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你右。”王天勇说。

辛诺点头，腕刃完全弹出，纵身跃下。

战斗变成了一场血腥的舞蹈。辛诺在异形群中穿梭，腕刃划出银蓝色的弧光，每一下都精准地切断脊柱或刺穿头颅。王天勇在高处提供火力支援，脉冲子弹击碎试图从侧面扑向辛诺的怪物。

他们配合得太久了，久到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只是呼吸频率的变化，对方就能明白意图。

直到那只潜伏在阴影里的异形皇后突然现身。

它从赌场地库破土而出，体型是普通异形的三倍，甲壳厚得能弹开脉冲子弹。辛诺正背对着它，腕刃卡在一只异形的头骨里。

“辛诺！后面！”王天勇嘶吼。

辛诺转身，但太慢了。皇后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末端骨刺直刺辛诺胸口。那一瞬间，王天勇没有思考，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他扑了过去，用尽全力把辛诺撞开。

骨刺穿透战术护甲，刺进他侧腹。

剧痛。冰冷的、灼烧般的剧痛。王天勇听见辛诺发出一声从未听过的咆哮——不是通过面罩发声器，而是真正的、从喉咙深处迸出的怒吼。然后等离子炮的光芒吞没了视野，皇后的头颅在蓝白色爆炸中化为碎片。

王天勇倒下去时，看见辛诺跪在他身边，面罩几乎贴到他脸上。铁血战士的手——那双能撕裂合金的手——正在颤抖，轻轻按住他汩汩流血的伤口。

“坚持。”辛诺的国语突然变得流利，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王天勇，你、坚持。”

王天勇想笑，但嘴里涌出血沫。他抬起手，碰了碰辛诺的面罩，然后失去了意识。

***

医疗舱的白光刺眼。王天勇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剂和血液的味道。侧腹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纳米机器人在皮肤下忙碌地修复组织。

“你昏迷了三天。”医疗官说，“失血过多，内脏破裂，但铁血战士的急救凝胶救了你的命——辛诺当场给你注射的。”

王天勇艰难地转头。医疗舱观察窗外，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站立着。辛诺。三天了，他居然一直站在那里。

“让他进来。”王天勇说。

医疗官犹豫了一下，按下开关。舱门滑开，辛诺走进来，盔甲上还沾着干涸的异形血液和赌场废墟的灰尘。他在病床边站定，面罩低垂，触须无力地耷拉着。

“你、笨蛋。”辛诺说，国语又变回那种生硬的断句，“为什么、推开我。”

王天勇虚弱地笑了笑：“因为……你是我搭档啊。”

沉默。长久的沉默。医疗仪器的嘀嗒声填满了空气。然后辛诺做了一个动作——他抬起手，手指按在面罩侧面。随着一声轻微的液压声，面罩缓缓升起，折叠收进盔甲领口。

王天勇第一次看见辛诺的脸。

铁血战士的面部特征确实和人类差异巨大：宽阔的额头，突出的颧骨，没有鼻梁，只有两个呼吸孔，嘴唇——如果那能叫嘴唇的话——很薄，向两侧延伸到耳根。但那双眼睛……王天勇屏住呼吸。辛诺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竖直，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某种王天勇从未在铁血战士眼中见过的情绪。

“不只是、搭档。”辛诺说，这次用的是他们种族的语言，但盔甲的翻译器同步转换成国语，“王天勇，你、对我、不只是搭档。”

王天勇的心脏狂跳起来。

辛诺俯身，额头轻轻抵住王天勇的额头。这是铁血战士之间表示亲密和信任的动作。王天勇感觉到辛诺呼吸的热气喷在脸上，闻到一种陌生的、类似檀香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等我、恢复。”王天勇低声说。

辛诺的触须轻轻缠住他的手腕，又迅速松开。面罩重新落下，遮住了那张非人的面孔，但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光芒，隔着光学镜头依然清晰可见。

