋转了一圈。

“呃……啊啊啊……”姜瑜的叫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她的眼睛瞪得极大,那双星目里第一次充满了恐惧,眼珠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她的膝盖开始发软,身体往下坠,却被那把刀卡着,半跪半挂地悬在那里。

第三刀。

年轻人抽出刀,又捅了进去。

这一次他捅得极深,刀身全部没入,只剩刀柄贴着她的肚皮。姜瑜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嘴张得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着,指甲在年轻人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却什么都抓不住。

年轻人抽出刀。

第四刀。

这一刀捅进去的时候,姜瑜的身体已经软了。她没有再叫,只是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她的双腿彻底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栽去。

但她没有栽到地上,她的双手本能地往前抓,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她抓住了那个年轻人的肩膀。

她就那样半跪在他面前,双手攀着他的肩膀,脑袋无力地垂着,额头抵在他胸口。那具曾经笔挺的身躯此刻蜷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温热的血从她肚子上那个窟窿里往外淌,淌过她冷白色的腰腹,滴落在黄土里。

然后,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无声的落泪。眼泪涌出来,一颗一颗的,顺着那张俊朗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干燥的黄土地上,像雨季的前奏,腾起一片恼人的热气。

她咬着嘴唇,拼命想要忍住,却忍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像小兽一样的呜咽声。那个曾经睥睨天下的女人,此刻攀着一个无名无姓的火头军的肩膀,在他怀里呜咽着落泪。

年轻人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她攀着,任由她的血和泪沾湿他的衣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垂着眼帘看着她。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息——他抬起手,握住刀柄。

第五刀。

刀刃又一次捅进那个已经烂开的血洞里。

“不……不要……”姜瑜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将军,而是一个濒死的、被恐惧彻底击垮的人。她的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肩头的布料里,身体往后缩,想要躲开那把刀。

可是刀在她肚子里。

她每往后缩一分,刀刃就在她肚子里搅动一分。

“求你……求求你……”她抬起头,用那双糊满泪水的眼睛望着他。那张脸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眼泪混着血在脸颊上冲出几道污浊的痕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求你……”

年轻人看着她,他看着这张脸——这张曾经有着那样的锋芒,那么张扬的脸。此刻被眼泪糊满,鼻涕也流出来了,混着嘴角的血沫,狼狈得像一条落水的狗。

他没有说话,轻轻转动刀柄。

就是这一下,刀刃在她腹腔深处碾过某处,姜瑜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不是惨叫,不是抽气,而是一声低低的、颤抖的呻吟。

那声音太奇怪了,像是疼,又像是不完全是疼。

她的身体不再往后缩了,反而往前挺了挺,那个血窟窿更深地套上刀身。她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肩膀,但力道变了——不再是推拒,而是抓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是临别的女子舍不得爱人离去。

年轻人低头看着她。她仰起的脸上还挂着眼泪鼻涕,嘴唇还在哆嗦,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目光里除了恐惧和痛苦,又多了一点别的东西——迷茫,困惑,还有某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本能的沉溺。

“漂亮”,完成了由强到弱的转变后,那张令女人倾倒的,充满了进攻型的脸庞,终于呈现出千回百转的娇媚,一种更世俗的漂亮。

然后刀刃又转动了一下。

“唔……”她的喉咙里又发出那种声音。这一次更清晰了,带着颤抖,带着上扬的尾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被强行唤醒。

她的腰在抖。绝不是疼得发抖的那种抖,而是另一种颤抖——那个细长的血洞含着刀刃,边缘的肌肉一收一缩,像是另一个器官,有什么东西在自主地痉挛。她的双腿分开,颤抖着维持站姿,赤足蜷着,脚趾紧紧抠进土里。

她现在用下巴抵在他胸口,呼吸变了——不再是急促的喘息,而是深一下浅一下的,偶尔会哽住,然后从喉咙里泄出一声细细的、压抑不住的声音。

“你……”她的声音婉转得几乎听不清,“你……别……”

年轻人没有理她。

第六刀。

刀刃捅进去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都往上挺了一下。那个血窟窿被撑得更开了,边缘的皮肤翻卷着,露出里面猩红的一片。可是她的腰却在往前送,像是自己在往刀刃上撞。

“啊……嗯……嗯……”

