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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见诡—九龙城寨篇山海见诡•九龙城寨篇,第1小节

小说:山海见诡—九龙城寨篇 2026-03-07 14:26 5hhhhh 7790 ℃

【行走:唐铮,觉醒传承:玄鵺(大荒)。当前传承进度:百分之三。

传承进度与行走休戚相关,提高复苏程度,行走的性命修为和肉身强度都会得到提升。完全复苏传承寿命加倍。】

【本命天赋——血蘸】:调动心脏超负荷泵血,增强持有者的全身爆发力和神经腺素。注:当时间超过身体的一定阈值,心脏将会停止跳动,实战慎用。

以自身血液为引,锁定一名敌人,之后对其造成的所有伤害将进行累计,单个对象血量残至百分之三十以下,可主动判定触发斩杀。

【血蘸伤害破魔!秽神!杀鬼!斩妖!侵蚀万物母炁!】

“北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是为无底之谷,名曰归墟。有鸟兽焉,其状如少女,幽盈姽婳,纤腰搦骨,被绒羽,赤足,名曰“玄鵺”,其鸣自詨,身堙归墟,帝俊之女也。”

————

当唐铮张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绚烂刺眼的霓虹灯;周围嘈杂的呐喊声和刺鼻的烟味道让他有些眩晕。

他摸着水泥地板坐起身来,双眼四顾。

唐铮此时箕坐在墙边,正对着的是一块五米见方的拳台,左手边环绕开来,高低错落不下几百个座位挤满了人。

此刻正冲着拳台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卖力挥舞着手中白色纸券,双眼发红,唐铮在霓虹待过几年,听得出那人讲的是日语。

而且如果仔细听观众席的话,西语,粤语,泰语,普通话,甚至是四川方言,各式各样的语种都有。

“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唐铮喃喃自语。

没一会,唐铮的识海处突兀的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当前融合果实种子——天葵•九。】

【副本任务:打进死擂前三甲,拿下魁字“斗”,获取至少一件传说级古,两件珍藏级古董信物。】

【主线任务:登上荒坂塔,处决杀门首领,成为新一任“影”。】

时间,公元1986年。

位置,旺角北纬22.35度,东经113.5度。

琉球新界以北,下城区九龙城寨,逼仄,脏乱,暗无天日,贩毒,走私,异人,武者。赌场、娼馆,罂粟馆、犬肉堂口林立,治安混乱,黑恶势力猖獗。

瀛洲主城区,荒坂重工,四国株式会社,东京塔,赛博仿生,蒸汽朋克,亚人种,电子鸦片,金碧辉煌,江湖墨染,神道教,歌舞町,资本霓虹绚烂。

传统异人与赛博科技的碰撞。

这里是罪恶之城,极道之城,这里是暴力街区,旁门左道的天堂,也是籍籍无名者死于传奇的夜之城…

“喂,四九仔,别愣着了,下一场轮到你打提西猜,上去挨两下就是三千块,知唔啊?”

一个肥头大耳的西装中年男人顶着手腕上的金表,头也不抬唾沫星子直对着唐铮。

唐铮扭头环视一圈,台下一圈抵靠着矮墙的选手个个眼神或悲悯或嘲弄的看着自己,像在看一个死人,而台上一个精瘦古铜色肌肤的暹罗男人,正挑衅的看着自己。

唐铮瞥了眼男人,低着头沉默地往台上走。

身后的西装男人点燃支烟,用粤语呢喃,“哪来的烂命仔,有命打无命拿。”

巨大的瞬息电子银幕上,一个银色发系梳着单侧麻花辫,姿容清纯甜妹的女解说员,迅速调动起开战前的气氛。

“接下来,挑战我们已经拿下六连胜的古泰拳杀手的是——来自青帮的堂下打手,看上去也是十分年轻,还真是后生可畏!”

