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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茧】--一座叫温室的调教训练营(终卷+后日谈+结语),第1小节

小说: 2026-03-07 14:26 5hhhhh 4180 ℃

 作者:nginz

 2026/02/27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是否AI辅助参与:是 (10%)

 字数:20,239 字

 

  # 第六卷:重构 (The Reconstruction)

  ## 第1章:最后的一颗糖 (The Last Candy)

  [入营第二十一天,下午3:00,喷壶教室]

  我推开了喷壶教室的大门。

  里面已经布置好了。和之前的单项考核不同,这次的场地中间放着一张更加复杂的椅子,周围摆满了各种仪器。

  喷壶正靠在设备边调试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没有往日那种轻浮的笑容,今天的他看起来格外严肃。

  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先退后,然后径直走到我面前,把我拉到一边。

  「夏柠。」

  他叫着我的名字,而不是代号。

  「我看过你的状态评估了。」喷壶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我不停颤抖的手指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强行进行综合考核,风险很大。」

  「你确定要上?」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控制住身体的颤抖,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确定。」

  喷壶沉默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行吧。」

  他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有人托我告诉你。」

  「如果你还有糖,那就现在吃吧。」

  糖?

  我愣了一下。原本混沌的大脑在听到这个词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溯。晚宴的那晚,S先生托人给我的那颗柠檬糖。

  那颗被我一直放在随身装护理液的小包里的糖。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小小的透明塑封袋。里面有一颗淡黄色的硬糖。

  没有犹豫,我撕开包装,把糖塞进了嘴里。

  酸。

  极致的酸味瞬间在舌尖炸开,那种尖锐的刺激顺着味蕾直冲天灵盖。

  原本那个让我昏昏欲睡的浑浊世界,仿佛被这股酸意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用力咬碎了糖块。

  「咔嚓。」

  甜味随之而来,混合着酸涩,在口腔里蔓延。

  我感觉稍微好了一点点。至少,我能看清喷壶脸上的毛孔了。

  「准备好了?」喷壶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准备好了。」我点点头,「而且我要所有项目同时执行。」我坚决的说。

  喷壶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是的,这就是目前的最优解。虽然一项一项来要容易得多,但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体力这么搞。

  「那速战速决吧。」

  是呀,与其被钝刀子割肉,不如来个痛快的。

  我点了点头,走进考核的房间,房间中间有一把特制的椅子。

  两名助手立刻上前。她们动作熟练地把我按在椅子上,皮带扣紧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手腕、脚踝、腰部。

  我被牢牢固定住,呈现出一个羞耻的M字开腿姿势。

  「第一项,跳蛋植入。」

  助手拿那个粉色的椭圆体,涂上润滑液。用一个固定带把它固定在我下面小豆豆的地方。

  紧接着是异物入侵的充实感。

  灌肠装置就位了,这是医用的全自动灌肠装置,好处是它有排污管,不用灌完之后再拔出然后让我用后面的括约肌来做这个事。排出瞬间的刺激我估计我也hold不住。

  当然最主要的好处是不会把污水弄得到处都是。

  「嗡——」

  开关打开,但我咬着牙,一声没吭。这点程度,还在忍受范围内。

  「第二项,乳头夹。」

  两个普通的木质晾衣夹出现在视线里。

  还没等我做好心理建设,剧痛瞬间袭来。

  「唔!」

  我猛地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那种尖锐的疼痛像是有两根烧红的针直接刺进了神经。

  但也正是这种剧痛,让我原本有些涣散的意识被迫凝聚了起来。

  困意被驱散了不少。

  我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第三项,灌肠与口交同时进行。」

  我的身体被调整成前倾的姿势。

  「开始。」

  随着喷壶的一声令下,机器启动,温水开始注入体内。与此同时,一名男性助手走到了我面前。

  我看着眼前那个充血的器官,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这只是一个任务。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我张开嘴,含住了它。

  对于口交,我实在是没有多少技巧。主要是心理和生理上就是没法接受这个东西,虽然前几天拜喷壶和他课上的电动马鞍所赐,完成了深喉而且后面确实好了不少,但即使如此我没办法做得很好。加上现在脑子已经完全不转了,想用也用不了。

