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勾住那颗心

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近乎粘稠的质感，慢吞吞地铺在中山路小学那道略显斑驳的铁栅栏门上，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以及校门口炸串摊子散发出的、廉价却又诱人的油脂香气。

杨思思靠在校门外的一棵香樟树下，身上那套雨花台区实验中学的蓝白校服被她穿出了一种别样的味道，拉链拉到锁骨下方，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正低着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机挂件上的那颗透明水晶球，那是李哲上周随手在文具店抓给她的，虽然廉价，却被她擦得一尘不染。

下课铃声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洪流，瞬间打破了街道的静谧，背着各种花哨书包的小学生们推搡着、尖叫着从校门口涌出，像是一群出笼的小家雀。

林小雅夹在人群中，个子小小的，扎着两条歪歪扭扭的羊角辫，那是她奶奶早起摸黑给她扎的，细碎的头发在鬓角处乱糟糟地翘着。

她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杨思思，那双原本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暗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透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欢喜。

“思思姐姐！”

林小雅迈着细碎的步子跑过来，书包里的文具盒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哐当哐当的脆响，她停在杨思思面前，微微喘着气，小脸红扑扑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杨思思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弧度，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掠过林小雅有些散乱的鬓角，动作优雅而从容，带着一种大姐姐特有的关怀。

“小雅，今天累不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像是醇厚的红酒滑过杯壁，在林小雅幼小的耳朵里激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林小雅用力摇了摇头，小手局促地抓着书包带子，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杨思思身后瞟，似乎在寻找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李哲哥哥……他今天没来吗？”

提到李哲的时候，林小雅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带着一种情窦初开的羞涩和胆怯，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杨思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暗芒，那是一种优秀的猎人在观察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笃定而又耐心的神色。

“他呀，在学校里忙着呢，初中的功课可比你们小学重多了。”

杨思思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纸，递到林小雅嘴边。

林小雅愣了一下，随即受宠若惊地张开嘴，任由那块苦甜参半的黑色固体在舌尖化开，浓郁的可可香气瞬间填满了她的感官。

“小雅，你想不想……以后每天都能见到李哲哥哥？”

杨思思突然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小雅的耳廓上，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林小雅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拼命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渴望，那是一种小动物对温暖和光亮本能的追逐。

“可是……奶奶管得严，爸爸妈妈虽然在外地，但也经常打电话问……”

林小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委屈，她这个年纪，所有的自由都掌握在大人手里。

杨思思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林小雅听来像是某种神秘的咒语，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所以啊，我们要想个办法，让你奶奶，还有你爸爸妈妈，都觉得我是个值得信任的好姐姐。”

她拉起林小雅的小手，那只手因为常年干家务而有些粗糙，和杨思思那双养尊处优的娇嫩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着，小雅，明天放学的时候，你故意不回家，就在校门口等我。”

杨思思的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她盯着林小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交代着。

“我会掐准时间，等你奶奶急得团团转，甚至打算给老师打电话的时候，我再出现。”

林小雅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脚尖，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会告诉你奶奶，说你放学的时候不小心扭了脚，或者是书包坏了，刚好被路过的我看到了，我就带你去买了药，或者修了书包。”

杨思思的手指在林小雅的手心里轻轻画着圈，那种酥麻感顺着手臂一直传到了林小雅的心里。

“我会把你送回家，到时候我会表现得很礼貌，很有礼貌，就像学校里那种最优秀的学生一样。”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小雅的反应，看到小女孩眼中的疑惑逐渐转为一种盲目的信任。

“我会给你奶奶留下我的电话，告诉她，以后如果你爸爸妈妈联系不上，或者她有事忙不过来，都可以找我帮忙。”

杨思思的语气里透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她太清楚那些家长的心理了，一个成绩优异、家教良好、又乐于助人的邻家大姐姐，简直就是他们心中最完美的榜样。

“只要你奶奶认可了我，以后你想来找我玩，或者说去我家里写作业，她都不会怀疑的。”

“而我的家里，经常会有李哲哥哥在哦。”

最后这一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林小雅心中仅存的那点犹豫。

林小雅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李哲哥哥身边，闻着他身上那种清爽的肥皂味，看着他认真写作业的侧脸。