解说结束,台下爆发出一阵阵嘘声。

“哪来的蛋散,为了钱也是不要命了,不知道自己打的是暹罗之虎提西猜吗。”

“反正人家已经赢了六场嘛,七连胜就能进死擂打比赛了,青帮这种小帮派刚好做顺水人情,拿个四九仔上去给人家送一场,这把碾压局估计没什么看头。”

唐铮放松了一下脖颈,眼前被称作提西猜的暹罗男人来回垫步热身,浑身古铜色的肌肉扎实,布满前胸膛的位置纹有拉胡天神。

男人露出不屑的笑,用手势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唐铮的瞳孔突然晃了晃,眼前提西猜的周身忽然泛起一圈淡淡的红光,一段信息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

“提西猜(敌对单位),威胁等级:白色。”

“古泰拳专精:百分之七十八。杀人技专精:百分之六十。”

“刺青加持:“拉胡天神图腾”,对拳脚伤害豁免增百分之五,自身骨骼强度加持百分之十。被动:运财,转运,增势,见秽,减寿。”

“かいせん!”

随着银发主持人的口号落下,眼前的提西猜率先发起冲锋,凶狠,迅猛,是一记中路硬开门的膝顶,也是古泰拳八大术里的招牌,提膝开路。

套路简洁却凶狠,几千年前暹罗古战场上,围绕着象兵作战的武士所流传下来的八体之术,拳,腿,肘,膝,无所不用其极,集实战技巧之大成。

唐铮不可抑制的露出兴奋的笑,踮起脚尖微微佝偻,含胸拔背,沉肩坠肘,整个身体成斜侧面向对手,在提西猜闯入自己中线大门的一刹那,唐铮不退反进。

左脚往前迈出一步,力由脚达腰髋,整个人贴着斜跨着过去,脸颊,肩膀擦着对方半空中的大腿闪过,正是八卦九宫拗身过——子胥过关。

就在在两人挫过的刹那,唐铮猛转身一个回马枪,双腿下弯如扎马,整个人重心垂的极低,两袖问手齐出,白蛇吐信青龙探爪,螭手缠丝劲,正是猛抓向对方膝盖窝。

八极杀招,黄莺双抱爪!

提西猜心中大惊,正想架肘提膝格挡,却没料对方出手速度快的称奇,还未看到手的影子,对方就已经收了回去。

随后,就是一股直达神经的剧痛。

“额啊啊!”一声惨烈的嘶吼,提西猜抱着自己的膝盖滚落台边缘。膝盖软骨彻底错位,整个骨面像是被榔头砸击了一般疼痛。

提西猜下腹的拉胡纹身图腾隐隐发烫,两秒过后,那股子神经疼才有所缓解,而后颤颤巍巍的瘸腿起身。

却猛然发现,眼神的唐铮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凭空消失在自己眼前,只有一抹黑影在自己眼角余光处一闪而过。

已经来不及转头,提西猜感觉自己像是被锥子敲到脑袋上,钻心的钝痛从后脑传来,随后眼前一黑,布满汗迹和血渍的地面向自己飞来。

“咚!”一声闷响,唐铮收起单极顶的架势。

提西猜两眼泛白,整个人直挺挺的面向地板栽了下去,口中白沫涌出。

【击杀敌对单位:提西猜】

【传承进度+0.5%,当前传承进度:3.5%】

【血蘸天赋触发,累计伤害已转化为斩杀判定阈值。】

“本场胜者——唐铮!”银发主持人喊道。

唐铮看着倒在地上已没了生机的提西猜有些愣神,倒不是因为杀了人,而是自己第一次使用“血蘸”这种超凡的力量,所带来的震撼。

自己甚至只开启了一秒不到,在自己发力的一刹那,全身上下就像是换了副新血,如脱胎换骨般,轻松,自在。

台下观众瞬间哗然,太快了,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仅一个照面一个转身,提西猜先是被卸掉一个膝盖骨,而后后脑重伤,直接当场死亡。

碾压,毫无悬念是碾压局。

“八极拳,阎王单极肘。”同样场边矮墙下,一个身着中山装的年轻人站的笔挺,自顾自的缓缓开口道。

“顶肘打后脑,一开始就是奔着杀人去的,也是个狠角色,庆之,你觉得你和他能有几几开。”

“不开无相瞳的话,死斗大概六四开,我四他六,开无相瞳的话就是九一开,当然持刀另算,不过那就没悬念了。”

“话别说太满,我看到虽然只有一秒不到,但他身上有一股近乎于“煞”,或是杀意的东西,给他进行了一瞬间的强化,那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炁?他是异人?”