  暂时我能做得,也就剩下大力出奇迹了。

  我尽量用力地去吮吸,利用口腔的负压来制造刺激。

  为了弥补技巧的不足,我主动把头往前送,让对方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

  某种程度上讲,极度的困倦反倒帮我了个小忙,呕吐反应被抑制了不少。

  心理上的排斥?暂时顾不上了。

  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吧。

  「唔……唔……」

  嘴里被塞满,我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身后的腹胀感越来越强,每次灌入的液体不算多,但在这种极限状态下,每一毫升都在考验着我的括约肌。

  胸前的剧痛开始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肿胀的沉重感。

  「时间到,取夹。」

  一分钟。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漫长的一分钟。

  当那两个夹子被助手取下的瞬间,原本被阻断的血液瞬间回流。

  「啊——!」

  那是比夹着时更恐怖的刺激。

  充血红肿的乳头此刻变得无比敏感,就连空气的流动都能引起一阵战栗。

  我感觉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视线里开始闪回一些零碎的画面。

  其中就有前两天这个状态喷壶用手轻轻揉我刚被夹过的乳头的情节。

  奇怪,我明明应该是第一视角经历这个场景,可闪回的画面里我似乎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紧绷着身体,准备迎接喷壶去捏另一个乳头带来的冲击,另一个还没松夹子的乳头。

  画面里我自己的五官扭曲,哈,原来我当时就是这么个表情,怪不得喷壶看着我笑得那么开心。

  闪回的画面逐渐褪去,好在助手非常小心的取下了夹子,并没有让我的充血的乳头再碰到什么,不然我肯定就晕过去了。

  机器发出提示音,看来灌肠的部分也好了,身后的助手拔出了灌肠管,「塞入肛塞。」

  黑色的硅胶塞子再次堵住了那个岌岌可危的出口。

  救命的肛塞。

  至少暂时可以不用太顾及后面的情况了。

  还剩最后一项。

  我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感觉视线开始模糊。嘴里的动作变得机械而疯狂。

  快点……再快点……

  我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开始急促,肌肉开始紧绷。

  我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

  那个一直震动的跳蛋,加上前后夹击的刺激,高潮的浪潮已经积蓄到了堤坝的边缘。

  每一次吞吐,都是在在这个边缘试探。

  「唔!」

  终于,一股热流冲进了喉咙。

  我不敢松口,强迫自己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腥膻的味道瞬间充满了鼻腔。

  成了。

  但我知道,更大的危机来了。

  随着对方的抽离,那一直被我死死压制的高潮再也控制不住了。

  「教官……」我松开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均仍我……」

  请让我高潮。

  那几个字还没说完整。

  我看喷壶。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在我出声的瞬间,就已经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那一刻,堤坝崩塌。

  「啊啊啊啊——!!!」

  我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声尖叫冲破了喉咙。

  强力的高潮像是海啸一样,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意识。

  脑子里一片空白,连那仅存的一点羞耻心都被冲得无影无踪。

  原本紧绷的肌肉控制系统彻底瘫痪。

  我失禁了。

  前后都是。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流下,混合着那些污秽,在椅子下汇聚成一滩。

  我瘫软在椅子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

  几个助手似乎被我这副惨烈得有些吓人的样子惊到了,一时没人敢上前。

  我努力想要聚焦视线,却只能看到天花板上旋转的灯光。

  结束了吗?

  我通过了吗?

  模糊的视野里,喷壶走了过来。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难看吧,喷壶会来看我笑话吧。

  喷壶并没有笑。

  在我的意识完全消失之前,我听见喷壶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们把这收拾一下。」语气异常的平淡,说实话我就没听过喷壶这么说话,「然后把她送去医务室。」

  世界陷入了黑暗。# 第六卷:重构 (The Reconstruction)

  ## 第2章:镜中的迷宫 (The Maze in the Mirror)

  意识像是我被投进深海的一块泡沫片,在不断的下坠中剧烈分解,炸开无数细密而复杂的气泡。

  当那些气泡终于停止翻腾时,我睁开了眼。

  没有喷壶教室刺眼的无影灯,没有皮带束缚肌肉的紧绷感,也没有那些让我濒临崩溃的电流声。

  四周很安静,静得我不仅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甚至能听到血液冲刷血管壁的细微声响。