“真的吗？思思姐姐，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林小雅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杨思思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杨思思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小女孩窄小的肩膀上，眼神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望向远方那座矗立在夕阳下的教学楼。

“当然了，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她在林小雅看不见的角度，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又妖冶的笑容，那是一种完全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深沉和算计。

“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哪怕是李哲哥哥也不能说哦，我们要给他一个惊喜。”

林小雅在杨思思怀里用力地点着头，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打湿了杨思思肩头的校服。

她觉得思思姐姐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甚至比她的亲姐姐还要亲。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无法挣脱的茧。

杨思思松开林小雅，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印着卡通图案的练习册，塞到林小雅手里。

“拿着这个，这是我以前用过的辅导书，如果奶奶问起来，你就说是我送给你学习用的。”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为那个即将到来的谎言添砖加瓦，让它变得无懈可击。

林小雅紧紧抱着那本练习册，像是抱着一件绝世珍宝。

“去吧，快回家吧，别让奶奶等急了。”

杨思思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林小雅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对着杨思思用力地挥挥手。

杨思思站在原地，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她才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刚才被林小雅抓过的手掌，动作细致而缓慢，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扔掉纸巾后，她重新拿起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着。

“鱼儿咬钩了。”

发送完这条短信，她抬起头，正好看到李哲从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走过来。

李哲显然也看到了她，脸上的那种阴郁和暴戾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重新换上了一副阳光少年的模样。

“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李哲走到她面前，顺手接过了她的书包，动作自然得就像是排练过千百遍一样。

杨思思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将身体的重心靠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腻死人的爱意。

“在看一个很有趣的小实验，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她没有解释实验的内容，而李哲也没有追问，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洒满余晖的街道上。

路边的音像店里放着时下最流行的情歌，歌词里唱着那些关于爱和背叛的陈词滥调，在喧嚣的街头显得有些滑稽。

杨思思的指尖在李哲的手背上轻轻划过，感受着他皮肤下传来的脉搏跳动。

“小哲，你说，如果一个人觉得自己得到的是救赎，但实际上那是通往地狱的请柬，她会是什么反应？”

李哲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作一抹淡淡的嘲弄。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那一刻是快乐的，不是吗？”

他伸出手，捏了住杨思思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就像陈棉，她觉得我在保护她的纯洁，但实际上，我只是在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把那层虚伪的外壳彻底敲碎。”

提到陈棉的名字时，李哲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那种渴望破坏、渴望蹂躏的欲望在眼底疯狂滋长。

杨思思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迷恋。

她喜欢这样的李哲，真实、阴暗、充满了侵略性，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

“别提她了，扫兴。”

杨思思踮起脚尖，在李哲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那触感冰冷而又湿润。

风吹过香樟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掩盖了那些潜藏在阴影里的低语。

街道两旁的灯光次第亮起，将这个城市的喧嚣涂抹上了一层虚幻的色彩。

林小雅回到家的时候，奶奶正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摘菜，昏暗的灯光下，老人的背影显得格外佝偻。

“怎么回来这么晚？”

奶奶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担心。

林小雅紧紧攥着那本练习册，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她想起思思姐姐教她的话。

“学校里有个大姐姐，看我数学题不会做，留下来教了我一会儿。”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奶奶并没有听出来，老人只是叹了口气，把摘好的菜放进盆里。

“现在的孩子，心眼儿真好，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林小雅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手里那本练习册，第一次感受到了谎言带来的那种禁忌的快感。

这种快感让她觉得自己长大了，拥有了某种可以和大人抗衡的力量。

她走进自己的小房间，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一张偷偷剪下来的照片，那是李哲在校运会上领奖时的样子。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那么灿烂，阳光洒在他的发梢，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

林小雅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李哲在对她温柔地说话。

“李哲哥哥，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

她呢喃着，脸上露出了一个梦幻般的笑容。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杨思思正站在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解开校服的扣子。

镜子里的少女皮肤白皙，身材匀称，每一处线条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透着一种冷漠的审视。

“林小雅……”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小腹处缓缓滑动。

“真想看看，当你发现真相的那一天，那双眼睛里还会不会有光。”