“不好说,更像是别的东西,类似凭神或是扶乩之类。”

年轻人身边是一位身着墨绿织金色旗袍,裹着玲珑身段的美妇人。胸前呼之欲出的顶起一圈圈盘起来的白玉璎珞,下身大胆的侧开线裸露出黑色丝绸腿袜,从腰腹到小腿再到脚踝的曲线都堪称艺术。

台下请的打手有不少人都直勾勾的看着那女人,但看到美妇人身边的年轻人后,却又都望而却步。

无他,那个身着中山装的年轻男人,正是上一届死擂的榜眼,曾经一个晚上灭掉一个帮派的传奇人物,号称杀人不染点白袍,横把单刀过万军的——陈白羽,字庆之。

而那个旗袍女人正是十二楼的当代掌门人,——白姨白霜华,字玉京。

所谓十二楼,在大炎内陆,是一个独立于主流门派外的组织,门中多异人,专以贩卖情报和刺杀为主,是与暗八门齐名的第一大势力。

提西猜的尸体像一袋被丢弃的水泥,沉重地砸在拳台上,鲜血从他的后脑缓慢洇开,在肮脏的帆布上晕染成一朵妖异的红花。

整个地下拳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疯狂呐喊。

有人把手中的赌券撕碎抛向空中,有人红着眼睛咒骂着该死的冷门,更多的人只是本能地站起来,想要看清那个刚刚用一击就终结了“暹罗之虎”的年轻人。

唐铮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疯狂的面孔。有人兴奋,有人恐惧,有人贪婪,有人忌惮。

他的视线在掠过矮墙边那抹墨绿色的身影时顿了顿。

那个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烟斗已经收起来了,此时正用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间,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

而她身边那个中山装年轻人,则是面无表情地审视着他。

唐铮收回目光,走下拳台。

那个肥头大耳的西装男人此刻已经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金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厉害啊四九仔!不对,现在该叫红棍了!青帮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从今天起你就是……”

“让开。”

唐铮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男人所有的热情。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唐铮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你他妈……”男人下意识要骂,却对上唐铮侧过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漠然的平静。

像是看一个死人。

男人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唐铮穿过人群,往出口走去。身后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背上。他能分辨出其中几道格外锐利的——那是真正想杀人的眼神。

“唐先生,留步。”一个软糯的、带着粤地口音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鸢尾根香风从侧面飘来。那个墨绿色旗袍的女人已经走到了他身侧,与他并肩而行。

“我想请你吃个饭。”十三姨白霜华微微侧头,璎珞在她胸前轻轻晃动。

唐铮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近距离看,这个女人比远处看到的更具侵略性。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眉眼间却有一股男人都少见的狠厉。

“明天晚上六点,樊城大酒楼。”

也不管唐铮答应与否,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那个叫陈白羽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像一杆标枪,目光始终落在唐铮身上。

唐铮与他对视。陈白羽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跟上。

周围的人群重新开始涌动,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投来或好奇或忌惮的目光。那个西装男人远远地站着,想过来又不敢。

九龙城寨的夜晚没有月亮。

头顶是层层叠叠的违章建筑,电线像蛛网般密布,偶尔有火花闪烁。脚下是永远潮湿的地面,混杂着尿骚味、血腥味和罂粟花的甜腻香气。

唐铮穿行在狭窄的巷道里,自从离开拳台,身后就远远地缀着几条尾巴。他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拐进一条更暗的死胡同。

脚步声从身后逼近。

“朋友,别走了。”

三个男人堵住了胡同口。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从眉骨贯穿到下巴的刀疤,手里握着一把砍刀。

唐铮转过身。

“你们应该不是青帮的人吧?”他问。

光头咧嘴笑了:“聪明。你刚才在台上打死的那个提西猜,是我们老板花大价钱请来的,准备靠他打进死擂。现在人死了,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你们老板是谁?”