***

又过了一周，王天勇获准离开医疗舱。伤口基本愈合，只是动作大时还会隐隐作痛。他回到自己的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只是据点里一个十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储物柜。

推开门时，他愣住了。

辛诺站在房间中央。

不是全副武装的辛诺。他卸掉了肩炮、腕刃、大部分盔甲，只穿着基础的贴身护甲，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铁血战士的肌肉结构比人类更发达，每一块都像雕刻出来的合金，皮肤是暗金色的，布满细密的、类似爬行动物的纹理。

“辛诺？”王天勇关上门，“你怎么……”

“来、看你。”辛诺转过身。即使卸掉了大部分装备，他依然比王天勇高出一个头，体格宽了近一半，“伤、好了？”

“差不多了。”王天勇放下医疗包，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这个空间太小了，辛诺的存在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

辛诺向前走了一步。两步。王天勇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量，能闻到他皮肤散发出的那种檀香金属味。铁血战士抬起手——没有戴手套，手指修长，指尖是黑色的、略微弯曲的指甲——轻轻碰了碰王天勇侧腹包扎的位置。

“这里、还疼？”

“有点。”王天勇的声音有点哑。

辛诺的手没有离开，反而整个手掌贴了上去，隔着绷带轻轻抚摸。王天勇倒吸一口气，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只手的温度，因为那种触碰的方式——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一个铁血战士。

“辛诺。”王天勇叫他的名字。

辛诺的面罩转向他。然后，缓慢地，辛诺张开双臂。

一个拥抱。

铁血战士的拥抱。坚硬，有力，几乎要把王天勇揉进身体里。王天勇愣了一秒，然后抬手回抱，手指陷进辛诺背部的肌肉里。护甲是温的，下面是更热的皮肤，他能感觉到辛诺的心跳——节奏比人类慢，但沉重有力，像战鼓。

他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据点外隐约传来炮火声，警报声，但在这个小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王天勇先动了。他抬起头，看着辛诺的面罩，然后慢慢抬手，手指抚过面罩的边缘。辛诺没有阻止。王天勇继续，手掌贴上辛诺的胸膛，感受着盔甲下肌肉的起伏，然后向下，滑过紧实的腹部，来到——

他停住了。

辛诺的下体被一层厚重的盔甲覆盖着，和身体其他部位的护甲连成一体，没有任何缝隙。王天勇记得李锐的话：铁血战士是禁欲体制，盔甲只有在真正动情时才会开启。

他抬头看辛诺。铁血战士的面罩低垂着，光学镜头对着他的手停留的位置。然后辛诺做了一个让王天勇心跳骤停的动作——他握住王天勇的手，引导着，按在那块盔甲上。

“你、想？”辛诺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电子音特有的震颤。

王天勇点头，喉咙发干：“想。但如果你……”

“我也想。”辛诺打断他，国语异常清晰，“半年了，王天勇。我、也想。”

王天勇的手指微微用力。盔甲是凉的，但下面……他能感觉到某种脉动，某种热量正在积聚。他踮起脚，嘴唇贴上辛诺的面罩——他吻不到嘴，只能吻面罩上相当于脸颊的位置。一下，两下，轻柔的，试探的。

辛诺发出一声低沉的、类似呜咽的电子音。他的手移到王天勇脑后，轻轻按住，让那个吻停留得更久。然后他另一只手开始解除自己剩余的护甲。胸甲脱落，腹甲解开，最后是腿甲。当最后一块盔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时，辛诺完全赤裸地站在王天勇面前。

王天勇屏住呼吸。

铁血战士的身体完全展露：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八块分明的腹肌，修长强壮的双腿。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那些纹理现在看起来不像爬行动物了，更像某种古老图腾。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下体——

那层盔甲还在。但它在微微颤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呼吸般的波纹。辛诺握住王天勇的手，再次按上去。这次，王天勇感觉到了温度，惊人的热度，几乎烫手。

