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性、情感与打屁股迷宫深处的魔女大人,第5小节

小说:性、情感与打屁股 2026-03-07 14:25 5hhhhh 9370 ℃

【五】无法无天的魔女

魔联初步证实迷宫第二层结构图的真实性后,西奥多担心伤重的女法师暮夜毙命于地牢导致线索中断,便说服行政官将其转押至地上一间带有床铺的囚室。他甚至设法从晨曦教会请来牧师为暮夜疗伤,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请求并未被牧师艾薇拒绝。要知道,不久前这位牧师还对上门探寻情报的西奥多冷若冰霜。

囚室内,薇奥莱忒在简陋的木床上阖眼跪坐,不知是在冥想还是小憩。当外面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咔嗒声时,她一双暗紫眸子轻慢地睁开,先是盯着地面上阳光的碎斑愣了一会,随后才望了过去,正见那牢门被人从外用力拽开一道足以过人的缝隙。

开门的狱卒本想跟随牧师与随行的修女一同进入囚室,却不知为何在与薇奥莱忒对视后,竟仿佛被抽走了魂魄般,后退着离开,走时还不忘将牢门关上。

艾薇敏锐察觉到狱卒的异样,但她也不愿这场会面被外人监视,索性未多言干涉,只是侧身将身后的修女轻轻推至身前。这位始终垂眸掩面、满心似藏着刻意降低自身存在感念头的修女,见四下再无外人窥探,才缓缓抬脸,竟是冒险者协会的分会经理莉娜所假扮。

莉娜满脸都是许久未曾好好休息过的憔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刚映出思念之人的身形,便转瞬泛起了浓重的湿意,只因看到了层层叠叠缠满在对方赤裸四肢上的、沾有暗褐血渍的亚麻布条。

“想扑进妾身怀里还是免了吧,柜台小姐,妾身这身子……这会儿可经不起折腾呢~”

莉娜抬手拭尽眼下泪水,方才的湿意已让她几近视物不清,她攥着几分临时的清明上前,没说一个字,径直牵起了薇奥莱忒的手,拆开包扎在其手腕处的布条。显露出的手枷硌痕撞进湿润的眸子里,那些被青紫裹着的暗红色血痂,格外催泪、扎眼。

“艾薇大人…(哽咽)…求您……求您把她治好…唔呜呜呜……”莉娜将薇奥莱忒的手捧进怀里捂热,自己朝着艾薇深深躬身,上身压得极低,眼泪扑簌扑簌地滚落。

艾薇赶忙扶起莉娜,郑重承诺会尽力后,从背后取下法杖握在身前,一脸认真地吟唱祷词。不多时,一阵令人安心的暖光笼罩了薇奥莱忒遍体鳞伤的身体。只是,这些稀薄的神性能量没能像往常一样渗透进患处完成修复,反倒被魔女周身的某种隐形屏障隔绝,寸步难近。

神术既是女神大人的馈赠,也是不容拒绝的强予,艾薇从未见过有人能抗拒神恩。可一想到薇奥莱忒的真实身份,牧师小姐便豁然明晓,既明白了她抵触神术的缘由,也懂了她为何有能力将其隔绝。

“为、为什么……没有效果……”神术的光芒渐渐淡去,可莉娜却发现薇奥莱忒手腕处的伤没有丝毫变化。为了验证内心所想,她撩起对方所穿布袍的下摆,极轻地弄松缠绕在其大腿上的一圈圈布条。很快,数道暗青中泛着褐黄的条状瘀伤便裸露出来,重重叠叠,格外刺眼。

无人回应一无所知的莉娜,寂静之中,薇奥莱忒将手从柜台小姐怀里挣脱,抬指压上她的唇瓣,视线却落在艾薇身上。“这些小伤,就不劳烦艾薇小姐的女神大人了。”

“莉娜小姐来教堂寻求帮助时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自从您出事,她就一直在为您担心,压根没好好休息过。”艾薇把法杖收回背后,眉头微蹙,言语里裹着几分火气,不知是对魔女抗拒女神恩惠的行径心生不满,还是为莉娜这般牵肠挂肚不值。“我不知道您究竟在谋划什么,但我希望您多少能坦白一些,至少别让真心关心您的莉娜小姐总陷在迷茫和绝望里。”

本应该因艾薇护着自己的话而心生羞涩,可莉娜却完全沉浸在对薇奥莱忒伤势的担忧中,无心再关心其他,直到她被后者轻轻托起脸蛋,又任由对方缓缓拉近两人的距离。

缓滞而温热的气息轻撞薇奥莱忒的鼻尖,魔女望见莉娜眼底翻涌的忧愁,以及唇瓣因抵触而微微抿紧,如此模样,像极了无措望着自家执拗不肯咽下苦药孩童的母亲。“不是说过妾身不会有事,怎么还担心成这样?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吧?”

“你可不可以关心一下自己!被打成这样,也算‘没事’吗?!”自家魔法顾问那漫不经心的态度,瞬间惹得莉娜嗔怒起来。她本想伸出手指,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戳戳薇奥莱忒,可目光扫过对方身着的布袍,瞥见其内里隐约拱出的布条痕迹时,便知对方定然浑身是伤。那点嗔怪的心思霎时烟消云散,哪里还舍得下手,双眸的湿意不自觉又重了几分。

“别凶妾身嘛~”薇奥莱忒趁着莉娜闹脾气的空档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在莉娜还未反应过来她的意图时,便不由分说地引导着这只手,抚上自己刚被拆开布条的伤腿。莉娜的心瞬间揪紧,生怕自己指尖被带得戳疼薇奥莱忒的伤口,当即手忙脚乱地想缩回来。可就在手背堪堪触碰到那片肌肤时,预想中疤痕的粗糙、结痂的凹凸并未传来,反而是一片熟悉的、细腻光滑的温热肌理。

柜台小姐猛地一怔,诧异地低下头,顺着自家魔法顾问的袍角往里瞧,那片刚被自己触摸过的大腿肌肤莹润平整,竟神奇地恢复如常,连半点受伤的痕迹都寻不到。她下意识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放大,忍不住舒展指尖,又轻轻抚摸了两下,指尖下的触感细腻温热,和完好的肌肤没有丝毫差别,惊得她一时忘了言语,连呼吸都短暂停滞。

“柜台小姐的温柔,不光能治愈妾身的身体,也同时在慰藉妾身的心灵呢~”

手腕不知何时已不再被薇奥莱忒握着,莉娜沉默不语,试探性地又往对方伤重的大腿内侧摸去。入眼的瘢痕、裂伤,就如一层薄如蝉翼的细雪般,只是稍微被她触碰便就此化开,消散于无形。与其说面前这一神奇的景象是治愈的过程,不如说像是在卸一款以凄惨为题的仿伤妆容。

“你没在施展什么幻术来蒙骗我……”莉娜刚要抬眸与薇奥莱忒对视,视线却骤然凝住。那紧扣在自家魔法顾问莹白脖颈间的禁魔项圈,赫然闯入眼帘。

莉娜蓦然想起两人分离时的场景,眼前这泛着金属质感的项圈,只不过刚一扣紧在薇奥莱忒身上,后者便表现出一副,与她工作中遇到的那些刚完成大型委托的法师大人那般相似的魔力尽失的模样。此时,这项圈依旧戴在眼前人的脖颈上,而莉娜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绝无可能促成这般去腐生肌的魔法异象。如此想来,这禁制恐怕根本不曾真正奏效。纷乱的思绪翻涌间,莉娜心底忽然漫起一阵茫然。她发觉自己竟从来都没看透过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不知多少次拨动过自己心弦的人。或许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味沉溺在对方赠予自己的万般宠爱里,逃避着,不敢、不忍探寻这温柔后的真实。

“怎么,还没习惯妾身的美貌么?不过是换了种凄惨的风格,倒也能让柜台小姐这般着迷么……”薇奥莱忒抬手欲挑逗一番不知为何愣在面前的莉娜,只不过当胳膊缓缓抬至中途,便被回神的后者抢先抓进怀里。

“无论以何种方式,我都绝对不要失去你!”

“可以将这话看作是表白吗?要能算是,那妾身还真误了柜台小姐的一生呢~”薇奥莱忒轻掸袖口,连被莉娜抱住的那只胳膊上的缠布也不例外,一身包扎的亚麻布循着某种秩序从魔女掌心与袍袖之间簌簌飞射而出。奈何未窜多远,那些脏污的布条便失了力道,软塌塌地坠落在地,叠成了蓬松的一堆。

“伤口都……”莉娜从布堆上收回目光,等再看向薇奥莱忒时发现对方身上裸露的部分已没了半点受刑后的伤痕。揪紧的心总算可以放松了一些,很快积压的疲倦便席卷而来,让莉娜昏昏沉沉地松开薇奥莱忒的胳膊,失稳跌进对方的怀里。“真是……太好了……”

“都是柜台小姐的功劳呢~”薇奥莱忒顺势揽住莉娜,让她舒舒服服枕上自己赤裸软弹的大腿,而后抬手轻轻拨了拨她的发梢,替她合上那双困得发沉的眼皮。“乖乖睡哦。”

细弱的鼾声里,薇奥莱忒伸手贴上莉娜的侧脸,如此,后者的两只耳朵便各有归处,一只贴紧魔女温热的小腹,另一只被她掌心拢住,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谢谢你替妾身照顾莉娜,艾薇小姐。”宠溺地瞧了一会儿莉娜可爱的睡脸,薇奥莱忒敛去柔和,抬眸看向牢门前拘谨的艾薇,脸上漾起惯常戏谑的笑意。“虽然是白费口舌,但妾身还是想多问一句,贵教会可以别来干涉妾身的私事吗?”

“您……您打算如何了结此事?”艾薇背在身后的双手暗自攥紧法杖,片刻后又茫然松开。“我不会对能威胁镇民生命的胡作非为视若无睹,相信教会的兄弟姐妹们也一样。”

“有没有搞错,妾身才是受害者诶!”薇奥莱忒故意伸长脖颈,将铐在上面的禁魔项圈凑到艾薇眼前晃了晃。“那些人类不光对细皮嫩肉的妾身动用酷刑,说不定还要活活烧死妾身呢,听艾薇小姐这意思,反倒错在妾身喽?”