  我赤着脚,站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长廊里。

  脚下的触感很奇怪,像是踩在软化的黄油上,滑腻,甚至带着一丝温热。我低下头,发现地面也是镜子做的。倒影里的我浑身赤裸,皮肤上沾满了黏腻的透明液体——那是刚才考核中留下的润滑液、冷汗,或者是更羞耻的东西。

  而在我身侧,无数面巨大的镜子组成了蜿蜒曲折的墙壁。

  左边的墙壁是粉色的雾面镜,右边则是带着裂纹的白色玻璃。

  「嗯……哈啊……」

  一阵甜腻的呻吟声突然从左侧传来。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我的耳根瞬间发烫。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面粉色的镜子。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那是我自己。

  画面里的我正跪趴在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三角形木制刑具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那尖锐的棱角深深陷入大腿根部,而镜子里的我不仅没有痛苦,反而在这陌生的刑具上难耐地扭动腰肢,似乎在主动寻求更深的摩擦。

  身后拿着鞭子的人也看不清面孔,不是我认识的任何教官。但这并不妨碍镜中的我如同一只发情的母狗,对着那个人摇尾乞怜。

  「求你……更多……」

  那声音软媚入骨,每一个尾音都像带着钩子。

  我猛地别过头,呼吸急促。我在温室里没见过这种东西,也没经历过这样的调教。但那种羞耻的快感却通过镜子直击灵魂。

  然而逃避无效。

  这只是无数面粉色镜子中的一面。

  我慌乱地向前跑去,试图甩开那个声音,可前面的路却像是一条欲望的回廊。

  第二面镜子,我被大字体捆绑在刑架上,身上接满了花花绿绿的电极片。这同样是我未曾经历过的场景,也并不是熟悉的教室。但镜子里的我早已崩溃,随着电流的每一波跳动,我像是一条缺水的鱼在岸上剧烈弹动,脸上却带着病态的狂喜。

  「看看你多享受……」空间里回荡着无数个重叠的低语,「哪怕没做过,你的身体也渴望着这些,承认吧。」

  「不,那是假的……」我捂住耳朵,脚下的步伐越发加快。

  然而第三面镜子,却让我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不再是陌生的场景。那是喷壶教官的课。

  画面里,我被死死绑在椅子上,胸前那对由于反复折磨而红肿的乳头上,正夹着冰冷的金属夹子。喷壶倒还是那个喷壶,正伸手要去揉搓那已经充血的软肉。

  记忆里,这一刻的我应该是绷紧全身肌肉,咬紧牙关试图迎接即将到来的剧痛冲击。

  可镜子里不一样。

  镜子里的我,在喷壶的手伸过来的瞬间,竟然松弛了身体。我像是一只彻底被驯服的牲畜,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挺起胸膛迎合上去。

  我伸着舌头,眼神涣散而情迷,像是在沙漠里渴求水源的旅人,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哀求着那只手快点落下。

  那种放弃了思考、放弃了尊严,单纯作为一具肉体享受被虐待的堕落,像是一朵盛开在淤泥里的罂粟,美得惊心动魄。

  哪怕主角是自己,我也觉得那是某种专门为了勾起男性破坏欲而存在的色情片女主角。

  「那不是我!」

  我尖叫着,把目光投向右侧。

  右边的白色镜子要黯淡得多。那是我拼命想要寻找的「锚点」。

  第一面白镜子里,是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短发女生。她正坐在便利店的窗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杯只剩半杯的奶茶,眼神警惕地盯着窗外的街道。那是还没遇到S先生之前的夏柠,像一只炸毛的小刺猬,浑身带着刺,为了几百块钱的生活费精打细算。

  「这个……这个是我……」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扑向那面镜子。

  我的手掌贴上镜面,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镜子里的短发女生抬起头,隔着玻璃冷冷地看着现在的我——看着这个赤身裸体、满身污浊、连站都站不稳的女人。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和失望。

  「咔嚓。」

  一条裂纹从短发女生的眼角炸开。

  「别走!」我惊恐地拍打着镜面,「求你,别走!」

  镜子里的女生转过身,背影决绝。随着她的转身,镜面上的裂纹迅速蔓延,最后「哗啦」一声,在她面前碎成了一地粉末。

  我呆住了。

  我不甘心地继续向前跑,扑向第二面、第三面白镜子。

  那是我在学校里和同学争论题目的样子;那是我中午煮泡面的背影;那是我对着镜子说「我绝不认输」的瞬间。

  可每一次,当她试图触碰那些画面,得到的只有破碎。

  镜片割破了我的手掌,鲜血流在地上,却没有痛感。

  白色的镜子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粉色。那些粉色的镜子越来越大,画面也越来越不堪入目,声音越来越嘈杂,像是无数只手,拉扯着我的神经。