那声音从她嘴里溢出来,她自己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发出这样的声音。那张俊美帅气的脸上,痛苦还在,恐惧还在,但有什么东西正在盖过它们——一种本能的、原始的、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反应。

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舌尖。那曾经睥睨天下的面孔,此刻染上了一种从未有人见过的颜色。

年轻人抽出刀,又捅进去。

第七刀。

第八刀。

第九刀。

每一刀都捅在那个烂开的血洞里,每一刀都碾过那处莫名的所在。她的身体随着每一刀抽搐,颤抖,挺动。那个细长的血洞已经彻底不成样子了,边缘的皮肤撕裂翻卷,露出里面模糊的血肉,可是它还在收缩,还在痉挛,还在不知羞耻地含着刀刃。

她的双腿已经软到彻底站不住,扑通一声跪进地里。眼看双手也已从年轻人的肩膀上滑落,他干脆也蹲了下去,让姜瑜还能借他的肩膀撑住身形。她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颤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嗯……啊……别……别……”

她在说别,可是她的腰在往前送;她在求饶,可是她的身体在迎合。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眼泪、鼻涕、血污,纵横交错,可是嘴唇微微张着,舌尖若隐若现,眉眼间有一种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本能的媚态。

那媚态太陌生了。

她这辈子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她从来都是那个捏着别人下巴的人,从来都是那个看着别人在她面前脸红心跳的人。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跪在黄土里,浑身是血,被一把破刀捅得发出这样的声音,露出这样的表情。

年轻人仍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张有趣的脸。

第十刀。

刀刃捅进去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呻吟。

那声音不像惨叫,更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彻底击溃时发出的声音。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软了下去,跪倒在黄土里。

她头顶着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捂在肚子上,却捂不住那个往外涌血的黑洞。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那呜咽里,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什么——细细的、若有若无的呻吟,像是身体还沉浸在那莫名的余韵里,无法自拔。

场边那排女亲兵里,为首的那个始终站着,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嘴唇颤抖着,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她死死盯着场中那具蜷缩的身体,盯着那张她熟悉的脸——那张脸她看过无数次,每次看到都会让她呼吸急促。

可是此刻那张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那表情让她浑身发冷。

那是屈从、沉溺。那是被另一个人的刀刃彻底打开、彻底征服之后的本能反应。那个从来只让别人脸红心跳的人,此刻自己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那是背叛!对她,对她们所有人,对她们这么多年仰望和渴望的,彻彻底底的背叛。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年轻人走到姜瑜面前。

她就那样蜷缩在他脚边,浑身是血,肚子上一个烂穿的洞,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那张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眼泪鼻涕血污糊成一片,可是眉眼间还残留着那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媚态。

她的眼睛半睁着,僵硬又无力的身体让她只能盯着他的脚,眼里的光已经开始涣散。可是那眼神里,除了恐惧和哀求,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一点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本能的依恋。

就像一条狗看着主人。

年轻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当杀条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语气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瑜的身体僵住了。那细微的颤抖停了一瞬,然后剧烈地加剧。她拼了命,挣扎着把脸从黄土里抬起来,用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望着他。

那张脸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眉毛拧着,眼里全是血丝,眼泪混着黄土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污浊的痕迹。她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更多的血沫。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气若游丝,却拼命地想要撑起身体。

年轻人没有重复,他只是看着她,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剧烈的颤抖停了一瞬,然后以更剧烈的幅度爆发出来。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那是耻辱和恐惧混在一起的嘶鸣。

她活了二十三年,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她是戍北第一高手,她是姜瑜,她三岁习武,十五岁上阵,二十岁未尝一败。她穿着最张扬的衣服,说着最狂妄的话,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视所有人。

她有过那么多女人,揽着她们的下巴说笑,看她们在自己面前媚态百出。

她说过很多遍“当杀条狗”。

可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像一条狗一样,蜷缩在一个男人脚边,哭着求饶,露出那样的表情——然后被那句话砸在脸上。

“呃……啊……啊……”

她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眼睛里忽然涌出大股的泪水。不是一滴一滴的,是涌出来的,混着眼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黄土里。

然后她开始吐血。

不是嘴角溢出的那种,是急火攻心后涌上来的、大口大口的血。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每抽一下就从嘴里涌出一股暗红色的血,喷到黄土地上,也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淌到那件白色抹胸上,把胸前染得一片猩红。