“它、需要时间。”辛诺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第一次、打开、很慢。”

“我等你。”王天勇说，另一只手抚上辛诺的胸膛，抚摸那些坚实的肌肉，“多久都等。”

他们接吻——如果那能叫吻的话。辛诺的嘴确实太大了，王天勇只能吻他的嘴角，他的下巴，他颈侧跳动的脉搏。辛诺的回应是低下头，用嘴唇——那两片薄而宽的嘴唇——轻轻含住王天勇的耳垂，然后向下，吻他的脖子，他的锁骨。

王天勇颤抖起来。他解开自己的作战服，一件件脱掉，直到同样赤裸。人类的躯体在铁血战士面前显得纤细，苍白，但辛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珍宝。铁血战士的手指划过他的胸口，他的腰侧，他侧腹刚刚愈合的伤疤，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疼吗？”辛诺问，手指停在伤疤上。

“不疼了。”王天勇抓住他的手，引导着向下，来到自己已经半硬的阴茎上，“这里……更难受。”

辛诺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握住王天勇的阴茎，动作生涩但认真，拇指摩擦过顶端渗出的液体。王天勇仰头呻吟，身体贴向辛诺。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抵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块盔甲，温度突然升高。

“辛诺……”王天勇低头看去。

盔甲在打开。不是突然弹开，而是像花朵绽放一样，从中间裂开细缝，然后缝隙扩大，向两侧缓缓分开。王天勇看见里面暗红色的、湿润的内壁，看见逐渐露出的——

他倒吸一口气。

辛诺的阴茎从盔甲中完全探出时，王天勇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铁血战士的性器确实和人类结构相似，但尺寸……老天，李锐说得对，真的需要担心匹配问题。粗长的柱身泛着深红色，顶端饱满的龟头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青筋在表面虬结跳动。最引人注目的是根部浓密的阴毛——不是人类的卷曲毛发，而是更粗、更直的暗金色毛发，形成一个标准的倒三角。

“25……厘米？”王天勇喃喃道。

“铁血战士、平均尺寸。”辛诺的声音有点尴尬，“你、可以吗？”

王天勇没有回答。他用行动回答——他跪了下去。

“王天勇！”辛诺想拉他起来，但王天勇已经握住那根巨物，嘴唇贴上顶端。咸腥的味道，混合着铁血战士特有的檀香金属味。他伸出舌头，舔过龟头下方的系带，然后慢慢将前端含进口中。

太大了。即使只含进三分之一，王天勇的嘴巴已经被撑到极限。他抬头看辛诺，铁血战士的面罩高高扬起，触须剧烈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继续。”辛诺嘶哑地说，“请、继续。”

王天勇低下头，努力放松喉咙，吞进更多。他用手握住根部无法含住的部分，配合着嘴部的吞吐上下套弄。辛诺的喘息透过面罩变成破碎的电子音，他的手终于松开拳头，轻轻按在王天勇头上，不是强迫，只是触碰。

“王天勇……王天勇……”辛诺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国语和铁血语混杂，“舒服……太舒服了……”

王天勇加快速度，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地板上。他能感觉到口中的阴茎在跳动，在胀大，辛诺的阴毛蹭着他的鼻尖，那种陌生的气味现在让他兴奋得发硬。他空出一只手抚摸自己的阴茎，同步套弄。

但辛诺突然把他拉了起来。

“轮到、我。”铁血战士说，声音里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他让王天勇躺在床上，然后俯身，跪在王天勇双腿之间。

“等等，你的嘴……”王天勇想起铁血战士那张大嘴。

辛诺的面罩转向他，光学镜头闪烁了一下。然后王天勇看见，辛诺的舌头——那条原本分叉的、细长的舌头——开始变形。肌肉收缩，形态改变，几秒钟内，它变成了一条更接近人类舌头的形状，只是更长，更灵活，表面布满细小的凸起。