以面前女人的真正实力,动动手指便足以将整座城镇夷为平地,可她偏安于眼下的逆来顺受,这般反常的姿态,倒是让王国境内那些因安东尼奥神父而知悉内情的主教们松了口气。艾薇盯着那圈锢在薇奥莱忒颈间的禁魔项圈,嘴唇翕动了好几番,反驳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攥紧了掌心的冷汗,终究还是借着转达神父事先交代的口信,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若您允许,主教大人们会与王室交涉,保证能将您安然无……将您合法担保出狱,只希望您能……能不要向那些与此事无关的镇民撒气,伤害无辜……”

“所以那些伤害过妾身的人类就可以随意由妾身处置喽?妾身与你们晨曦教会到底谁才更冷酷无情啊?”薇奥莱忒轻蔑地瞧了艾薇一眼,随后垂眸注视起枕在自己腿上睡得正香的莉娜,等再次抬头看向牧师小姐时,脸上的笑容已完全敛去,冷到仿佛是千古不化的坚冰。“让你们教会的大人物们乖乖安分守己,想去向你们的女神大人告妾身的状,尽管去,但记住,千万别扰了妾身的兴致,听懂了吗?”

“教会对您……没有恶意……”艾薇下意识地替教会辩护,只是那断断续续的语调,怎么听都透着几分不自信。毕竟,从安东尼奥神父的回信里看,教会至今没轻举妄动,他应该在主教大人们身上费了不少口舌。

“等什么时候你们晨曦教会能把过去记录里那些靠贬低妾身来衬托你们女神大人真善美的无稽之谈更正过来,艾薇小姐,你的话才算有几分说服力。”

两人离开时,薇奥莱忒不知对莉娜施展了什么魔法,让柜台小姐虽仍未清醒,却能如常人般起身迈步行走。艾薇领着垂眸掩面的莉娜离开的姿态与来时并无差别,让伪装成修女的后者即使意识昏沉,也没有被经过的狱卒察觉到异常……

艾薇一行人离开市政厅不久,行政官便从狱卒处得知了薇奥莱忒伤势痊愈的消息。在他的亲自邀请下,西奥多与瑟芬妮再次以协助市政厅调查亡灵魔法为由,在拷问室见到了双脚被牢牢缚在椅腿上的薇奥莱忒。

搬进拷问室没多久的木桌上,摆着一件刻有五指凹槽的约束器。薇奥莱忒的一只手被强行按入槽中,凹槽上方的金属箍死死扣住了她每根手指的第二指节。约束器的前端呈斜坡状,几根寒光闪烁的细钢针正静静地搁在坡口,等待着审讯者去取用。

坐在薇奥莱忒面前的西奥多试探性地回头,瞥了一眼倚靠在刑具桌案前的瑟芬妮。见对方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他才敛起心神,开始了审讯。“暮夜小姐,如此详尽的迷宫结构图,你是通过什么途径得到的?”

“你们不是说妾身是亡灵巫师么,或许就是亡灵魔法的功劳吧。毕竟迷宫的陵寝主题与你们口中的邪恶法术很是契合,不觉得吗?”

“没想到在见识过在下与瑟芬妮大人的手段后,暮夜小姐竟还有勇气调侃,真是令人佩服。”西奥多捏起一根钢针,将针尖浅浅地搁在薇奥莱忒食指指甲缝间,由于后者的手被固定在刑具上,那冰凉的触感根本无处躲闪。“在下只是希望能获得更多关于迷宫的信息,好让后续开发可以尽量减少些伤亡。这份心愿,暮夜小姐应该能理解吧?”

“冠冕堂皇的话听得妾身都要作呕了……”忍着指尖传来的阵阵寒意,薇奥莱忒唇角微挑,盯着西奥多,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所谓的‘减少伤亡’,是想把那群愚昧无知的镇民们像牲口一样成批地骗进陷阱,好为你的功勋垫脚吗?不如早点从妾身的迷宫里滚出去,这样才最能保住他们的……”

薇奥莱忒的言语戛然而止,只因她面前的西奥多面色冷峻,像是一位正在处理精密零件的钟表匠,用力捏住针尾,将那根细长的钢针缓慢地向深处旋入。

随着西奥多的捻动,针尖轻易刺开薇奥莱忒手指指甲下娇嫩的甲床,一缕妖艳的鲜红从针体边缘溢出,顺着周遭泛白的缝隙悄然洇散。那血痕在如珠玉般晶莹的甲盖下不规则地蔓延,像是一朵在惨白雪地上悄然绽放的鲜红花朵。

“呃……啊……”原本轻佻的讥讽被彻底搅碎在喉咙里,薇奥莱忒猛地仰起头,死死咬紧牙关,将后续惨叫艰难地咽了回去。因剧痛而溢出的泪水蓄满了她淡紫的双眸,被固定的其余手指不由自主地在金属箍下抽搐,撞击着凹槽,发出阵阵令人发怵的叩击声。钢针没入指甲三分之二时,西奥多短暂松开手,任由它微微颤动着深刺在薇奥莱忒的指甲缝间。随后,他拿起附近的一柄拔甲钳,在痛苦不堪的薇奥莱忒面前笃、笃地敲了敲木桌。“在下真诚地不希望这件工具被派上用场,相信暮夜小姐也是如此,对吗?”

急促地喘息中,薇奥莱忒垂下头,死死盯着抠在桌沿上那只暂且完好的右手,声音凄惨且破碎。“呃……妾身……去过迷宫第二层……”

“亡灵魔法的痕迹从第一层一直蔓延到第二层。在下是否可以认为,暮夜小姐这是在承认,你曾在迷宫内私自召唤过亡灵生物?”西奥多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压在钢针尾部,故意使薇奥莱忒指甲缝深处的针尖向上翘起,顶住那片如珠玉般的指甲内壁,施加如同剥离灵魂般的剧痛。

“啊——!!”

“暮夜小姐!”西奥多的怒喝声完全压过了薇奥莱忒凄厉的惨叫,他一把拔出沾血的钢针,随意将其甩在木桌上,接着起身用力一脚将身后的椅子踢翻在地,实木撞击地面的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你到底深入到过迷宫第几层?!除了结构,你还知道些什么?!”西奥多俯下身,用自身阴影将颤抖的薇奥莱忒笼罩起来,声音低沉且急躁。

“你之前说……你是……炼金术士……”

西奥多对薇奥莱忒这句莫名其妙的低语不为所动,他依旧凶神恶煞地俯视着对方,那目光恨不得将她看穿。可即便面上不动声色,西奥多心里却焦灼地渴求着能从那对颤动着的沾血唇瓣中,听到哪怕一丁点真正有价值的情报。

“迷宫的尽头……有着炼金术士梦寐以求的‘贤者之石’,想要的话……就自己去找吧,咳……咳咳……”

贤者之石,那是炼金术士跨越千年的终极梦想,传闻中拥有转化世间万物的伟力,亦或能炼制出逆转生死的灵药。西奥多在死寂的沉默中缓缓站直身体,他从衣袍暗袋里取出一只形制精美的小瓷瓶,手指捏住瓶颈,在薇奥莱忒那双因剧痛而涣散的视线里轻轻晃了晃,一直以来彬彬有礼的假面被彻底撕碎。

“一会儿,你会求着要说出更多的,贱人。”

一旁的瑟芬妮一眼便认出了西奥多取出的炼金药剂——那是瓶高效的催情媚药。她此前曾从他手中购得过同款,甚至亲眼目睹过他将炼金原液稀释、分装入瓶的全过程。

西奥多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铁门,只是短暂地招了招手,数名早已待命在外的地痞便鱼贯而入。这些社会渣滓们个个虎背熊腰,看向薇奥莱忒的眼神充满了病态的兴奋与残忍,仿佛他们每一个人都能轻易捏碎这位失去了魔力、此刻形同废人的孱弱法师。

“去,把这药给暮夜小姐灌下去。”西奥多将手中那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精美瓷瓶递给了为首的地痞,随后,他不再看薇奥莱忒一眼,而是转身朝向神色凝重的瑟芬妮,缓步走了过去。

地痞拿着媚药一步步靠近薇奥莱忒,而西奥多则在瑟芬妮面前停下脚步,他微微躬身,一言一行重新变得彬彬有礼。“瑟芬妮大人,接下来的画面恐怕会充满了野蛮与不洁,这实在有悖于您的身份。为了不让这污秽的场面玷污您高贵的双眼,在下恳请您先行移步休息。”

瑟芬妮的视线越过西奥多,在地痞的蛮力掐按下,一整瓶药液随着薇奥莱忒喉咙痛苦的起伏,被强行灌入体内。些许残液从齿缝间溢出,顺着魔女被迫仰起的细嫩脖颈狼藉地流淌而下。“随身携带这种东西,想必你早就计划好要如此羞辱她了吧?这种事情……谁打算当第一个侵犯她的人?是你吗,西奥多?”

“暮夜小姐的确生得一副令在下平生罕见的绝美容貌,只可惜,我这种人一心痴醉于炼金研究,对女色实在没太多兴趣。”见瑟芬妮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西奥多也不再强求,他回过身,朝地痞们打了个手势,在媚药即将生效的喘息间,命令他们解开薇奥莱忒身上的束缚,将瘫软无力的她架起来,然后搬开碍事的桌椅。

“暮夜小姐,在下希望一会儿你能表现得更反抗一些。”西奥多一步步走向薇奥莱忒,途中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侧一名地痞的肩膀。后者心领神会,在一股病态的欣喜中,迫不及待地解开裤腰,亮出那肮脏且散发着腥臭的丑陋生殖器,带着浑浊的喘息逼近了被架起的魔女。“因为希望与现实间产生的巨大反差,会使你的意识更快崩溃。”西奥多站在离薇奥莱忒一步之遥的地方驻足,语气里裹挟着压抑不下的急迫。“只有那样,想要从你的脑子里挖出那些有价值的内容,才会变得更容易。”

“在某些方面……西奥多……你与妾身……还真是相像呢……”

“什么?”西奥多心生疑惑,可侧脸猝然溅上的一抹温热却夺去了他的注意。他下意识地抬手抹去,摊开掌心定睛一看,竟是一片刺眼的鲜红。还没等他回过神去寻找血迹的源头,一声凄厉的惨叫便猛然充斥了整间拷问室。

“啊——!!”

那名迫不及待想要侵犯薇奥莱忒的地痞,刚要抓向她的布袍妄图将其暴力撕碎,他的一只手便在空气的一瞬扭曲中被齐根切断。断裂的伤口在半空中短暂停滞,下一刻,鲜血便如崩开的喷泉般狂暴喷涌,带着刺鼻的腥气大片大片地泼洒在四周。

仍保持着前倾姿势的地痞愣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肘,很快,他那张横肉堆积的脸便扭曲成了狰狞的紫色。一声凄厉的惨叫爆发而出,他整个人脱力般跪倒在地,用剩下的那只手死死掐住喷血的残肢,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挣扎,喉咙里溢出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哀鸣。

“不想死就赶紧滚!”