  最后,我发现自己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或者说,一个绝望的T字路口。

  左边的路口,原本的镜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暧昧的粉色房间入口。

  那里面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薰和某种甜腻的费洛蒙味道。巨大的圆形水床上,几具白皙的肉体正纠缠在一起。

  角落里,萍萍正跪在地上,双手在这个迷乱的场景中无处安放,只能紧紧抓着地毯。她正忘情地吞吐着一根粗大的肉棒,脸颊凹陷,眼神空洞却又狂热,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旁边的刑架上,奈奈被呈「大」字形死死绑住。两个人正围着她,一个手里拿着滴蜡的红烛,另一个手里拿着带刺的滚轮,在她身上交替施虐。奈奈的下身则是被一部炮机带动巨大的硅胶假阳具疯狂的抽插着。奈奈的身上布满了红痕和蜡油,但她没有惨叫,反而像是濒死的天鹅一般,昂着脖颈发出破碎而愉悦的高亢呻吟。

  而在最中央的大床上,安安正陷入一场荒诞的狂欢。

  她同时应付着好几个人。

  她正骑在一个健壮男人的身上疯狂起伏,身后还有另一个人正在无情地冲撞她的后穴。她的双手各抓着一个男人的肉棒,不仅如此,她的嘴里甚至还含着一个。

  那一刻的安安,就像是一个彻底敞开的容器,贪婪地接纳着所有的侵犯。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安安吐出了嘴里的东西,带出一串银丝。

  她转过头,脸上带着那种彻底堕落后的极乐笑容,冲着我招了招手:

  「过来吧,夏柠……」

  她喘息着,声音嘶哑却充满诱惑:

  「这里就没有不开心和痛苦了。」

  房间里的光线太诱人了。那里没有考核,没有惩罚,没有电击和倒计时。只有无尽的抚摸、拥抱和快乐。那里的人都已经放弃了「自我」这个沉重的包袱,她们变成了快乐的玩偶,变成了被宠爱的宠物。

  只要走进去,就能像她们一样。

  脑子空空的,只需要张开腿,就能获得那种电流穿过脊椎的酥麻快感。

  我看着安安幸福的笑脸,那是她在温室里最羡慕的表情。

  我太累了。

  真的很累。

  坚持自我太痛了,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那种时刻紧绷神经、时刻想要反击的姿态,早已耗尽了她的力气。

  如果……如果这就是结局……

  我的脚尖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左边。

  而右边的路口。

  是一片漆黑的废墟。

  地上满是那些白色镜子的碎片,尖锐的玻璃碴堆成了小山。尽头是一片虚无的黑暗,那是理智崩塌后的深渊。如果她拒绝同流合污,拒绝成为「宠物」,等待我的只有那无尽的疯狂和死亡。

  「来嘛……夏柠……」安安的声音那样轻柔,像母亲的手抚过额头,「睡一觉就好了,把一切都交给我。」

  我的眼神开始涣散。

  我抬起脚,准备跨入那个粉色的天堂。

  那里有我渴望的安全感,有足以淹没一切痛苦的快感洪流。

  就在这一瞬间。

  就在我的脚即将踩上那块粉色地毯的刹那。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我的大脑深处炸开。

  那是牙齿咬碎硬糖的声音。

  一股尖锐的、毫不讲理的酸味,毫无征兆地在我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那是我在现实世界失去意识前,吃下的最后一颗柠檬糖。

  那股酸味是如此的刁钻刻薄,它不像甜味那样温柔地包裹你,也不像苦味那样厚重地压抑你。它像一根尖刺,蛮横地刺破了所有甜腻的伪装。

  粉色房间里的香薰味淡了。

  安安温暖的笑脸变得有些模糊。

  我浑身一颤,像是触电般停下了脚步。我有些茫然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平时在现实中无数次做过的动作——