“天下社,大飞哥。”光头晃了晃手里的刀,“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懂规矩。这条街上的拳手,没有我们老板点头,赢了也得吐出来。”

唐铮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光头心里一突。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唐铮说,“替人来收账,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查清楚。”

光头的脸色变了:“你他妈什么意思?”

唐铮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下一秒,光头的世界就黑了。

三分钟后,唐铮从胡同里走出来,身后,三个男人倒在血泊中,两个断了脖子,一个胸口凹陷下去,像被重锤砸过。

【击杀敌对单位×3】

【传承进度+0.9%,当前传承进度:3.9%】

...

翌日晚,唐铮来到樊城酒楼,这里虽说是酒楼可实际上更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大厦。

十层往上整栋楼被打通,抬头一眼望上去大概有三十几米高,四层看台,十六盏电子瞬影流苏灯笼高高挂着,上下的木质雕纹扶梯上铺着红毯,中间大理石的擂台四周矗立着汉白玉的石柱。

古色古香。来回有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女侍者为客人送上酒水。四面两米高的全息瞬影屏幕对着看台,保证客人在任何一个角度都能看清楚拳台上的拳手。

来接待的人是陈白羽,那天跟在白霜华身边的年轻男人,此时他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运动装,冲着自己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迈进电梯。

“你可以叫我陈庆之,白姨很欣赏你。”

陈庆之前后不搭的两句话说完,一直到电梯上行到目的地都保持沉默。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

唐铮迈出电梯,眼前的景象同时兼具了古风和未来科技感。

樊城酒楼十二层被改造成了一座空中庭院,假山流水,竹影婆娑,地下确实铺平的整体式电子晶体板,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侍者端着酒水穿行其间,高跟鞋踩在电子晶体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庭院正中那座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盘。

沙盘上,九龙城寨的立体模型纤毫毕现,每一栋违章建筑、每一条巷道都被精确还原。

红色的光点在模型上闪烁,标注着各个势力的地盘——天下社的东区,十二楼的北角,和合图的码头,新义安的罂粟馆。

“白姨在那边。”陈庆之抬了抬下巴,指向庭院深处的一座凉亭。

白霜华依旧是那身墨绿旗袍,斜倚在亭中的软塌上,手里捏着一只青花瓷酒杯。看到唐铮,她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入座。

“请。”

唐铮在她对面坐下。凉亭的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一壶酒,两只杯。酒是陈年茅台,香气浓郁。

“你的拳法路数,没个一二十年的水磨功夫寻常武夫怕是都望不到边,而且看路数也不止一门趟母架,不知道师承何处?”

唐铮笑了笑开口道:“有人吃百家饭就有人学百家艺,我是杂家出身的,早些年走南闯北没个正式亲传。”

“唐师傅说笑了,别说是在这鱼龙混杂的九龙城内,就是在大炎国术界,单漏出来的这两手,说不上绝顶,但也能称得上一句宗师。”

唐铮笑了笑,没有过分自谦,以他的性格也做不到虚与委蛇。

“我希望唐师傅你能能挂上十二楼的名头,一周打三场,一个月我给你开十万,要是能打进死擂前十人的位列,我给三十万。”

唐铮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茅台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头顶那些电子流苏灯笼的光影。

“十二楼这么大的势力,应该不缺我一个四九仔。”

“缺。”白霜华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

“今年死擂不同往年。死擂背后的神秘人下了血本要针对从大炎来的异人,从暹罗、高丽、甚至是海外的奇人异士。还有和兴盛的新任双花红棍,天下社的太子阿乐,以及...来自扶桑的无之一族。”

“所以我们需要一位纯粹的武学宗师撑台子,九龙城内的外家高手倒是不缺,可能称得上宗师的,可真没几个。”

“那些能叫的上名号的能开宗立派的人物,基本都在大炎内陆,没谁愿意跑到这地方。”

“所以今晚看到你的出手,着实是让我们感到意外。”言罢白姨白霜华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知道暗八门吗?”