警告声来自众人身后,被吓破了胆的地痞们纷纷从地上那只血淋淋的断手上移开目光,惊恐地看向声音的来处。只见瑟芬妮双手掐出繁复诡谲的指印,一缕缕时隐时现的风刃正环绕她周身徘徊,不时掠过背后的桌案,在坚硬的木料上无声地割开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一位货真价实的二级法师,在当今城镇里除了实力深不可测的晨曦教会外,毫无疑问是战力顶端的魔法职业者,更何况,瑟芬妮背后的凡瑟尔家族正是此地的领主,她对面前这些社会渣滓拥有绝对的生杀予夺之权。因此,随着薇奥莱忒因失去支撑而摔落在地,仅仅数个呼吸间,地痞们便争先恐后地逃离了拷问室。其中一人在惊恐中仍不忘弯腰捞起地上的断手,连同那个被同伴死命拖拽、不停哀嚎着的倒霉鬼,狼狈地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能给在下一个解释吗,瑟芬妮大人?”西奥多抬手简单将脸上的污血擦拭了几下,他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惧色,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回身看向瑟芬妮,这个对自己花钱雇来的杂碎毫无预兆出手的女人。“如果您对刚才的审讯方案感到生理不适,那在下愿意重新安排,换回那些老套且低效的手段,慢慢去撬开她的嘴。”

“我有说你是例外吗,西奥多?”密闭的拷问室内部骤然腾起一阵刺骨的劲风,吹得瑟芬妮那一头红发狂乱飘扬。围绕在她身侧的风刃愈发狂躁,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尖啸。“还是说,你这个只会用魔法烧试管的家伙,想挑战一下你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魔法造诣?!”

“瑟芬妮大人,魔联可不一定非要与凡瑟尔家合作!”虽内心惧怕,但西奥多并未因近在咫尺的威胁而退缩,他反而丢掉彬彬有礼态度,搬出整个魔导技术联合研究协会作为筹码,叫嚣着与瑟芬妮对抗。

“你和你的魔联脚下所踩着的土地属于公爵大人,西奥多。这不是平等合作,而是因为你们被允许留在此地,才可以使用这片土地上的资源。”瑟芬妮冷冷地丢下这番话,周身狂暴的魔法随之散去。她看都没看西奥多一眼,自顾自地越过僵在原地的男人,俯身将瘫倒在地、身体滚烫的薇奥莱忒搀扶起来。

“对这女人的审判程序很快就会启动,西奥多。认清你的职责,滚回迷宫里去做你应该做的事,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暮夜小姐,看来今天就是你我的最后一面了。希望在火刑架上,你不要怨恨在下。”金斯利阁下为迷宫开发计划投入了巨额资金,但他目前不在镇上,唯有面前的瑟芬妮能代表凡瑟尔家的意志,因此西奥多只能按下心中的不甘,顺从对方。他隐隐觉得,这两个女人之间或许达成了某种秘密交易,否则瑟芬妮绝不可能对她亲手折磨过的魔女展现出如此反常的态度。

不多时,西奥多狼狈地退出了房间。随着沉重的铁门再度隔绝外界,拷问室陷入了死寂。薇奥莱忒正如他所料,直到最后都未给出任何回应。这位绝美的女囚只是昏昏沉沉地垂着脑袋,由于药效的折磨,浑身渗出的细汗滚烫惊人,整个人虚脱地瘫软在瑟芬妮怀中。

“主人……主人……”瑟芬妮轻声呼唤着薇奥莱忒,对方那单薄布袍遮掩下的湿热娇躯,正愈发浓烈地散发出一种动情的异香,熏得红发女法师神魂不守,几乎按捺不住内心那股疯狂滋长侵犯欲望。

薇奥莱忒的毫无反应正合瑟芬妮的心意,碍于契约的限制,她无法主动对这具身体做出过分的侵犯,但这并不妨碍她将魔女横抱起来放置在桌案上。瑟芬妮俯下身,近乎贪婪地嗅闻着薇奥莱忒肌肤上的每一处异香,鼻尖浅尝辄止地在魔女滚烫的皮肤上滑行,于规则的边缘索求着极致的慰藉。殊不知,一双紫眸正冷冷地注视着这番失态的举动。没有从昏迷到苏醒的过渡,薇奥莱忒清醒得诡异,仿佛从未失去过意识。她悄无声息地将受刑的手指含入唇间,待指尖重新抽出时,那些被针刺出的狰狞血痕已在如玉的指甲下奇迹般地消失不见。

“这也是拷问妾身的一环吗?”

听见薇奥莱忒戏谑的调笑,瑟芬妮的动作猝然僵止,她屏住呼吸,甚至连头也不敢抬,只是维持着俯身的姿势踉跄后退,随后双膝一软,卑微地趴跪在了地上。

见没人再压着自己,薇奥莱忒便抓住桌沿,带着几分与莉娜赖床不起时相似的不情愿,慵懒地起身坐在了桌案上。她赤裸的双腿则悬空耷拉在桌外,优雅地轻晃着。“人类炼制出来的药剂竟然比魅魔的体液还要强,妾身倒是有些理解泠的那个兄长当初为何会把持不住了。”

听见薇奥莱忒提起旧事,瑟芬妮羞愧地将身子压得更低,一头红发凌乱地散落在冰冷的石砖上,她的肩膀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连她都分不清自己这究竟是源于对魔女行为难以预测的恐惧,还是对自己可能会遭受什么惩罚的期待。

“瑟芬妮小姐,刚刚你为什么要制止那些企图侵犯妾身的肮脏男人呢?”

“因为……因为……”不知是从哪里生出的勇气,瑟芬妮猛地直起腰身,直直望向薇奥莱忒,她像是要燃尽眼底闪烁的疯狂光芒,歇斯底里地喊出内心所想。“只有我可以!除了我……我绝不允许任何其他人玷污您!”

“这份占有欲,妾身还算满意。”薇奥莱忒从桌案上轻盈跳下,在足尖还未触地之时,禁魔项圈与布袍便已悉数滑落。周身骤然腾起的紫焰将她包裹,魔女在那跳动的火光中,被重塑成为少女的姿态。

黑紫色的裙摆轻柔地蹭过瑟芬妮的身侧,带起一阵令人眩晕的异香。魔族少女幽灵般地绕到红发女法师身后,俯下身,温热的唇瓣紧贴着对方战栗的耳廓。“愿不愿意……永生永世都陪伴在妾身的身边?”

“什么代价?”瑟芬妮由于紧张而声音沙哑,言语里难掩一丝卑微的渴求。

“代价嘛……从此往后,不再是人类,而是作为妾身的同族……活下去……”

“除了多出一对犄角和一双紫色的眼睛……您和人类,也没什么不同。”

“还真敢说呢~”薇奥莱忒站直身体,俯视着跪在脚边的瑟芬妮。“既然这样,妾身就当这是肯定的答复喽?”

瑟芬妮由于过度的亢奋而急促地喘息着,她渴望转过身去亲吻主人的裸足以示忠诚,却不敢未经允许便擅自挪动这具卑微的身躯。“请主人……随意处置我!”

“哼,乖乖跪着就好,可不许乱动哦~”薇奥莱忒的话音刚落,拷问室便再次陷入了死寂。

瑟芬妮感觉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自己,五感被强行剥离进无尽的虚无,直到一只幼女纤细的小手,从她的胸腔后方贯穿而出——那五指正轻柔地捏着她那颗脱离了身体、尚在颤动的人类心脏……

一周后,城镇广场的十字路口人头攒动,专门用于公开羞辱的刑台前,镇民与冒险者交织成黑压压的人群。原本架设在台上的几具颈手枷已被推开,腾出的空位上,包着铁皮的鞭刑柱新钉入木板,散发着生涩的木料味。高台侧翼,卫兵们用长戟围出一片禁区,中央的柴堆已垒至半人高,一根简易木桩孤零零地立在火油桶旁,在烈日下向地砖投出一道不祥的剪影。

人群喧闹的声音,在身着素袍的死刑犯被押上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此番死寂并非源于市政厅敲响的钟声,而是因为那个被锁在鞭刑柱上的女子,即便她背对着众人,但在刚被束缚时的那一记回眸,竟显露出一副市政公告中从未提及的绝美容颜。仅仅是这惊鸿一瞥,台下陌生的镇民们便因震惊而陷入了短暂的失声。

与看热闹的镇民不同,汇聚于此的冒险者大多知晓女子的身份,这位名为“暮夜”的小姐曾在冒险者协会担任过一段时间的魔法顾问。她在某天突然被行政官以施展亡灵魔法的罪名抓捕,令众人始料未及的是,再次相见,竟已是她被执行死刑的时刻。

押送薇奥莱忒的卫兵下台后,市政厅的官员开始向聚集的人群大声宣读她的罪状,内容与此前张贴的公告并无差别。根据魔导技术联合研究协会提供的证据,加之薇奥莱忒本人无意为自己辩护,领主法庭毫无悬念地裁定其是一位邪恶的亡灵巫师,并依据王国法典,宣判了她在鞭刑之后被火焚烧而死的结局。

关于亡灵巫师暮夜的出身,市政厅所知不多,官员很快便宣读完了那份简短的判决。他合上书册,猛地抬手挥落,示意行刑正式开始。

于是,待命在鞭刑柱旁的行刑者迈步上前,一双布满厚茧的大手粗暴地揪住薇奥莱忒后颈的领口。随着布料裂开的刺耳声撕开寂静,魔女身上的素袍在蛮力的撕扯下,顺着圆润的双肩颓然滑落,宛如一朵凋零的白花,残败在摇摇欲坠的细茎之上。

由于双臂被锁在鞭刑柱高处,薇奥莱忒的脊背被迫紧绷挺起,呈现出一种近乎祭献般的脆弱姿态。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在那片即使久居囚牢也仍如玉般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明暗。

台下,众人所见的是一截极美的背脊。两侧微微隆起的蝴蝶骨正随着寒冷或是恐惧而轻轻颤动,像是一位女神被生生折断了羽翼。脊柱的沟壑自颈后优美的线条延伸向下,浅浅地勾勒出小段臀瓣的阴影,随即没入残缺的素袍内。

瞬息间,与收拢在薇奥莱忒身前的长发一齐飞扬的,是行刑者手中猛然挥落的鞭杖。呼啸之后,一声尖锐的破裂音于魔女脊背上炸开。

嗖——啪!