  我的手指虚空地在锁骨处捏了一下。

  那里本该有一个领结。

  哪怕我现在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像是一个开关。

  「嘶——好酸。」

  我在意识里轻声说了一句。

  眼神里的迷离和涣散,随着这股酸味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得掉渣的清明。

  我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粉色的房间。

  这一次,我看到的不再是温暖的天堂。

  我看到了在那层粉色滤镜下,安安空洞如死灰的眼神;看到了奈奈像提线木偶般僵硬的微笑;看到了萍萍身上那些被粉底掩盖的淤青。

  那是假的。

  那种快乐,是建立在自我毁灭基础上的致幻剂。

  我又转头看向右边的废墟。

  那些破碎的白色镜片,虽然锋利,虽然支离破碎,但每一片里反射出的光,都是真实的冷光。

  「原来是这样。」

  我突然笑了。

  我收回了迈向左边的脚,赤裸的双足稳稳地踩在满是玻璃碴的地面上。

  「粉色的快乐是假的。」

  「白色的绝望……也是假的。」

  「只要我还是我,我就不必做这道该死的选择题。」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面前那个充满诱惑的粉色房间,像是一张被火烧焦的照片,从边缘开始卷曲、发黑。安安、奈奈、萍萍的幻象扭曲着发出尖叫,然后化作无数粉色的粉尘消散。

  紧接着,右边的废墟也开始崩塌。

  那些尖锐的玻璃渣并没有刺伤我,反而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化作晶莹的光点升上天空。

  所有的色彩都在褪去。

  粉色、白色、灰色……统统剥落。

  露出了这个迷宫最本质的颜色——

  黑色。

  纯粹的、深邃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黑。

  所有的墙壁都消失了,脚下的路变成了一条由黑色单向玻璃铺成的笔直通道。通道悬浮在虚空之中,看不到起点,也看不到终点。

  周围一片死寂。

  之前的呻吟声、嘲笑声、诱惑声,在这一刻全部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

  我站在通道上。此时的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盈。那种一直压在我心头的恐惧、羞耻、焦虑,仿佛随着那些镜子的破碎一同消失了。

  我迈开腿,向通道的深处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

  在那条黑色通道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是另一个夏柠。

  她依然保持着刚才考核时的样子——浑身赤裸,大腿内侧满是失禁留下的水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被汗水濡湿,狼狈地贴在脸颊上。

  她低着头,双手环抱住自己,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我的肉体。

  或者说,我的「容器」,那是承载了所有痛苦、羞耻和本能反应的「容器」。

  我(意识体)静静地看着那个狼狈的自己。

  奇怪的是,我心里没有一点嫌弃,也没有那种想要逃避的羞耻感。

  我像是在看一件刚刚经历了烈火淬炼的瓷器粗胚。虽然现在看起来满是烟火气,甚至有些脏兮兮的,但只有我知道,那里面包裹着怎样的灵魂。

  那个低着头的「夏柠」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空洞、冰冷,像无机质的玻璃球,倒映不出任何情绪。那是极致的崩溃后留下的死寂,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绝对理智。

  现在的我走上前,张开双臂。

  我轻轻地、温柔地抱住了那个浑身污浊、颤抖不已的自己。

  冰凉的触感传来。

  这不是安慰的拥抱,更像是穿戴盔甲前的仪式。

  「辛苦了。」

  我在心里轻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在这个虚无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温柔。

  「我知道很痛,很丢人,很想死。」

  怀里的躯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着委屈。

  我收紧了手臂,将脸颊贴在那个自己的耳边,像是在对着深渊低语:

  「没关系。」

  「从现在起,那些痛觉归你。」

  「思考……归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个身影开始融合。

  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只有如水乳交融般的自然。像是离家太久的旅人终于推开了门,像是漂泊的船终于下了锚。

  随着最后的融合完成,我感觉到自己的视角猛地拉高。

  不再局限于那具沉重的肉体,不再被那些生理性的激素所左右。

  我变成了一双眼睛。

  一双漂浮在黑暗虚空中,冷冷俯视着一切的眼睛。

  # 第六卷:重构 (The Reconstruction)

  ## 第3章:破碎与重生 (Destruction and Rebirth)

  [入营第二十一天,晚上10:25,寝室]

  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很安静。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沐浴乳的香气。那种刻入骨髓的酸痛感提醒着我,这具身体还活着。