她转过身，走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李哲正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她的内衣。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李哲指尖的那一点火星在明灭。

杨思思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小哲，你说，我们是不是坏透了？”

李哲吐出一口烟雾，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只剩下一双幽深的眼睛。

“坏？”

他冷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大手用力扣住了杨思思的后脑勺。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坏的，我们只是顺应潮流而已。”

他吻了上去，动作粗鲁而狂热，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狠劲。

杨思思热情地回应着，舌尖在李哲的齿缝间游走，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这种感觉让她沉醉，让她疯狂，让她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窗外的月光清冷地洒进房间，照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像是一场无声的祭奠。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冯舒正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

杨浩在隔壁房间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冯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夜景。

她想起了李哲，想起了那个曾经在她怀里撒娇，现在却变得让她有些不敢相认的儿子。

她知道李哲在做什么，也知道杨思思在做什么，甚至知道杨光远在做什么。

但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放纵，甚至选择了参与。

因为她发现，在那种背德的快感面前，所有的道德和伦理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自嘲地笑了笑，拉上了窗帘，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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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编织信任的网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夕阳像是一桶被打翻的橘色油漆，浓稠地涂抹在中山路小学的围墙上，空气中混合着校门口炸鸡柳的油烟味和老旧居民区特有的潮气，显得有些沉闷。

杨思思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回锦绣花园，而是双手插在校服兜里，姿态闲适地靠在小学门外那根满是小广告的电线杆旁，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小学生群体，精准地捕捉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林小雅背着那个印着过时卡通图案、拉链处还挂着个缺了角小熊挂件的书包，正低着头，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校门口走出来，两条羊角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她显然记着昨天思思姐姐的交代，在人群中显得有些迟疑，步子迈得极慢，时不时还回头望一眼校门，似乎在确认老师或者值日生有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

杨思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某种掌控感的笑意，她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在林小雅即将走出街道拐角的时候，轻声唤了她的名字。

“小雅。”

这声音在嘈杂的放学浪潮中并不突兀，却像是一根细针，瞬间穿透了林小雅紧绷的神经，让小女孩整个人都轻微地颤了一下，随即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进发出惊喜的光芒。

林小雅快步跑了过来，书包里的文具盒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哐啷哐啷的闷响，她停在杨思思面前，有些局促地抓着书包带子，小脸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

“思思姐姐……我，我真的在这儿等到了。”

杨思思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接过林小雅沉重的书包，指尖在书包粗糙的帆布表面划过，感受着那上面廉价的质感，眼神里却满是温柔的安抚。

“走吧，我们先去那边坐一会儿，把‘证据’准备好。”

杨思思领着林小雅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破旧的自行车，阴影将两人的身影遮盖了大半，只有几缕残阳顽强地穿透缝隙，照在她们脚下的青苔上。

杨思思从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湿纸巾，拉过林小雅的小手，仔细地擦拭着她指缝里的铅笔灰，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小雅，一会儿见到奶奶，你要记得低着头，表现得有点委屈，但又不能太过分，知道吗？”

林小雅懵懵懂懂地点着头，她的心跳很快，这种背着长辈参与某种“秘密计划”的感觉，让她在恐惧之余，生出了一种隐秘的、令她着迷的兴奋感。

杨思思蹲下身子，将林小雅那只书包的一条背带故意从塑料扣里拉出来一半，制造出一种用力过猛导致开线的假象，然后又用指甲在林小雅干净的校服袖口上轻轻蹭了一点灰尘。

“好了，现在你是那个因为书包坏了而躲在路边偷偷哭，最后被好心的初中姐姐发现并帮忙修好的可怜孩子了。”

杨思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冶的聪慧，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明亮。

她们在巷子里磨蹭了大约半个小时，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发出滋滋的声响，昏黄的光线将地面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等她们走到林小雅家所在的那栋老旧家属楼下时，远远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站在单元门口，焦急地朝街道尽头张望着，那是林小雅的奶奶。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老式的手电筒，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写满了不安与惶恐。

“小雅！是你吗？小雅！”