“铁血战士、可以控制、部分肌肉。”辛诺解释，然后低下头，含住了王天勇的阴茎。

“操……”王天勇猛地仰头，手指陷进床单。

太超过了。辛诺的舌头不只是包裹，它在蠕动，那些细小的凸起刮擦着最敏感的部位，同时喉咙的收缩带来完美的吸力。王天勇看见辛诺暗金色的头颅在自己腿间起伏，面罩的金属边缘蹭着他的大腿内侧，触须垂下来，轻轻扫过他的小腹。

“辛诺……啊……慢点……”王天勇语无伦次，手指插进辛诺的辫状触须里。触须立刻缠住他的手腕，温柔但牢固。

十分钟？也许更久。王天勇被推上高潮边缘三次，又三次被辛诺用技巧拉回来。当他终于忍不住抓住辛诺的肩膀，颤抖着说“不行了……要射了”时，辛诺才抬起头。

铁血战士的嘴角挂着唾液，面罩上蒙着一层水汽。他爬上床，跪在王天勇双腿之间，双手撑在王天勇头侧。

“可以吗？”辛诺问，手指轻轻抚摸王天勇的后穴，“我、会温柔。”

王天勇看着上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面罩不知何时又升起了——点了点头。他抬起腿，环住辛诺的腰：“来。”

辛诺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抵了上去。龟头挤开穴口的瞬间，王天勇绷紧了身体。太大了，真的太大了，即使有唾液和前液的润滑，进入的过程依然缓慢而艰难。

“疼就说。”辛诺喘息着，汗水从他额头滴下，落在王天勇胸口。

“不疼……就是……满……”王天勇咬住嘴唇，努力放松身体，“继续……全部……”

辛诺慢慢推进，一寸一寸，直到根部完全没入。王天勇感觉到自己被撑开到极限，内脏都被挤压移位，但奇异地没有疼痛，只有一种饱胀的、被填满的充实感。他抬头，看见辛诺也在颤抖，铁血战士强壮的躯体绷得像弓弦，触须在空中无意识地摆动。

“动……”王天勇哑声说。

辛诺开始抽插。一开始很慢，很浅，试探着王天勇的承受极限。但很快，欲望压倒了谨慎，节奏加快，幅度加深。王天勇的呻吟变成了叫喊，每一次顶撞都撞在他前列腺上，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辛诺……啊……好深……顶到了……”王天勇抓住辛诺的手臂，指甲陷进暗金色的皮肤里。

“王天勇……”辛诺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脖子，声音破碎，“你里面……好热……好紧……”

铁血战士的体力惊人。半小时过去了，辛诺的节奏没有丝毫减缓，反而越来越猛。王天勇被顶得在床上滑动，头撞到床头又被他拉回来。快感累积得太快，太强烈，他感觉自己要疯了，要化了，要被这具强壮的身体操穿了。

“辛诺……我爱你……”王天勇在又一次深顶中哭喊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我爱你……啊……爱你……”

辛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不像电子音，不像铁血语，就是纯粹的、情感的爆发。他抓住王天勇的腿折到胸前，进入得更深，顶得更狠。

“我也……爱你。”辛诺说，每个字都伴随着沉重的撞击，“王天勇……我的……你是我的……”

王天勇哭得更凶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这句话，因为这个从来不会表达感情的铁血战士，用生硬的国语说出的告白。他抬起手，抚摸辛诺的脸，抚摸那些非人的特征，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脸。

“射里面……”王天勇喘息着说，“我要你……射里面……”

辛诺的回应是更猛烈的冲刺。王天勇能感觉到体内的阴茎在搏动，在胀大，辛诺的喘息变成粗重的咆哮，触须紧紧缠住他的手腕和脚踝。然后，在一声长长的、满足的低吼中，辛诺深深抵入最深处，射精了。

滚烫的精液灌满肠道，那种感觉让王天勇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尖叫着达到高潮，精液喷射在自己和辛诺的小腹上，身体剧烈痉挛，眼前闪过白光。