在受刑的一瞬间,薇奥莱忒因剧痛而猛地弓起娇躯,十指指甲死死扣入木柱之中。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上,先是浮现出一道惨白的深痕,紧接着,那痕迹就像是在滚烫的油中滴入冷水般剧烈地由白转红,迅速隆起一道狰狞的暗紫棱子。最后,脆弱的皮肤因承受不住鞭梢疾速的抽击,如熟透的薄桃般无声裂开,一缕猩红的鲜血顺着那完美的脊柱沟壑,凄婉地滑落而下。

行刑者显然是个精于此道的专家,他并未给薇奥莱忒留出平复呼吸的时间。第一鞭渗出的血液尚在流淌,他已强行止住鞭杖击打后的震颤,拧身扬手,积蓄起腰胯的力量抡向前方。

嗖——啪!

细长的木制鞭杖划出一道与前一次近乎平行的轨迹,精准地撞上薇奥莱忒的脊背。受击的刹那,薇奥莱忒被抽打得娇躯猛然向侧方歪斜,原本紧绷的腕锁瞬间被拉扯到极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随即,惯性消散,她整个人又因重力而脱力地晃荡回来,沉重地坠在腕锁之下。原本挺拔的脊梁此时已颓然弯折,唯有一双被磨出红痕的手腕,支撑着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嗖——啪!

爆裂声如约而至,被鲜血染得斑驳浅红的鞭杖,将会一次次狠狠地咬进魔女稚嫩的肌肤。

嗖——啪!

嗖——啪!

嗖——啪!

每一次的重击都让薇奥莱忒的娇躯剧烈震颤,咸苦的汗液钻进深陷的伤口,生生让她提前体验到了如烈火烧灼般的极刑,她的脖颈因此仰起,随着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声支离破碎的呜咽,她仿佛在意识涣散间看见了整个湛蓝的天空。随后,魔女整个身体像是被抽走了生机一般软软地向下滑落,唯有手腕上的锁扣紧绷着,勉强拉扯着这具在酷刑中凋零、充满了凄绝美感的残破躯体。

无论薇奥莱忒是否已在剧痛中昏厥,一桶清冷彻骨的井水依旧劈头盖脸地淋洒在她全身。冰冷的水流顺着她的长发滚落,将几缕乱发黏连在惨白的脸颊上。而她那身残缺的素袍在浸水的刹那彻底失去了遮蔽力,湿冷的布料紧紧贴合着娇躯起伏的曲线,透出一种惊心动魄且令人窒息的凄艳。至于正对着台下众人、遍布鞭痕的脊背,原本粘稠的深红血迹被井水冲淡,洇散成一片凄绝的浅粉色。在清水的覆盖与冷风的激刺下,狰狞的鞭伤竟呈现出一种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色泽。

在场所有人眼中的亡灵巫师暮夜,一双如剥壳荔枝般晶莹白皙的纤足高高踮起,足弓拉扯出的优美弧度,宛如晨曦教会教堂雕塑上高贵且圣洁的线条。与此同时,水珠顺着她细腻且紧绷的背肌滑落,脊柱两侧的轮廓在正午的阳光下无比清晰。她那修长圆润的双腿正因冷冽而交错夹紧,在重力的牵引与本能的向上挣扎中,大腿处那富有韧性的肌肉群本能绷直,湿透的素袍紧贴着那充满生命张力的轮廓,透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肃穆。

嗖——啪!

嗖——啪!

此时此刻,鞭刑柱上的薇奥莱忒完全是一尊被凿子与刻刀精雕细琢的受难女神雕像,她仰起的天鹅颈勾勒出绝望且孤傲的弧度,即便浑身血痕斑驳、腕锁禁锢下瑟瑟发抖,那拉扯至极限的娇躯依然散发着一种超越肉欲、近乎神性的圣洁感,令每一个亵渎她的围观者都在这震撼人心的凄美面前,感到了灵魂深处的卑微与战栗……

正当城镇里的大部分居民都聚集在广场前的十字路口围观市政厅处刑亡灵巫师暮夜时,通往此处的一条已经门可罗雀的街道上,精灵剑客艾尔菈正赶去广场意图劫走薇奥莱忒,却被一位从穿着上看是晨曦教会神职人员服装的男人拦住去路。

想要依靠灵活身法甩开男人,却数次被对方难缠的棍术与魔法阻拦,意识到自己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的艾尔菈终于不再顾及“尽量不伤害人类”的自我克制,拔出佩刀,以寻常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闪转腾挪,迅速靠近男人,挥刀狠狠劈砍下去。

男人在仓促间将长棍横挡身前,可长棍却在凌厉的剑气下瞬间崩裂成碎片,显然再无法为他抵挡分毫伤害。万幸的是,艾尔菈本就无意取他性命,她手腕一转,轻易扼住刀势,抬脚用力踹向他的胸口,将他狠狠踹飞,撞得路旁的摊车轰然翻倒。

“咳咳!请等等,精灵小姐!”一阵源于神术的柔和暖光从摊车后闪灭,很快男人便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他刚想再施展魔法,就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晨曦教会就不能放过薇奥莱忒吗?!你们明明知道那个在千年前挑起那场战争的暮夜女神不是她,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炸毛的狐尾在衣摆下剧烈地扇动,艾尔菈愤怒到想割断面前这教会神父的喉咙,可理智却强迫着她压抑住了内心的杀气。“我不想因为杀你连累精灵族被女神大人惩罚,快滚开!”

“额……精灵小姐,你知道那些人根本无法真正伤害到薇奥莱忒大人吧?”

“那我砍你几刀,你再借助女神大人的力量恢复伤势,是不是也叫没受到真正的伤害?!我才不管她是不是在演戏!你们人类让她受了委屈,弄疼她了,就是在伤害她!”

“安东尼奥,精灵小姐,这是我的名字。另外,之所以阻拦您,并不是因为教会乐意见到薇奥莱忒大人受苦。”安东尼奥神父捏住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刀刃,小心翼翼地将其挪开,他见自己的这一连串动作未遭到阻拦,便知道两人不会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于是安心低头整理起自己满是灰尘的衣服。“若不是受到过薇奥莱忒大人的警告,教会已经通过合法手段将她救出来了,是她自己不想离开,也不让任何人打扰她的‘享乐’。”

“既然你们被薇奥莱忒唬住,那就应该置身事外,别来妨碍我和她之间的事。”

艾尔菈收刀入鞘,与安东尼奥擦肩而过的电光石火间,抬手便要一记利落的手刀将他击晕。却不料,对方早有防备,一道防御魔法悄无声息地展开,竟将这股袭来的力量尽数抵消。看着再次挡在身前的男人,艾尔菈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你们觉得她是个麻烦,我去把她带走还不行吗!”艾尔菈握紧剑鞘,指节泛白,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将一个个词汇挤出唇瓣。

“精灵小姐,在薇奥莱忒大人确定成为这座城镇的灾害前,我建议您最好还是静观其变,不要去打扰她,以免放大这种结局的可能性。”

“胡说,薇奥莱忒她不会……”艾尔菈刚想反驳安东尼奥,却突然回忆起在囚室薇奥莱忒对即将离开的自己所吩咐的、要在外面乖乖等她的话,这何尝不是一种警告……

城镇广场前的十字路口,因承受鞭刑而奄奄一息的薇奥莱忒已被绑在高台侧翼竖起的简易木桩上。意识模糊的她垂头面对着众人,血肉模糊的背部已将紧贴的那截木桩染得猩红泥泞。此时,木柴成堆地拱卫着架于其上的她,只需再浇上火油,一星火光便足以将她彻底吞没。

“住手!不要……求求你们放过她!”

仿佛陵墓般死寂的人群中,唯一支离破碎的声音来源于莉娜。此时的她被两名卫兵牢牢钳制,制服在剧烈挣扎中早已凌乱不堪。鉴于这位分会经理一再冲撞刑场秩序,其中一名卫兵终于耗尽了耐心,他猛然横过长戟,厚重的木质握杆带着呼啸的沉力,狠辣地重捣在莉娜的小腹上。随着一声令人心惊的闷响,这位素来端庄的柜台小姐瞬间瘫软倒地。她蜷缩成一团,在自己咳出的呕吐物中因为生理性的剧痛而不断痉挛,甚至连惨叫都因内脏的震颤而哽在了喉间。

仿佛莉娜身上传来的痛苦远比自身所承受的还要清晰,薇奥莱忒吃力地睁开双眼,透过湿漉漉且黏连在脸颊上的乱发,那双涣散的紫眸中映出了莉娜的惨状。与此同时,跌倒在地的莉娜也看清了木桩上薇奥莱忒那惨白的面容,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死死交汇,再也无法移开。

在这绝望的境地之中,薇奥莱忒竟缓缓牵动着早已干裂破碎的唇角,回以了一个带着歉意与温柔的微笑。她仿佛是在用这最后的表情,无声地重复着那句早已叮嘱过莉娜无数次的话:“没关系……妾身,不会有事的。”

看到这个微笑,莉娜竟停止了颤栗。她回以一个同样凄美的微笑,只是那笑容中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她的右手颤抖着探入凌乱的制服衣摆,指尖触碰到腰间一抹始终蛰伏于此的、清冷坚硬的质感——那是她下定决心为自己准备的匕首。

柜台小姐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她无法救出她的魔法顾问,但她可以选择不去做这场残忍火刑的看客。在第一缕火焰吞没薇奥莱忒、带走那份令她深陷其中的神圣美感的同时,她将用这柄匕首,在混乱中彻底了结自己,随爱人而去。

隐藏在人群中的牧师艾薇,本应受安东尼奥神父的嘱托在此静观其变,预备在局势失控时疏散镇民。可此时,她因为看不惯卫兵对莉娜的暴行,毅然挤过人群想要予以援手。而简易木桩附近的行刑者,正冷漠地将手里浸透鲜血的断裂鞭杖扔上柴堆,随即接过卫兵递来的油桶,绕着薇奥莱忒,将火油均匀地浇洒在木柴周围。

行刑在即,行政官缓缓走下刑台,停步于柴堆前。他微微抬头,目光贪婪地在薇奥莱忒身上游移,最终视线停留在她因衣袍破碎而近半裸露出的乳房上。“亡灵巫师暮夜,”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虚伪的仁慈,“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会……很……烫吗?”薇奥莱忒用仅有行政官才能听到的程度轻声呢喃,说完,她阖上双眼,嫣然一笑,像是彻底做出了赴死的准备。

“可惜了,行刑吧!”