她的手在黄土里胡乱抓着,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然后,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的身体猛地绷直了,挺挺地向后仰倒。

那双蜷缩着的腿伸展开,蹬在黄土里。那双赤足在黄土上蹬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脚趾蜷缩着,趾甲里嵌满了血泥。那双乱抓的手松开,垂落在身侧。那具修长匀称的身体在濒死的刹那完全舒展开来,像一朵开到极致的花。

开阔的肩膀平展着,腰腹则高高地挺着,那个血肉模糊的洞口正对着天上那轮白晃晃的太阳。完美的身材在最后一刻依然抓人眼珠——那是曾像猛兽一样的、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此刻静静地躺在黄土里,任人观看。

肚皮还在抽动,一下,两下,三下。那截冷白色的腰肢已经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有那两条线条还在,在血污下隐约可见。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肚子上那个洞口。

刀已经拔出来了。那把满是缺口的刀此刻被年轻人拎在手里,刀身上还滴着血。可是那个洞口,那个被捅了十几刀的洞口,竟然还是细长的。它比原来撑开了许多,从原来窄窄的一条缝,变成了足有两指宽的裂口。但轮廓没有变——两端收尖,中间一道竖着的裂口,像一把被彻底撑坏了的刀鞘。

从那个裂口往里看,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惨不忍睹。

原本应该是紧致的腹腔,此刻已经成了一团烂糊。红的肉、黄的脂肪、白的筋膜,全都被刀刃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有什么东西的碎片贴在洞口边缘,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还有什么东西从更深处露出来一截,灰白色的,不知道是肠子还是别的什么。血已经不往外涌了,只是慢慢地往外渗,混着某种黏稠的液体,顺着腹中线往下淌,淌进那条已经被血浸透的白色低腰裤里。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凄厉至极,不像人能发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撕裂时发出的悲鸣。那声音冲破喉咙,冲破校场上空,惊起远处树林里的一群飞鸟,然后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双美丽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一盏油尽的灯。眼泪还挂在眼角,没有干。

嘴还张着,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没有出来。可是那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没人知道。

肚子上那个细长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什么,缓慢地,无声地,在黄土上洇开最后一大片深色。

年轻人站起身。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完全舒展开的身体。那具用暴露到极致的衣着大方展示出来的身体,那具每一处都臻于完美的身体,那具曾经让无数女人脸红心跳、呼吸急促、脚步发软的身体,此刻静静地躺在黄土里,挺着那个被捅烂的肚脐,望着天空。

她的脸上还糊着眼泪鼻涕和血污,狼狈至极。可是那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媚态——那是被彻底打开、彻底征服之后留下的痕迹。

那个曾经睥睨天下的女人,死得像一条狗。

不,比狗还不如,狗不会在临死前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细长的血洞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收回刀,在鞋底蹭了蹭刀刃上的血。这一次,他什么也没说。他转身,拎着那把破刀,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一步一步走远了。

太阳依旧白晃晃地照着。

场边那排女亲兵里,为首的那个的脸色已是彻底的灰白,那是心死了的颜色。她死死盯着场中那具身体,盯着那个曾在她耳边低语的嘴唇,盯着那双再也不会对她眨眼的眼睛,盯着那具让她看一眼就会湿掉的身体——那具身体此刻正在黄土里慢慢冷去,肚子上一个竖着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

她盯着那张脸上的表情。那表情会永远刻在她脑子里。是被一个男人彻底打开之后留下的痕迹。那是她们这些人渴望了一辈子、却从未从那个人脸上见过的东西。那个人向她们索取了那么多,却从未给过她们这个。

此刻,她把最后的东西,给了一个杀了她的男人。

掌心已经被掐烂了,血从指缝里流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黄土里。

比武场上,那具身体静静地躺在黄土里。白色抹胸被血染透,白色低腰裤被血浸透,冷白色的腰腹上,细长的血洞还在静静地往外流着。那双赤足上沾满了血泥,脚趾微微蜷着,像是还在抓着什么。

那个血洞的位置,曾经是一个细长的、酷似刀鞘的肚脐。如今它还是细长的,还是酷似刀鞘——只是一把被彻底撑坏、里面搅得稀烂的刀鞘。

那双再也不会像夜星一般明亮闪烁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眼泪在脸颊上干涸成两道淡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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