辛诺没有立刻退出。他保持着深入的状态，俯身抱住王天勇，脸埋在他肩窝里，身体还在轻微颤抖。王天勇能感觉到体内的阴茎在慢慢软化，但依然填得满满的，精液从结合处渗出，弄湿了床单。

不知过了多久，辛诺才慢慢退出。王天勇感觉到一阵空虚，但随即被辛诺搂进怀里。铁血战士侧躺下来，让王天勇背贴着自己胸膛，手臂环住他的腰。

“重吗？”辛诺问，手指轻轻抚摸王天勇侧腹的伤疤——现在那里又多了一层精液。

“不重。”王天勇往后靠了靠，感觉到辛诺重新硬起来的阴茎抵在自己臀缝里，笑了，“你还行？”

“铁血战士、恢复快。”辛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今晚、够了。你需要、休息。”

王天勇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据点外又传来炮火声，这次更近了。但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怀抱里，王天勇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辛诺。”

“嗯？”

“你的盔甲……还会锁上吗？”

辛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王天勇感觉到一个吻落在自己后颈。

“对你、永远不会。”铁血战士说，“你是我、唯一的钥匙。”

王天勇闭上眼睛，笑了。窗外的炮火映在墙上，一闪一闪，像星空。而在星空下，一个人类和一个铁血战士相拥而眠，身体交缠，心跳同步。

战争还在继续。异形还在进攻。明天他们还要拿起武器，保卫这个据点，保卫这个星球。

但今夜，他们拥有彼此。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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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是澳门据点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

说教堂，其实也就是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彩色玻璃碎了八成，圣母像只剩半截身子，但十字架还在。据点里的幸存者什么信仰都有，佛道教徒在另一头用仓库改了个临时神龛，而这座教堂，后来成了集体活动场所。

但今天，它真的用来办婚礼。

没有神父。没有证婚人。只有据点里百十号人挤在长条椅间，有人举着脉冲步枪当礼炮，有人拿着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彩带喷罐。李锐站在第一排，手里攥着一束假花——不知道从哪个婚纱店废墟里刨出来的，塑料花瓣都掉了两片。

辛诺站在圣坛前。

不是战斗状态。他穿着铁血战士的礼服——说是礼服，其实也是盔甲，但纹路更繁复，肩甲上垂下暗金色的流苏，面罩换成了半透明的材质，隐约能看见后面琥珀色的眼睛。四根辫状触须整齐地垂在脑后，每一根都编进了细小的骨珠。

王天勇从门口走进来。

他穿着据点里能找到的最好的衣服——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从澳门老裁缝店废墟里翻出来的黑色马甲，裤子是战术裤改的，但擦得很干净。胸口别着那束假花里掰下来的一朵。

没有音乐。只有战友们用口哨吹的走调进行曲。

王天勇走到辛诺面前，抬头看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异星丈夫。

“你紧张吗？”王天勇小声问。

辛诺的触须轻轻摆动了一下。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只有王天勇能看懂，这个动作的意思是“非常紧张，但不想承认”。

“我、念。”辛诺说，从盔甲里抽出一张纸——那是他从人类教材上撕下来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誓词。

他低头，看着纸，一字一顿：

“我、辛诺，铁血战士，部落继承人。今日、在人类面前，对王天勇宣誓。”

下面有人倒吸一口气。部落继承人？这信息据点里大多数人还不知道。

辛诺继续念：“从今以后，你的敌人，我的敌人。你的族人，我的族人。你睡觉、我守夜。你受伤、我疗伤。你死之前，我先死。”

王天勇眼眶一热。最后这句是他自己加的，辛诺原本写的是“我保护你”，被他改成了这个。

轮到王天勇。他没写稿子，就看着辛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我，王天勇，人类，地球联军澳门据点副队长。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的丈夫。不管你是什么部落继承人，还是什么铁血战士，在我这儿，你就是辛诺。我的辛诺。你出去打仗，我等你回来。你受伤了，我照顾你。你活着，我就活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戒指。