听到命令,在旁边待命的行刑者待行政官离远了一些,便快步上前,用火把点燃了外围的柴火。有了火油的助燃,环绕在薇奥莱忒身侧的木柴转瞬间便燃起熊熊烈火,升腾的烟尘窜起数人高,将她的身形隐隐约约地遮挡起来。十分诡异的是,明明离得很远的行政官都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可火焰中心却没有任何惨叫声传出,甚至连灼烧皮肉的焦糊味都闻不到一丝一毫。

疑惑至极的行政官挥手命令几名卫兵,让他们持长戟刺入火焰,他相信只要确认人已经死亡,面前这桩无法解释的怪事就会结束。只是,还未等卫兵们靠近,曾锁在暮夜脖颈上的禁魔项圈便带着烧得通红的状态猛地从烟尘中激射而出,直奔行政官而去。行政官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仓促地侧身、抬起双臂护住头部。项圈撞上行政官的一瞬间,高温便熔穿了他昂贵的外袍,在一阵令人心悸的油脂炸裂声中,他的手臂与背侧皮肉被烫得卷曲溃烂。行政官疼得满地打滚,他凄惨的哀嚎混着皮肉焦糊味,迅速弥漫在整个刑场。

暗淡下去的禁魔项圈重重砸落在地,震得行政官双耳嗡鸣,而临刑前薇奥莱忒那句轻软的询问,此刻竟如同毒咒般,在他耳畔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回响:“会……很……烫吗?”

即使行政官那里的惨叫惊天动地,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却并未落在他身上。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木桩,环绕在薇奥莱忒周围的烈火,此刻已诡异地转变为幽森的紫色。那光芒瞬间压过了正午烈日的色彩,将周围映照得如同魔窟一般阴沉。

如同花苞般的紫焰一瓣瓣合拢,将原本木桩的位置层层包裹,周遭的空间被烧灼得扭曲,可聚集在刑场上的众人,却无一位能感受到哪怕一丝的热度。没过多久,一只莹白如脂的少女之手从焰心探出,无数瓣紫火盘旋着收缩,悉数汇入那纤细的掌心。随着火光的隐去,手的主人显现出身形,那是一位身着黑紫色华丽连衣裙的少女,周围的一切皆已化为齑粉,唯有她静静地悬浮在这一片灰烬之上。

魔族少女薇奥莱忒先是朝刑场的众人轻提裙摆,优雅地施了一礼,随即飘出灰烬,一双裸足轻盈地落在还算干净的广场地砖上。

行刑者见这位已经变得陌生的“亡灵巫师”正步步逼近,瞬间被求生欲击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余光瞥见少女发间那对不属于人类的犄角时,他更是惊恐地将头死死磕在砖石上,伏在原地阵阵发抖。

“薇奥莱忒大人!德尔先生是镇上唯一的刽子手,行刑只是他赖以生存的职责。他手下绞死过无数大奸大恶之徒,今日不过是听命行事,求您不要难为他!”说话的是牧师艾薇,此时她正紧紧抱着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莉娜,再也顾及不了旁人,包括那个哀嚎声已渐微弱的行政官。

薇奥莱忒注视着莉娜脖颈上那道正因神术而愈合的割痕,沉默良久。她自责地轻咬着下唇,随后移开目光,低头看向跪在脚边、曾挥舞刑杖抽向自己的男人。“你是晨曦女神的信徒?”

“是……是……”

“那你觉得,妾身是大奸大恶之辈吗?”“我……别……别伤害我!求您!”“滚去改行吧,混蛋。”薇奥莱忒轻轻蹙眉,抬起赤足,仅以一名少女应有的力气将行刑者踢翻在地。随后,她不再看那手脚并用、狼狈逃窜的男人,转身径直朝被卫兵层层护住的行政官走去。

“站、站住!别过来!”

面对几柄剧烈颤抖的长戟,薇奥莱忒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缓缓抬起手,看似随意地指向天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面如土色的卫兵,都下意识地顺着她指尖的方向望去。那是市政厅的钟楼,城镇的地标。在众人的注视下,这尊庞然大物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断裂。它像是彻底摆脱了重力的束缚,带着遮天蔽日的阴影,呼啸着朝广场中心俯冲而来。

最先反应过来逃命的是常与魔物拼杀的冒险者,他们个个使出浑身解数,一时间,整个广场乱作一团,绳索与爪钩漫天飞舞,而普通镇民和实力不济的法师只能互相拥挤、践踏,试图从有限的几条道路逃离。现场的所有人此刻都只在乎自己与家人的性命,至于他们那位可怜的行政官,则被彻底遗弃,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本该会有许多人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逃亡中因挤压、踩踏而受伤甚至死亡,所幸神父安东尼奥及时赶到。一片覆盖范围极广的暖光降临在所有人头顶,很快,因神术而冷静下来的众人纷纷遵循着响彻内心的沉稳男声,有序地撤离了危险地带。在此期间,钟楼残骸就那样静静地悬在半空。直到广场上的人影散尽,薇奥莱忒才像随手丢弃垃圾般将其掷向广场中央,任由它不伦不类地倒插在石砖地里。

“你、你……你这个怪物!你还是人类吗?你要报仇去找魔联的西奥多!去找凡瑟尔家!是他们指控你是亡灵巫师的!对你做的一切……都是他们干的!”行政官现在也顾不上疼痛了,他十指死死扣进地砖缝隙,奋力拖行着被烫伤的下半身,只想离步步逼近的薇奥莱忒远一些,哪怕只有几寸也好。

薇奥莱忒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新出现在广场上的两人,站在最前面的是她十分讨厌的晨曦教会神父安东尼奥,后面跟着的则是她的小狐狸剑客艾尔菈。她并未理会朝自己跑来的两人,而是转头俯视着地上的行政官,语气轻佻却又十足的冰冷。“那您呢,行政官大人?您为了这出戏,收了魔联多少钱?”

“啊(哀嚎)……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原来如此……”薇奥莱忒俯下身,一双艳紫的双眸仿佛能洞穿灵魂。“迷宫开发利润的百分之一。为了收买您,西奥多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呢。”“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怪物!你能读出我的心思!”行政官惊恐地尖叫着,慌乱中,他意外发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安东尼奥神父。他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般向神父爬去,哪怕被磨烂的皮肉在地砖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也顾不得那钻心的剧痛。

薇奥莱忒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她优雅地提起裙摆,抬脚猛然踩下。只听“咔嚓”一声令人胆寒的脆响,行政官的小腿扭曲地深陷进碎裂的地砖之中。面对行政官痛哭流涕的哀求,魔族少女神情冷若冰霜,她迈动着自己已然沾满血污的裸足,平静地走到另一侧,再次抬脚,又是一记狠踩,生生废掉了对方的另一条腿。

哪怕安东尼奥已赶到跟前,朝着濒临崩溃的行政官施展了治疗神术,薇奥莱忒依旧不管不顾地再次抬起了裸足。只是这一次,致命的一脚没能踩实。并非魔族少女心软,而是艾尔菈更快一步冲上前,从背后将薇奥莱忒整个人凌空抱了起来。魔族少女原本冰冷的杀意因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戛然而止,一双沾血的裸足徒劳地离地踢蹬了一下,却无法挣脱艾尔菈用力环住她腰肢的双臂。

“胡闹够了没有?还是说,非要我当着人家的面揍你屁股,你才肯罢休?”艾尔菈将脸埋进薇奥莱忒的鬓发,微热的呼吸伴随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呢喃,幽幽地钻进魔族少女的耳朵。

“放肆……快、快放妾身下去!”薇奥莱忒原本苍白的脸颊因羞愤而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少女不满地低喝着,一对紫色的犄角也随着脑袋的挣动而微微摇晃,再无半分方才魔王降世般的威压。

艾尔菈自知在场无人能真正限制薇奥莱忒,这个无法无天的魔族公主愿意配合这份“束缚”,甚至肯开口请求,已然是最大的让步。她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不敢真的惹恼此时的少女,便没再多说什么,识趣地松开了胳膊。

双足轻盈地踏回地面后,薇奥莱忒抬手捏碎了项圈上的宝石吊坠,随着一团妖异的紫焰燃烧而过,她又变回了拥有倾世美貌的年轻女子模样。只是此时,她不再身着褴褛的布袍,取而代之的是原本那件立领蕾丝紧身上衣,搭配浅米色的优雅长裙,高贵得仿佛凝聚了世人对贤淑长女的所有想象。

“别走!”察觉到薇奥莱忒刚变回自己熟悉的模样便欲转身离去,艾尔菈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冲上前死死抓住了魔女的手。“别走……”

“等了结完一些事情,妾身自会去找你的。在此之前……小狐狸会乖乖听话,等着妾身吗?”薇奥莱忒轻轻挣脱开手,不给艾尔菈反应的机会,反而回身欺近,她微微屈身,优雅地侧过俏脸,将如艺术品般精致的侧颜停在艾尔菈唇边,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像是等待某种浪漫的仪式,又像是下达了一道无法拒绝的命令。

“言而无信的话,就等着被我揍屁股吧!”顶着艾薇与安东尼奥异样的注视,艾尔菈在薇奥莱忒耳边咬牙呢喃。紧接着,她飞快地在那微热的侧脸一亲芳泽,随后如受惊的野狐般施展身法,身影迅速消失在广场所连接的街道尽头。

总算将难缠的小狐狸糊弄走了,薇奥莱忒眯起眼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随后缓步走到抱着莉娜的艾薇面前,自然地伸出双手。“辛苦你了,艾薇小姐。现在,可以把柜台小姐交给妾身了。”

“薇奥莱忒大人……”艾薇瞧了一眼附近的安东尼奥神父,试图寻求他的意见,可对方正忙于稳定行政官的伤势,偶尔投来的眼神里,也带着“不要过多干涉”的暗示。牧师小姐虽然表面上还能维持对薇奥莱忒的尊敬,心中却早已积压了极大的不满,她甚至渐渐开始厌恶这个一直在装模作样、甚至连累身边人受难的幼稚魔族了。“莉娜小姐之所以会受伤……全都是因为您的隐瞒、您的任性,还有……”

“妾身知道……”薇奥莱忒轻声呢喃,言语中透着一股罕见的落寞。她优雅地提起浅米色的长裙,在满地尘埃的刑场上蹲下,伸手捡起了那柄犹带血色的匕首。

“可你永远也不会改掉这些缺点,亲爱的姐姐。”

薇奥莱忒闻言诧异地抬头,正巧看见一阵圣洁的暖光从艾薇眼中褪去。看穿了是谁在借艾薇之口指责自己后,魔族少女心中的愧疚瞬间被逆反心理冲淡。她冷哼一声,不由分说地将莉娜从牧师小姐怀中强行夺过。紧接着,一对纯粹由魔力构成的黑翼于她背后悍然展开,仅是轻轻一振,便卷起一股狂风,带着两人掠向高空。