奶奶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在看到林小雅的一瞬间，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迎了上来，手里的电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林小雅按照杨思思教的那样，紧紧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一头扎进奶奶的怀里，小手死死抓着老人的衣角。

“奶奶……我的书包坏了，拉链也拉不上，我怕你骂我……”

林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这种本色出演让谎言变得无懈可击，老奶奶的一颗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顾得上责备。

“哎哟我的宝贝孙女，坏了就坏了，奶奶怎么会骂你呢？你这孩子，吓死奶奶了，我还以为你遇上坏人了……”

奶奶一边拍着林小雅的背，一边抬起头，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正礼貌地提着书包的杨思思。

杨思思此时的表情恰到好处，她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腼腆而又真诚的微笑，蓝白的校服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整洁，整个人透着一种优等生特有的沉稳气质。

“奶奶您好，我是实验中学初一的杨思思，刚才放学看到小雅一个人在路边哭，问了才知道是书包坏了，我就带她去文具店想修一下，结果那家店关门了，我就先带她回来了。”

杨思思的声音清脆悦耳，语速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一样，听在老人的耳朵里，简直比仙乐还要动听。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见到了救命恩人一般，枯槁的手紧紧抓住了杨思思的胳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哎呀，真是好闺女，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看这大晚上的，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这实验中学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心眼儿真好啊！”

杨思思顺势扶住老人的胳膊，动作轻柔而体贴，仿佛她真的是一个路见不平、乐于助人的邻家女孩。

“奶奶您别客气，小雅很乖的，我也很喜欢她，以后我就在实验中学上学，离这儿很近，要是小雅学习上有啥不懂的，或者您老人家忙不过来，随时都能找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便签纸，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电话，我爸妈平时工作也忙，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要是小雅愿意，以后放学可以去我那儿写作业，我还能帮她辅导辅导功课。”

奶奶接过那张便签纸，像是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保证书，眼里的感激之情几乎要溢出来了。

“好，好！思思啊，你真是个好孩子，你爸妈把你教得真好，小雅，快谢谢姐姐！”

林小雅从奶奶怀里抬起头，看着杨思思那张在灯光下显得圣洁无比的脸，心里又是崇拜又是羞愧，小声地说了句。

“谢谢思思姐姐。”

杨思思笑着摸了摸林小雅的脑袋，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过，那种轻微的触碰让林小雅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不用谢，快跟奶奶上楼吃饭吧，我也得回家了，不然我爸爸也要担心了。”

杨思思礼貌地向奶奶告别，转身走向街道的阴影处，直到走出了老人的视线范围，她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用力地擦了擦刚才被老人抓过的胳膊，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被一种得逞后的快意所取代。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听筒里传出李哲略显慵懒的声音。

“搞定了？”

杨思思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锦绣花园，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般的轻快。

“当然，老太太现在把我当成活菩萨了，以后林小雅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电话那头的李哲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穿过电流，带着一种让杨思思浑身酥麻的磁性。

“思思，你总是这么能干，我都快不知道该怎么奖赏你了。”

杨思思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烁着某种狂热的渴望，她压低了声音，对着话筒呢喃着。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小哲。”

挂断电话后，杨思思加快了脚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充满禁忌气息的家。

家里的灯亮着，杨光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只有杨思思能看懂的、深沉而又贪婪的欲望。

“回来了？”

杨光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放下报纸，目光在杨思思那身略显凌乱的校服上扫过。

杨思思没有说话，她像是一只归巢的倦鸟，直接扑进了杨光远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种混合着烟草和成熟男人气息的味道。

她熟练地解开校服的拉链，任由那件蓝白的衣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衣和由于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肌肤。

在这个家里，没有所谓的道德，也没有所谓的伦理，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和不断交织的欲望。

杨光远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那是她从小就习惯的力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今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阵战栗，杨思思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被父亲完全占有的感觉。

“开心……小哲夸我了。”

杨思思呢喃着，手指不安分地在杨光远的衬衫纽扣上游走。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在她的认知里，爱就是占有，就是服从，就是这种深入骨髓的纠缠。

杨光远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直接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走向那间昏暗的卧室。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李哲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里陈棉发来的短信。