  我动了动手指。很沉,像是不是自己的。

  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被强制中断的默片。喷壶教室里刺眼的白光、失禁时的温热……还有最后那个在黑暗中拥抱我的自己。

  我赢了。

  那场关于尊严和本能的赌局,我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但我好像也输了。

  输得精光。

  那些曾经支撑我昂着头走路的骄傲、体面、羞耻心,在那场大雨般的失禁中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现在躺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咳嗽。」

  门外传来巡夜教官远去的脚步声。熄灯了。

  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卧室。

  我蜷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茧。我不想动,甚至连呼吸都觉得累。

  身后的床褥突然陷下去一块。

  一股暖意贴了上来。

  有人钻进了我的被窝。

  是安安。她身上有股好闻的奶香味,那是温室统一发放的身体乳的味道。

  在这个熄灯后严禁走动的温室里,尤其是今晚还有夜间调教的特殊时刻,安安此举几乎是在找死。

  但她还是来了。

  安安的手臂从身后环住我的腰,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一件满是裂纹的瓷器。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安安在发抖。那个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女孩,此刻正把脸埋在我的后颈处,呼吸有些急促。

  「没事的……」

  安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的气息,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夏柠,没事的。」

  那一刻,我那颗已经在寒冰里冻硬的心,像是被滴入了一滴热水。

  安安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胸口贴着我冰凉的后背。

  「接受自己就好啦。」

  安安在她耳边呢喃,像是一句咒语,又像是一句恳求,「别跟自己过不去……真的,接受了就不疼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其实我想要推开安安。

  别碰我。我现在很脏。哪怕洗过了,那种脏也是刻在灵魂里的。

  但我的手抬不起来。甚至连那根不想示弱的小指头,此刻也软绵绵地垂着。

  我想要告诉安安,我赢了。我战胜了那个粉色的幻境。

  可这种胜利有什么意义呢?

  就像是一个守财奴死守着满屋子的黄金被烧死在大火里。黄金还在,人没了。

  五分钟。

  或许更短。

  走廊尽头传来了另一阵脚步声。

  沉稳、整齐,像是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那是负责夜间调教的执行组。

  安安像是受惊的兔子,迅速从我的被窝里钻了出去,滚回了自己的床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一种求生本能。

  寝室门被无声地打开。

  值班的园丁带着四名助手走了进来。没有多余的废话,助手径直走到我的床边,掀开被子,示意我下床。

  「手背到身后。」

  冰冷的指令。

  我顺从地转过身,将双手背在身后。

  助手熟练地用束缚带将她的手腕固定在一起,动作专业而高效,就像流水线上的工人处理一件工件。

  紧接着,助手拿出了一件令所有学员都印象深刻的「特制内衣」。

  黑色的皮质材料,剪裁大胆,但在裆部的位置,有一个明显加厚的凸起设计。

  「穿上。」

  我没有反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施为。

  冰凉的皮质紧贴着皮肤,裆部那个硬硬的凸起正好抵在最敏感的位置,那是刚刚经历过暴风雨的地方。

  「嗡——」

  助手按下了侧面的开关。

  一阵细微但并不温和的震动瞬间传遍全身。

  我的膝盖软了一下,差点没站住。那种不受控制的异物感,混合着尚未消退的酸痛,让我的身体本能地弹了一下。

  「好了,上床睡觉。」

  助手完成了任务,扶着我重新躺回床上,甚至贴心地帮我盖好了被子,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照顾病人,「祝好梦。」

  唉,好梦你个大头鬼。

  值班园丁带着助手们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了。

  黑暗中,只剩下那轻微的嗡鸣声,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昆虫在低语。

  震动起初很轻,像是羽毛在搔刮。慢慢地,频率开始改变,变得尖锐、急促。

  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那是一种生物本能的抗拒。大腿肌肉绷紧,想要把那个作乱的东西挤出去。

  可是没用。

  它就在那里,不知疲倦地工作着,把一波波电流送进我的神经末梢。

  「哈啊……」

  一声压抑的喘息从我嘴里溢出。

  好难受。

  好奇怪。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这种被迫承受的感觉。

  安安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接受自己就好啦。」

  是啊。

  既然已经破碎了,既然那层名为「体面」的窗户纸已经被捅得稀烂,既然大家(包括我自己)都已经在那个粉色幻境里看清了这具身体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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