不是婚戒——澳门废墟里找不到那种东西。这是他们用战斗物资换的，两枚从赌场废墟里挖出来的筹码，磨成环状，用激光刻上对方名字的缩写。

“手。”王天勇说。

辛诺伸出手——那双能撕裂异形甲壳的手，此刻伸到他面前，指尖微微颤抖。王天勇把那枚筹码戒指套进辛诺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辛诺也拿起另一枚，学着王天勇的动作，套进他的无名指。动作笨拙，但认真得可怕。

“礼成！”李锐带头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辛诺低头看王天勇。半透明面罩后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了起来——他在笑。铁血战士会笑吗？会的，只是人类很少看见。

辛诺抬起手，按在面罩侧面。液压声轻响，面罩升起，露出那张非人的脸。

然后他俯身，吻住王天勇。

铁血战士的嘴唇很薄，很宽，吻起来不像人类的柔软，但温度很高。王天勇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抚过那些突出的颧骨，感觉辛诺的舌头——那条能变形的舌头——轻轻舔过他的嘴唇。

据点里爆发出欢呼声和口哨声。有人真的开枪了，脉冲子弹射向天空，蓝色光束在昏暗的教堂里划出光痕。

婚礼结束后，李锐第一个冲上来拍王天勇肩膀：“行啊王副队，真嫁了个王子！”

“什么王子，”王天勇瞪他，“别瞎说。”

“怎么瞎说了？”另一个队友凑过来，“刚才誓词里都说了，部落继承人！这不就是王子吗？铁血战士的王子！”

辛诺的面罩已经重新戴上，但他听见了，转头用生硬的国语说：“不是、王子。是、部落、继承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李锐问。

辛诺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王子、人类、继承权、不一定。我、是、确定的。下一任、部落首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李锐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操，那不就是太子吗！王副队，你嫁了个太子！”

王天勇脸都红了，但辛诺认真地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王天勇捂住脸。

婚后生活，和之前没什么不同。除了——他们住到了一起。

据点里给分了个稍微大点的房间，原来是堆放杂物的，清理出来勉强能放下一张双人床——也是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弹簧有点响，但能睡。王天勇把自己的东西搬进去，辛诺也把他的装备搬进去。

然后王天勇发现，辛诺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备用盔甲，两把备用腕刃，一个装着铁血战士个人物品的小箱子——里面是什么王天勇没见过。还有一张照片。

那是铁血战士的照片，材质像是金属箔片，上面有三个铁血战士。一个年长的男性，一个女性，还有一个年轻的——是辛诺，没戴面罩，看起来比现在小很多，触须还没完全长成。

“你父母？”王天勇问。

辛诺点头，手指抚过照片：“母亲、已故。父亲、还在、部落。”

“他会……接受我吗？”王天勇有些忐忑。

辛诺看他，光学镜头收缩了一下：“他、必须接受。我是、继承人。我的选择、就是、部落的选择。”

王天勇没再问。但他注意到，辛诺说这话时，触须微微绷紧了一瞬。那是紧张和不确定的信号。

婚后第三天，辛诺第一次单独带队出去。

任务是清理澳门半岛北部一个新出现的异形巢穴。原本王天勇应该一起去，但出发前，辛诺走到据点指挥官面前，用他越来越流利的国语说：“王天勇、不去。他、后勤。”

指挥官愣了一下：“他是你搭档，而且战斗力……”

“后勤。”辛诺重复，语气不容置疑，“他、伤刚好。我、带队。足够。”

王天勇在旁边听见了，想说什么，但辛诺转头看他，光学镜头里倒映着他的脸：“你、在家、等我。”

王天勇把话咽了回去。

辛诺带队出发时，王天勇站在据点门口看着运输机升空。李锐在旁边叼着能量棒，含糊不清地说：“看见没，这就叫偏心。”