「小哲，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李哲看着那行字，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他能想象出陈棉此时此刻那副小心翼翼、又充满负罪感的模样。

他没有回复，而是故意晾着她，他知道，这种沉默才是对陈棉最致命的折磨。

他喜欢看着陈棉这种纯洁的女孩在他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向堕落，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逐渐染上欲望的色彩。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他趁陈棉不注意时偷拍的，照片里的女孩正低头写着作业，侧脸柔美而恬静。

“棉棉，你很快就会知道，情侣之间……到底该做什么了。”

李哲自言自语着，指尖在照片上女孩的唇瓣处反复摩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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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呼吸声在走廊回荡

声控灯在陈棉踏入这层楼道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嗡鸣声，随即洒下一片略显昏黄的光晕，将她那被书包压得有些单薄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防盗门上。

她站在李哲家门口，右手紧紧攥着那部屏幕已经有些划痕的智能手机，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指甲盖陷进肉里，传来阵阵迟钝的刺痛。

屏幕上停留着微信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是她三小时前发出的，仅仅是一个询问他在不在家的表情包，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回音。

走廊里的空气显得有些滞重，混合着邻居家飘出来的油烟味，以及一种陈旧木材受潮后散发出的淡淡霉味，让她感到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湿冷的棉花。

陈棉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双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上，鞋尖轻轻抵着门槛边缘，在那道细小的缝隙处反复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半个小时，大脑里乱糟糟地塞满了各种猜测，每一种猜测都像是一根细小的尖刺，扎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末梢上，让她坐立难安。

李哲为什么不回信息呢？是在写作业没看到，还是故意在躲着她，或者是……他现在正和杨思思在一起，做着那些她甚至不敢深思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杨思思那个漂亮得有些刺眼的女孩，陈棉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那种青梅竹马的纽带，是她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触及的领域。

她记得李哲之前对她说过的话，那些带着命令口吻的、让她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拒绝的要求，每一个字都像是某种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捆绑在原地。

“棉棉，情侣之间不应该有秘密，你应该学着去满足我，而不是总用那些幼稚的理由来拒绝。”

李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冷漠与掌控欲，让陈棉在感到恐惧的同时，又生出一种想要更深地依恋他的错觉。

她颤抖着手指，再次按亮了手机屏幕，刺眼的白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晃得她眼睛微微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倔强地憋了回去。

她不敢敲门，害怕开门的不是李哲，更害怕李哲看到她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后，会露出那种让她心碎的、充满厌恶的眼神。

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听着楼道里偶尔传来的电梯运行声，或者楼下小孩子嬉闹的残响，这些声音在此时的她听来，都像是某种无情的嘲弄。

她的书包带子滑落了一半，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着，摩擦着校服那廉价的涤纶面料，发出轻微的声响。

突然，门锁内部传来了金属零件咬合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尤为响亮，惊得陈棉整个人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防盗门缓缓向内开启，一道亮白色的灯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瞬间切碎了走廊里那层暧昧的昏黄，也将陈棉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彻底暴露在光影之下。

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李哲，而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深蓝色真丝睡袍的女人，她那头如海藻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冯舒正准备出门丢垃圾，手里拎着一个扎紧口的塑料袋，在看到门口站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时，她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那双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陈棉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人，对方身上那种成熟、优雅且带着几分慵懒的气息，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李哲的妈妈，那个在李哲口中总是很忙、却又对他管束极严的女人。

冯舒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视线在陈棉那张涨得通红、甚至还带着几分惊惶的小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她校服胸口处的校徽上。

“你是……小哲的同学？”

冯舒的声音柔和而富有磁性，听不出任何责备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的关切，但这并没能让陈棉放松下来，反而让她更加紧张。

陈棉的手指死死抓着衣角，声音细小得像是蚊子叫，甚至带上了一点不受控制的颤音。

“阿姨好……我，我是李哲的同班同学，我叫陈棉。”

她低下头，不敢直视冯舒的眼睛，仿佛在那道锐利的目光下，她内心所有的秘密和那些见不得光的渴望，都会被瞬间剥离得干干净净。

“哦，陈棉啊，我听小哲提起过你，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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