着实被薇奥莱忒的举动吓得不轻的艾薇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还是察觉到了异样的安东尼奥走上前,勉强压抑住内心的吃惊出言安慰,这才让牧师小姐重新冷静了下来……

夕阳的一抹余晖透过窗棂缝隙,零碎地洒在公寓的小床上,房间里再度漾着紫罗兰的幽香,静得只听得见轻浅的呼吸声。

莉娜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渐至清晰,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头下枕着的温软触感,也并非陌生,她下意识地蹭了蹭,却意外触到了裙装细腻的缎面。于是,她猛地侧脸,对上了薇奥莱忒一双淡紫眼眸,深邃静谧,甚至带着一丝未曾察觉的温柔。

“醒了?”薇奥莱忒轻声开口,玉指拨开莉娜额前的碎发,动作优雅得一如往昔。

莉娜愣住了。火刑架前扑面而来的热浪、映在双眸里的火光、决绝的匕首,还有一段如梦似幻般被宠爱的记忆,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柜台小姐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薇奥莱忒温热的侧脸——是真实的触感,不是幻觉,亦不是幽冥里的虚妄。于是,她再也无法承载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后怕以及被抛弃的绝望,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彻底爆发。啪——!一声极轻、甚至没带多少力道的巴掌落在了薇奥莱忒的脸上,与其说是伤害,不如说是确认对方安好的一次宣泄。

刚刚挥落的手,像是耗尽了莉娜全身的力气,顺着浅米色的裙摆颓然滑落。柜台小姐枕在薇奥莱忒温软的大腿上,由于剧烈的哽咽,单薄的脊背不断起伏。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淌进魔女合拢双腿间的浅缝里,迅速晕开一片潮湿的痕迹。“你是高高在上的法师,是能在烈火中安然无恙的存在……可我,我只是个笨蛋……你怎么可以一边给我那么温柔的记忆,一边又心狠地看着我掉进深渊里……”

泣不成声的莉娜挣扎着翻过身子朝里侧躺,想离薇奥莱忒更近一些,接着她揪紧了面前的布料,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你怎么敢……这样对我!”下一刻,柜台小姐一头埋进薇奥莱忒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对方的腰肢,仿佛只要松开一点点,眼前的女子就会化作灰烬,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呜……哇啊……”委屈的哭声在狭窄的卧室里回荡开来,莉娜哭得撕心裂肺,当薇奥莱忒那只修长且微凉的手终于覆上她的发顶、开始温柔地抚摸时,她最后的一丝坚强也随之彻底崩塌……

良久,哭泣声渐止。莉娜本想赖在薇奥莱忒的裙摆里,多嗅一会儿对方身上那股令人上瘾的体香,只是后者一番听不出情绪的话语,让柜台小姐不得不收起小心思,乖乖起身,跪坐到那名正把玩着匕首的魔女面前。“发泄够了吗,柜台小姐?是时候该向妾身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擅自伤害自己了吧?”

“竟然会蠢到跑来为妾身殉情!”见莉娜一直低着脑袋沉默不语,薇奥莱忒的眼中终于燃起明显的怒色。一簇紫焰骤然从她掌心腾起,转眼间便将那柄匕首熔炼重铸,变成了一柄泛着幽幽冷光的金属戒尺。“妾身的那些叮嘱,你难道没一句记在脑子里吗?!”

“可不可以等一下再、再……教训我……”

“又想去做什么蠢事?妾身这次可不会心软……”薇奥莱忒那冷冰冰的话语戛然而止。只因莉娜突然仰起脸,突兀地凑过来,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啄吻了一下。

还没等魔女从那抹温软中回过神来,莉娜便满脸通红地撤开身子,咬着唇,有些笨拙地撩起制服短裙,重新趴伏回了对方那双刚为她提供过膝枕的大腿上。

卧室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薇奥莱忒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莉娜主动献出的臀部上。柜台小姐的臀肉圆润饱满,被一条朴素的内裤紧紧包裹、挤压,那轻薄的布料下透出年轻肌肤的温热,正随着莉娜紧张的呼吸而微微颤动着。

薇奥莱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唇齿间残留的那抹柔软触感。她重新找回身为管教者的威严,五指收拢,握紧了手中冰冷的戒尺。

“谁允许你擅自伤害自己的?既然记不住妾身的话,那就让身体替你记住!”话音落下,薇奥莱忒优雅地扬起手腕。她并没有大幅度地挥舞,仅仅是一个利落、精准的腕部发力,手中泛着寒光的戒尺便带着破风声,照准那片因紧张而颤动的圆润处狠狠挥下。

啪——!一声清脆得令人心颤的击打声在逼仄的房间内炸响,冰冷的金属狠狠抽打在被白棉布包裹的柔软臀肉上,瞬间激起一阵波浪般的颤栗。

“啊呜……!”几乎是在受罚的瞬间,莉娜整个人猛地像离水的小鱼一般弹动了一下。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嫩惊呼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从臀肉表面直往深处钻去。她的双手死死抠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过分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薇奥莱忒并没有急于挥落第二下,她静静地看着莉娜臀部上一道横跨两瓣、隔着布料也能看出迅速泛红肿胀的痕迹,耐心等待着疼痛在柜台小姐的身上完全散开。

很快,莉娜一阵剧烈的颤抖稍稍平息,薇奥莱忒也再次扬起戒尺。光滑的金属面在月光下折射出清亮的银芒,随后,她带着同样精准的力道,朝着那道灼红痕迹紧挨着的下方用力挥去。

啪——!

“疼……呜呜呜……”仅仅挨了两下,莉娜就再也止不住眼泪。她将脸深深埋进交叠的双臂里,发出像受惊小兽般呜咽的求饶声。泪水很快濡湿了制服衣袖,她纤细的腰肢因为疼痛而本能地往旁缩躲,试图逃避那火辣辣的痛楚。然而,这种逃避的行为反而激怒了管教的一方,戒尺并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停下,反而由于她的不安分而更加密集地挥落,在两瓣火烧般的臀肉上连贯地狠抽了数次。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每一次戒尺落下,都会叠加出一层新的痛楚,这种又麻又烫的刺痛感不断提醒着莉娜:她还活着,并且正被她最仰慕的人完整地支配着。如此这般复杂的感官体验让柜台小姐在痛苦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却又令人沉溺的安心感。渐渐地,她开始既主动又无助地扭动起腰肢,在薇奥莱忒的膝头发出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娇柔泣音。

不多时,戒尺不再继续挥落。薇奥莱忒内心中对莉娜的怒火早已平息,惩罚的天平彻底偏向了暧昧的一端。魔女动作优雅而强硬地将柜台小姐的双手反剪至腰后,原本冰冷的金属戒尺在魔力的包裹下,顺从地弯折成环,如一道精巧的锁扣,将那对白皙的手腕牢牢地箍在一起。

白棉内裤紧贴着莉娜的臀部。薇奥莱忒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唇瓣微拢,似乎对这层最后的阻碍感到不满。

“还是太碍事了。”魔女低语着,声音里透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她伸出那如玉般修长且微凉的指尖,勾住内裤那细窄的腰部边缘,不容置疑地缓缓向下拉去。

“不、不要……那里……”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的莉娜根本无法阻止薇奥莱忒的动作,她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腰肢,脚趾难耐地磨蹭着被褥,口中发出羞耻至极的破碎哀求。由于视线受限,她只能在那漫长的等待中,无助地感受着凉意寸寸袭来。当最后一点遮掩滑落至大腿根部,她那最私密、也最丰盈的景致,终究是彻底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之中。此时,月光下是一副令人屏息的画面。那一对宛如满月般圆润的臀肉,此刻因为方才戒尺的抽打而泛起一片片诱人的桃色。交错的红痕如同在无瑕白玉上晕染开的胭脂,随着莉娜紧张且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动着,在清冷的光影下散发着一种令人口干舌燥的、丰润的肉感光泽。

薇奥莱忒并没有急着落下巴掌,她先是用自己那还残留着金属凉意的掌心,缓缓贴上了面前这片滚烫得吓人的肌肤。“呀啊……!”被冰冷触碰的瞬间,莉娜像是被雷电魔法击中一般,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躲避这过分鲜明的寒意。可双手被箍住的姿势让她退无可退,这番挣扎反而让她像是为了迎合对方的手掌,而更努力地挺起了腰身。这种“欲拒还迎”的羞耻姿态让莉娜几乎崩溃。她无力反抗,只能将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被褥里,再次发出细碎如幼兽般的呜咽。

欣赏够了少女这副羞愤欲死的可爱模样,薇奥莱忒终于扬起了手掌。即便是在做这种事,她的动作依然优雅得无可挑剔。她扬起手腕的弧度优美得仿佛是在抚弄珍贵的琴弦,然而落下时,掌心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照准那片由于羞耻而绷紧的丰盈狠狠掴下。啪——!啪——!……

一声声皮肉相贴的脆响在房间里炸开,释放出一种独特的、粘腻的暧昧感。

随着巴掌一次次落下,莉娜那饱满的臀瓣如同受惊的湖面,剧烈地荡漾起一阵阵肉粉色的波浪。惊人的弹性让那抹嫣红混杂着雪白的软肉在空气中弹跳、震颤,随着掌心的抽离,瞬间绷出一道极其靡丽的孤度,随后又颤巍巍地回弹,激起一片更深重、更鲜艳的潮红浪潮……

良久,密集的巴掌声才骤然停止,可弥漫在空气中的暧昧余韵却久久未散。莉娜趴伏在薇奥莱忒的膝头,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水与泪水交织,洇湿了身下的被褥。她那滚烫的臀肉此刻呈现出一种如熟透果实般的殷红,即便责罚已毕,依然在不安地细微抽搐着。

“呜……唔……”莉娜张了张嘴,可喉间只能溢出几声支离破碎的音节,连一句求饶的完整句子都拼凑不出来。她的身体因为痉挛而难以自抑地颤抖着,纤细的脚踝由于本能的紧缩而交叠着勾在一起,脚尖绷得笔直,一副全然交付、任由采撷的姿态。

薇奥莱忒垂眸看着腿上这具印满自己情绪的身体,放下了那只同样泛着微红与热度的掌心。眼底的冷冽终于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浓稠的怜爱。她伸出双臂,将仍被束缚着的莉娜整个抱了起来,让对方那滚烫、无力的娇躯,紧紧贴入自己芳香四溢的怀抱。

“对不起……”

薇奥莱忒道歉的声音极轻,却清晰地撞进了莉娜混沌的意识里,包含了万千复杂的自责与后怕。不等莉娜在巨大的错愕与委屈中给出回应,魔女便已捧起她的脸蛋,用力地、带有侵略性地吻上了她那因隐忍紧咬而红肿的唇瓣,将所有的破碎泣音重重堵了回去……