唐铮一愣,沉思片刻,而后缓缓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念到:“巫,蛊,虔,偃,盗,戏,娼,杀。”

白霜华没想到唐铮回答的这么自然,连横立在亭外沉默如劲松一样的陈庆之都投来古怪的眼光,于是乎下意识问道。

“你也是异人?”

“异人?”唐铮转念如电,虽然哪怕自己没有先天一炁,论体术勉强也只能算个外家高手,但光凭借血蘸和魇梦,自己也和异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只是个亡命徒罢了,不过十二楼的白姨能留我一口饭吃,算是我的福气。”唐铮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盘算着,不想尽早暴露出自己的底牌。

“亡命徒?”她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青花瓷杯沿,“九龙城寨里最不缺的就是亡命徒。但能一个照面打死提西猜,又在巷子里三分钟做掉天下社三个刀手的亡命徒,可不多见。”

唐铮没有接话,只是平稳的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果然自己从拳台出来就,就一直在被监视。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醇厚的回甘。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也有人请他喝过同样年份的茅台。

不过那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大飞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白霜华漫不经心地说道,“三条人命,三十万港币,他卖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到此为止。”

“多谢白姨。”

“不必谢我。”白霜华放下酒杯,那双淬了毒的眼睛直直看向唐铮,“我是生意人,做的是投资。你值这个价,我就投。你什么时候不值了,我随时撤。”

唐铮点点头,这个女人的直白让他有些意外,却也让他放心。

“死擂什么时候开始?”

“半个月后。”回答的是陈庆之,他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凉亭,站在白霜华身侧,“十月十五,月圆之夜。地点在九龙城寨地下三层,到时候整个琉球乃至扶桑的地下势力都会派人来。”

“规则?”

“没有规则。”陈庆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死擂之所以叫死擂,是因为上台的有三十六个人,最后能活下来的,不多。”

“前十活,前五贵,前三封侯。”白姨淡淡道。

“死擂的规矩,前十名可以活着离开,前五名能拿到巨额奖金,而前三名,会被授予古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斗’中的一字。你那天打死提西猜时,我看到了,你的拳法里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

唐铮心中一动。

他知道白姨说的不是拳法,而是血蘸天赋发动时那种特殊的波动。

“那是什么?”

白姨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杀意,但又不仅仅是杀意,也像是一种“煞”。提西猜死的时候,我看见他身上的拉胡天神图腾暗了一瞬,本来是要被触发,但被什么更强的存在给压了回去。”

闻言唐铮有些后知后觉,瞳孔微缩。

白霜华的眼睛亮了起来。

“庆之也是异人,而且是异人里罕见的“无心相”。”她忽然不说话了,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唐铮。

凉亭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铮与她对视,那双眼睛像要把人看穿。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这个女人,而是来自她身后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陈庆之站在那里,看似放松,实则每一块肌肉都处在随时爆发的状态。唐铮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对方能在0.3秒内完成扑杀。

他身上的颜色和提西猜的白色不同,是一层浅浅的赤红,虽然唐铮确保自己能杀掉他,但不确保自己杀掉他之后,自己还能不能全身而退走出这个大厦。

毕竟猛虎也架不住群狼。

半晌,唐铮缓缓开口,“我只是个亡命徒。至于提西猜是他作恶太多,神佛都不愿意保佑他了。”

空气凝滞了片刻。

言至此处,双方也无需再多问了。

唐铮被陈庆之带着离开,白姨在苏庙街给自己开了户酒店,以及,一枚刻有“离恨”二字的楼令,自己这块无萍的蜉蝣,在这方世界也算是有了一个跟脚。

...