翌日,本应热闹非凡的冒险者协会,因前一天薇奥莱忒“复活”并大闹刑场的事件而冷清了许多。多亏晨曦教会的安东尼奥神父在城镇广场的钟楼残骸前公开声明教会已经介入、局势尚在掌控,一些原本计划撤离的队伍才打消了念头。不过,这些人并未完全放宽心,而是放缓了承接委托的节奏,准备静观其变。

至于那场骚乱的始作俑者薇奥莱忒,此刻却若无其事地步入协会。走到公告板前时,她调皮地蜷起十指化作爪状,贴在脸颊边,猛然转身去吓唬那些噤若寒蝉的冒险者。那一笑之下皓齿微露,眼神里满是捉弄得逞的笑意,哪像是在恐吓,倒像是个娇憨动人的邻家长女。

恶作剧引发了一阵木椅翻倒和手忙脚乱的爬动声,薇奥莱忒掩嘴轻笑,转身面朝公告板,在重归静谧的大厅里一行行搜寻着自己的目标。不多时,她抬手扯下一张委托,轻快地步向柜台,递给了柜台内侧那位不久前还因赖床被她戏弄过的协会经理,莉娜。

“不必担心妾身的安全。”

“哦……”莉娜低着脑袋,不敢直视薇奥莱忒的眼睛。从柜台上接过对方的冒险者卡片时,她用手背暗自揉了揉臀部。昨日自作主张的后果仍清晰地刻在裙摆遮掩下的肌肤上,那份严厉的惩罚,即便经过了一整晚的休息,到现在仍让她无法正常落座。

委托内容是深入迷宫搜救以西奥多为首的失踪开发队。由于魔联几乎将地区内的全部资源都投入到了该迷宫开发项目中,在突然与开发队失联后,镇上仅剩的行政文员与学者只能向冒险者协会求助。然而,自迷宫出现以来,开发工作一直被魔联垄断,这让不少冒险者心生怨气;加之众人对攻略该迷宫缺乏经验,这份委托便被标注为“高危”,一直闲置在公告板上,直到此刻被薇奥莱忒接下。

“乖乖等妾身回来。”

“哦……”办完手续,薇奥莱忒收起卡片转身离去,众人臆想而来的窒息感随之消散。协会大厅如重新活了过来般,原本死寂的角落里,如潮水般的窃窃私语声再次此起彼伏地响起……

通往迷宫第三层的楼梯甬道本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此刻却因魔联的开发,每隔几根壁柱安置着的古老火把都被添入了长明燃料。只是,本该繁忙的路径上却空无一人,只留下些许匆忙搬运的痕迹,仿佛委托的目标正因某种变故,一路转移至了迷宫尽头——那处因薇奥莱忒懒得修缮、至今仍破碎不堪的关底。

人类对时空的认知尚且浅薄,始终无法理清迷宫的生成原理。这些内部空间广袤无比的构筑物,究竟是由谁建造,又为何如此突兀地嵌入现实,甚至在外部仅呈现出与之规模极不相称的微小表征?然而,迷宫深处涌动的古老知识本身就是最极致的诱惑,足以让利欲熏心者克服对未知的恐惧,在这片禁忌的空间里永无止境地探索下去。

正是看中了人类贪婪的本性,薇奥莱忒才随手建造了这座半成品的迷宫作为陷阱,捕获试验品以深化对人类肉体构造的解析。可她并未预料到,这一计划在如期推进的同时,竟意外引来了旧友艾尔菈。这名不速之客的搅局,让薇奥莱忒之后所有的行动,都染上了一层玩乐般的随性色彩。

“看来还是不能撒手不管呢,空间不稳定成这个烂样子,万一那群蠢货里的哪位晨曦教徒被活埋了,妾身可经受不住他们‘女神大人’的苛责。”面对堵在第三层出口的魔物群,薇奥莱忒只是垂臂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令人心烦的蚊虫,一股足以填充整条甬道的波纹状驱逐魔法随之蔓延开来,将这些通过空间裂缝逃逸到现世的实体悉数搅碎,而其本源则被强行逐回了虚空。

随后,薇奥莱忒继续向深处进发。在这处处充斥着空间裂痕、宛如悬浮在虚空之上的破碎遗迹之中,她穿过一段还算完整的走廊,驻足于一间外表毫发无损的石室外。这里曾是她在开辟迷宫时休憩的场所,权当是一间独属于她的茶水室。

石壁上简陋的魔法阵已被破坏了大半,虽不再能隔绝内外,却仍维系着小范围内空间的稳定。薇奥莱忒调皮地敲了敲门,听着屋内传出一阵急促而又归于寂静的慌乱。她刻意等待了片刻,直到认为里面的人已稍微松懈,才突然推门而入。在抬手拂去几团扑面而来的攻击魔法后,魔女心满意足地看向了那一张张充满恐惧的面孔。

“你们还真是会躲呀~”全然无视了正瞄准自己的数件魔导武器,薇奥莱忒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座被糟蹋得一片狼藉的酒柜前,从中挑出一瓶幸免于难的酒水,又随手取过旁边的酒杯给自己斟满。“都在这里了吗?”薇奥莱忒轻抿一口,目光在那些惊恐的脸上转了一圈,“是不是少了谁?”

一名似是临时指挥者的女性示意同伴收起武器,自己则壮着胆子朝薇奥莱忒靠近了几步。“你……你是,是冒险者吗?是从外界派来救我们的?”

薇奥莱忒闻言并未放下酒杯,只是另一只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一张委托单凭空显现,打着旋儿飘落在对方面前。

随着委托书在众人手中传阅开来,压抑的死寂终于被一丝生机打破。他们看向薇奥莱忒——这位不仅貌美,且能只身闲庭信步至此的女法师,在他们眼中已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仿佛只要有她在,所有人便都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片噩梦。

“万分抱歉,小姐,还未请教您的名讳……”领头的女性正欲攀谈,石门外传来的焦急男声却骤然打断了她。她先是一惊,随即听出那是外出的同僚,匆忙向薇奥莱忒告罪并解释了几句,便快步跑去拉开石门。而她方才没能问出口的答案,在那个男人进门并看到薇奥莱忒的瞬间,便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呼喊脱口而出。

“暮夜?!”

见到本该死去的薇奥莱忒活生生地出现在此处,西奥多震惊得呆愣在原地。自从最近一次对这名掌握着亡灵魔法的魔女拷问无果后,他便放弃了从这名死囚身上榨取情报的念头,转而亲自带队深入迷宫进行探索。然而这一回他再也没能走出迷宫,甚至因此错过了亲眼见证薇奥莱忒被推上火刑架的时刻。

尽管西奥多的惊诧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薇奥莱忒身上,她却并未理会,而是径直绕过他,缓步走到被抬入石室的伤员身边。

躺在担架上的陌生人类面色惨白,大腿根部缠绕着的亚麻绷带已被鲜血浸透,那副虚弱的模样,显然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西奥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领头女性原本正紧盯着薇奥莱忒,此时才猛然注意到刚被抬入石室的同僚。她心急如焚地跑过去,将一整瓶治疗药剂灌下,可伤员脸上的痛苦之色却未见丝毫减轻。“他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带着他们往深处去了!”

“把这脏兮兮的布条弄掉,然后撑开他腿上的伤口。”薇奥莱忒优雅地挽裙蹲下身,半掩在衣袖里的指尖轻点,指向那圈被污血染成黑红色的绷带。

“什么?好!好的!”

薇奥莱忒很满意这位人类女人的顺从。在对方忙乱地拆解绷带时,魔女也没有闲着,而是轻挥衣袖,招来方才开启的那瓶酒水,直接抵在了伤员紧闭的唇边。“喝点吧,待会儿……可是会很痛的。”

不多时,在众人的合力压制下,领头女性才得以顺利揭开那深可见骨的创口。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那绝非寻常的撕裂伤,其中的血肉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块。

玉手在伤口上方节奏轻盈地舞动,随着薇奥莱忒的动作,缺失的血肉正从骇人的空腔深处重新萌生,她再辅以细如发丝的魔力将其编织紧实,治疗便在惨叫声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至彻底结束。

“如果不希望自己变得千疮百孔,就不要在外面乱跑哦~”

“您既然能安然无恙地找到我们,想必也能……”

“妾身可是接下了委托呢,当然会把你们这些蠢货给救出去。”薇奥莱忒起身走向石室中央,顺手打了个响指。一团水球凭空浮现,精准地包裹住了领头女性那双正往衣服上胡乱擦拭的手,将其上的血腥与污浊洗涤一新。

始终默不作声的西奥多见薇奥莱忒似乎打算翻动众人的背囊,对这些辛苦得来的物资的占有欲瞬间压过了理智。他快步走上前去想要阻拦,只是走到半途,便被察觉到其异样的领头女性及时挡住了去路。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给我让开!”

“西奥多,协助你进这迷宫做研究,是我在魔联这几年里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如果你没能力带大家活着出去,就不要再干些多余的事情!”

两人正争执间,薇奥莱忒已翻找出了不少旧物。这些都是她曾经开辟迷宫时,随手丢弃在各处用以充当“战利品”的附魔器具。随着一声响指,平地惊起的旋风将石室中央的杂物悉数清理至墙边。紧接着,薇奥莱忒将那些器具逐一布下,随着最后一件器物落位,一个繁复无比的魔法阵自其裸足下蔓延开来,流光溢彩。

“此处居然有隐藏的传送法阵?您对这座迷宫还真是熟悉……”

“另一头连接着入口。不过,这些小玩意儿也就堪堪够抵消传送的代价罢了。”薇奥莱忒轻抬裸足,漫不经心地将那些堆叠的背囊一一踢翻,任由其中的奇珍异宝叮当洒落,沦为阵法的祭品,“看样子,你们是什么也带不走了呢~”

财富也要有命享受才行,纵使个别人怀揣私心,在身上偷藏了几件迷宫器物,在传送开启的瞬间,那些东西也会被悉数分解为补给阵法的魔力。

众人接连消失在光华之中,唯独在西奥多这里出了“差错”,传送失败。面对薇奥莱忒那语焉不详、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解释,他只能面如土色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石室归于死寂。直到最后,整间石室只剩下他,与另一端的那名魔女。

“瑟芬妮是吗?你跟她做了什么交易,让她竟然肯救你出来?”

“真是自以为是呢,你这个人。”薇奥莱忒将手轻轻贴在墙壁上。没过多久,石屋便由上而下地逐步解体,建筑碎片仿佛失去了重力,被悉数吸引向上,没入头顶那片未知的虚空。“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在迷宫里找到能让你满意的东西了吗?”

“胡言乱语什么?快带我出去!等到了外面,我……我可以补偿你!我是炼金术士,你想要什么珍贵药剂,我都可以……”西奥多的话戛然而止,眼前的景象令他灵魂战栗:薇奥莱忒俯身捡起一把尚未被分解的附魔匕首,在自己的掌心划开一道深痕。鲜血滴落,那原本冰冷的石砖竟在触碰血滴的瞬间,被转化成了一片灿烂的纯金。“恭喜你,找到了你梦寐以求的‘贤者之石’呢~”薇奥莱忒微笑着,优雅地悬浮在黄金地面崩解后的虚空之上。

趁着脚下尚存一线立足之处,趁着周遭蔓延的黑暗尚未将他彻底吞噬,西奥多已被恐惧折磨得彻底崩溃,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抛弃了最后的尊严,像抓救命稻草一般,哀求面前这名以人类女子示人的未知存在,饶过他的性命。

“炼金术的最高成就,难道还没有生命重要吗?”

薇奥莱忒凌空踏步而来,一身衣装猝然燃起紫焰。在跃动的火光中,她显露出了魔族的少女姿态。她微微颔首,优雅地摘下脖颈上的项圈,伸出纤长指尖将其勾住,任由那颗镶嵌在上面的宝石吊坠在西奥多眼前幽幽晃动。

“求您……饶了我……”

“这样啊?妾身恰好对炼金术有些兴致,不如,就用你的知识,来换回你继续活着的资格吧。”话音刚落,薇奥莱忒的指尖便已抵住西奥多的额头。名为交易,实为掠夺——刹那间,庞大的记忆被强行撕扯而出,他的识海中如同一本可随手翻阅的书册,任由魔女予取予求。

开发队被救出的当晚,迷宫便彻底消失在了城郊的密林之中。幸存者中无人记得离开的过程,而西奥多究竟遭遇了什么,才落得失去成年后全部记忆的下场,注定只能成为众说纷纭且没有定论的猜测。蒙受重创的魔联看似死水般沉寂,实则他们也在静观其变。那位曾在刑场被薇奥莱忒打伤的行政官,在被教会治愈后便销声匿迹,许多人都在屏息观望着,看王国究竟会如何处理薇奥莱忒这位公然挑战秩序且实力强大的法师……

省城,窗外是凡瑟尔家族名下的偏僻庄园。屋内,泠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碍事的裙摆堆叠在腰际,露出布满藤条抽痕的臀部。一道道紫红的肿棱交错排列,在空气的冷意下微微抽动着,仿佛那些痛感仍在皮肉下反复翻滚,叫人不敢直视。

房间死一般的寂静中,即便只是门轴轻微的转动,也能让感官敏锐的泠瞬间警觉。少女慌乱地抓过枕边那柄对她意义重大的精致魔杖,起身跪坐,杖尖怒指屋门。然而,在看清来人的容貌后,她周身的力气瞬间散尽,只是茫然地扯动裙摆,试图遮掩住自己这副狼狈而羞耻的躯体。

“来干什么,瑟芬妮?”

“偷偷借给你短剑的那名侍从,被金斯利打断腿赶出了庄园。是我把他送去了晨曦教会,顺便留了几枚金币打发他的家人。”红发女法师摘下兜帽,盯着等身镜中的自己,轻轻甩头,一对娇小的魔族犄角便从发丝间钻了出来。“被这种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暗恋的滋味,以前从未体验过吧?呵呵。”

“我原本出于同情,才将自己同样被薇奥莱忒改造身体的经历告诉你,却不曾想换来的全是你的嘲笑!”泠抱紧魔杖,艰难地忍痛扭过身体看向窗外,试图通过那抹遥不可及的自由来平复内心的苦闷。“你这样欺负我,就不怕再受她的惩罚?别忘了,上次要不是我,你可是差点亲手用鞭子把自己抽死!”

只是被轻轻拨动记忆,瑟芬妮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地牢里时,装作弱小的薇奥莱忒在严刑拷打下故作倔强的绝美模样,以及那位大人不再掩饰、反过来调教自己时所展现出的高贵姿态。仅仅是这般回想,便足以令此时的她下体湿润。“只有被公主殿下冷落,才是真正的惩罚。”瑟芬妮盯着镜中自己那对轻颤的魔角,低声呢喃,“除此之外,再痛苦的鞭笞……也是奖赏。”

“呸!你这人真恶心!”

“别总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卡洛安。当初还在公馆住的时候,是谁一次次躲在浴室里偷偷自慰?有了第一次,就再也忘不掉那种滋味了,不是吗?”瑟芬妮走到窗边拉上窗帘,让室内陷入昏暗。她回过身,微微俯下腰肢,抬手捏住泠那张写满嫌恶的小脸。“在被公主殿下赏赐这副女儿身之前,你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处男。可偷尝过禁果后,你其实已经完全上瘾了吧?”

“明明是你先给我灌了药!滚开,离我远点!”泠奋力甩开瑟芬妮的手试图推离对方,可少女那连长剑都挥不动的纤弱力气,在此时的伤痛折磨下更显无助。挣扎不仅没能奏效,反而让她重心不稳地仰倒在床上。紧接着,瑟芬妮便顺势压了上来,丰满且透着淡淡汗湿感的娇躯,死死封锁住了泠的退路。

“如此完美的身体……凭什么!”将泠死死压在身下的瑟芬妮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她轻而易举地截获了那只扇向自己侧脸的小手,顺势压低上身,贪婪地细嗅着眼前这副由薇奥莱忒亲手设计、创作出的肉体。“这皮囊里装着的灵魂,为什么……不能是我!”

“和你这跟我兄长、父亲,还有无数男人都乱搞过的脏女人相比……你配吗?”尽管泠还没能完全接受自己如今已是女性的事实,但只要能换来嘲讽瑟芬妮的机会,她并不介意假装成受益者。

“闭嘴!闭嘴!闭嘴!我……我从未让任何男人进过我的……”瑟芬妮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凌乱,原本盛气凌人的掌控感已然土崩瓦解。

“是,我相信。”泠看着红发女法师那张由于羞愤而扭曲的脸,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冰冷口吻继续说道,“我相信现在的你……仍然是处女。”

泠出言刺激瑟芬妮时,就已经预料到了对方在气极之下会做出什么。所以,当长裙被粗暴地揪成一团高高掀起时,少女没有夹紧双腿反抗,只是在自己的私密部位即将遭受侵犯前,用一句再平淡不过的话,让红发女法师彻底偃旗息鼓。

“里面那层膜……也是薇奥莱忒的作品。”

瑟芬妮的手僵在了泠的双腿之间,这是对她奉若神明的主人——那位公主殿下刻入灵魂的畏惧。她敢侮辱泠,却绝不敢在薇奥莱忒亲手创作的“处子之身”上留下任何私自拆封的痕迹。这种求而不得的焦躁与被反唇相讥的愤怒在胸中炸裂,最终扭曲成了另一种更疯狂的暴戾。

“别忘了,这副身体的每一寸发肤都属于公主殿下。私自宣泄欲望就是亵渎……我现在就代她好好管教管教你!”瑟芬妮低吼着,像是终于抓到了什么名正言顺的把柄,猛地扣住泠的腰肢将其翻转过去,死死压回床铺。紧接着,她伸手抄起薇奥莱忒留下的魔杖,狠狠地抽打在少女那早已布满紫红藤痕、火辣发烫的臀部上。

啪——!

杖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抽落,将原本就尚未愈合的伤口生生撕裂。泠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双手用力抠住身下的床褥,将破碎的闷哼埋进其中。鲜血则顺着相邻肿棱间的沟壑淌下,逐渐染红了褶皱不堪的裙摆。

“说话啊!刚才那副牙尖嘴利的劲儿呢?”瑟芬妮急促地喘息着,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晶莹的汗水顺着她修长的颈项滑落,滴在泠那因痛楚而微微抽搐的脊背上。

啪——!啪——!啪——!每一记抽打都裹挟着瑟芬妮无法宣泄的挫败感。仿佛只有看到眼前这副不属于自己的完美肉体在痛苦中战栗,才能填补她内心深处那道名为嫉妒的裂痕。

“呜呜呜……笨蛋魔女!你到底在哪里啊……就这么让她欺负我是吗?!”泠崩溃地大哭着,这种哭喊更像是一种走投无路的控诉,带着对薇奥莱忒撒手不管的满腔怨气。

“哼!虚张声势。”瑟芬妮冷哼一声,环顾四周确定空无一人后,认定这不过是泠绝望之下的胡言乱语。她眼中戾气更甚,再度扬起魔杖准备重重抽下,可动作却突然僵止在半空。这并不是瑟芬妮心软想停下,而是她的手里已经空空如也,原本被她死死攥住的魔杖,已然凭空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敢用这种方式逼妾身过来,怎么连玩脱了的心理准备都没有啊?”魔族少女薇奥莱忒不知何时已坐在了床边,她优雅地撩起瑟芬妮那价值不菲的法师袍下摆,漫不经心地将魔杖上残留的血迹擦拭干净。

见到薇奥莱忒的一瞬间,瑟芬妮身上的戾气散得一干二净。她不顾尊严地利落跪下,由于法师袍下摆还被魔女牵在手中擦拭,她那仅有薄丝裤袜包裹的双腿便毫无遮拦地硬生生磕在了坚硬的地板上,炸出一声清晰的闷响。

“你们两个……一个满脑子都在奢求妾身的‘亲手惩罚’,一个哭着撒娇,非要逼妾身现身不可……这副互相利用的模样,倒还真是融洽呀。”

法师袍重新垂落,遮盖住瑟芬妮那双被裤袜紧裹的、正微微颤抖的丰满大腿。魔族少女收好擦拭净亮的魔杖,轻盈地跳下床,背着手慢条斯理地绕到了红发女法师的身后。

“瑟芬妮小姐,你是希望妾身……把你当成什么来对待呢?”

“奴、奴婢是……”瑟芬妮惊惶地正欲手脚并用转身求饶,可脊背上突然压下一道轻柔的力量,薇奥莱忒精致的足尖已然踩上她的脊背,止住了她所有的动作。

“是公主殿下您最忠诚的……侍女……”当“忠诚”二字颤抖着出口时,薇奥莱忒踩在红发女法师背后的足尖恰好微微发力。只见昂贵的法师袍布料在碾压下聚拢、扭曲,顺着魔族少女那白皙玲珑的足底

小说相关章节:性、情感与打屁股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