申龙戊子十月十一,五行路旁土,宜结盟,破土,忌婚嫁,行房。

唐铮再度站在九龙拳台上,差不多已经能适应天上闪烁的全息投影霓虹灯,如白姨所说,自身原身所属的青帮确实没有再找过自己麻烦。

托十二楼的后台,自己免打剩余六场的那些四九仔,直接晋升更高级的铁笼斗。

铁笼呈八角形,每边长约五米,高三米,由婴儿手臂粗的钢筋焊接而成,笼子顶部是锋利的倒刺,一旦被逼到角落,连攀爬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笼子四周是阶梯式的观众席,此刻已经坐满了人——西装革履的资本寡头,纹龙画虎的帮派大佬,穿着僧袍却满眼戾气的假和尚,以及那些看不出身份却带着浓郁杀气的异人。

回去苏庙街酒店的一整晚,实在是睡不着。

本来下城区的住房普遍隔音就差,隔壁情侣还激战到凌晨三点,以至于自己都有点佩服隔壁那位兄台,跟头耕不死的地的牛一样,放古代估计能和嫪毐比肩。

所幸就恶补了一下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以及当下所处的环境和各势力划分。

原来所谓青帮不过只是一个几百人的狗腿子组织,放眼整个九龙城根本不够看。

能真正叫的是号的,那晚自己打死的三个马仔的背后的天下社算一个。

龙头是尖沙咀的太子阿兴,在湾仔红灯区地区做一些人蛇皮肉生意,手下鱼龙混杂,手下一帮兄弟,加上各种四九仔大概不下数千人。

然后就是城西麻油地的大枭罗楚尧,和暹罗的八面佛做交易,有海外雇佣的私人武装,甚至手底下还有好几个金蒙空异人。

背靠暹罗王室大山,走私,毒品,杀人越货的事基本都和他有关,人人得诛之。

值得玩味的是,十二楼这个组织在九龙,乃至整个琉球半岛,都不如上面这些有名,甚至是洪兴,袍哥会,这些中大型堂口,单说起名头都要比十二楼响亮。

但是,偏偏是这不怎么起眼的十二楼,如果要细查的话,从全息刊物上的各个重要事件,乃至一些邸报上的官府要员,寡头,权贵,都与之有所接触。

台下,陈庆之站在教练席的位置,开口提醒道,“你今晚上打的是个异人,老挝那边的龙婆僧,南洋降头术邪门的很,你自己小心点。”

唐铮回过神来,眯起月牙儿似的眼笑了笑,“知道了白羽哥,放心好了我有点数。”

唐铮站回八角笼边缘,手握着冰凉的钢筋,指尖能感受到笼子上传来的细微震颤——那是观众席上数千人疯狂跺脚呐喊引起的共振。

全息投影霓虹灯在他头顶闪烁,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笼子对面,一个身着橙黄色僧袍的老者正在闭目诵经。他皮肤黝黑,皱纹深刻,像一尊从古庙里搬出来的木雕。

但唐铮能看见,他身上那层红光比提西猜浓郁十倍不止,几乎要凝成实质。

【敌对单位:龙婆颂康(降头师),威胁等级:鲜红】

【降头术专精:82%,南洋秘术龙婆僧传承:76%】

【刺青加持:五条经文刺青(心、喉、脐、膝、足),对诅咒类伤害豁免提升25%,肉身强度提升18%,寿命-12年】

【本命降:飞头降(未完成),血降(已完成)】

【注:该单位精通诅咒类攻击,建议速战速决】

唐铮微微眯眼。

“铁笼生死斗,无规则,无时限,直至一方死亡或认输——”主持人拖长了尾音,“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龙婆颂康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

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炸开,化成无数细小的血珠,每颗血珠里都有一只蠕动的白色蛆虫,远远看去,就好像一颗颗血璎珞。

“血降。”

场边传来陈庆之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凝重。

唐铮没有后退。他脚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对手——八卦步,龙形穿梭,在那片血珠落下的瞬间,他已经绕到了龙婆颂康侧面。

八极拳,十字满楼,贴山靠!

肩胛骨撞击龙婆颂康胸口的瞬间,唐铮感觉撞上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团烂泥。

龙婆颂康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扭曲,顺势向后飘出三米,那些血璎珞却像长了眼睛,在空中拐弯,继续向唐铮追来。

画面诡异至极。

唐铮落地,翻身,双手撑地一个空翻,堪堪躲过第一波血璎珞。有几滴溅在他衣角上,布料瞬间腐蚀出拇指大的洞,边缘泛着恶心的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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