“闭嘴。”

“真的，大队长现在眼里还有谁？出任务都要把你留在后方，生怕你掉根毛。”

王天勇没理他，转身回去干活。后勤就后勤吧，反正据点里活儿多的是。

他去了厨房。

澳门据点有个小食堂，负责做饭的是个姓陈的老头，澳门本地人，战前是个茶餐厅老板。王天勇去找他学做菜。

“学做菜？给那个铁血战士？”老陈眯着眼看他，“铁血战士能吃人类食物？”

“能。”王天勇点头，“他吃过我的能量棒，挺喜欢的。”

老陈啧啧称奇，但还是教了。澳门美食，第一课，葡式蛋挞。

“没鸡蛋，没牛奶，没糖。”老陈摊手，“但咱们有合成蛋白粉和代糖，还有从废墟里刨出来的罐头淡奶。凑合做吧。”

王天勇学得很认真。他想着辛诺回来时，能吃上他亲手做的热乎东西。

三天后，辛诺带队回来了。

王天勇正在厨房里对着烤箱发呆——老陈教的蛋挞他做了三炉，前两炉都糊了，这一炉看起来还行。听见外面运输机降落的轰鸣声，他手一抖，差点把烤箱门摔了。

他把蛋挞装进盘子里，端回房间。

推开门时，辛诺已经在了。

盔甲上沾着异形的酸性血液和灰尘，腕刃还没收回去，上面有干涸的蓝色血痕。他站在房间中央，面罩对着门口，在王天勇进来的瞬间，整个人——

僵住了。

然后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王天勇抱进怀里。

抱得死紧。紧到王天勇感觉肋骨都在响。盘子差点掉了，王天勇赶紧放到旁边桌上，然后抬手回抱。

“怎么了？”他轻声问，手指抚过辛诺背部的盔甲。

辛诺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粗重。触须缠上王天勇的手臂，紧紧的，像怕他跑掉。

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久到王天勇听见辛诺的心跳从急促慢慢平复，久到他自己腿都站酸了。然后辛诺才慢慢松开一点，面罩抵着他的额头。

“想、你。”辛诺说，国语又变得生硬——他累的时候就这样，“每天、都想。”

王天勇鼻子一酸，抬手摸摸他的面罩：“我也想你。给你做了蛋挞，要不要吃？”

辛诺点头。

他卸掉盔甲，换上王天勇给他改的一套人类衣服——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穿在他身上还是有点紧，但比盔甲舒服多了。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王天勇把蛋挞端过来。

第一口咬下去，辛诺的动作停住了。

“不好吃？”王天勇紧张地问。

辛诺摇头，又咬了一口。然后他用那种生硬的国语说：“好吃。比、能量棒、好吃。”

王天勇笑了：“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辛诺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放下蛋挞，又把王天勇拉进怀里。

“七天。”辛诺说，“我、离开七天。每天、都想你。战斗时、也想。危险时、想。睡觉时、想。”

王天勇眼眶发热：“我也想你。”

“我、以前、不懂。”辛诺的声音很轻，“为什么、人类、要在一起。现在、懂了。”

他低头，嘴唇贴上王天勇的额头：“因为、分开、太难受。”

那一晚，他们做爱了。

不是那种激烈的、发泄式的性爱。是温柔的、缓慢的、确认彼此存在的做爱。

王天勇骑在辛诺身上，双手撑着他厚实的胸膛，慢慢沉下身体，把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巨物吞进去。辛诺的手扶着他的腰，帮他控制节奏，触须缠着他的手腕，轻轻的，痒痒的。

“慢点……”王天勇喘息着，适应着体内的饱胀感，“你……太大了……”

辛诺的呼吸粗重起来，但动作依然克制。他看着王天勇在他身上起伏，看着灯光下人类身体的轮廓，看着王天勇因为快感而皱起的眉头和咬住的嘴唇。

“好看。”辛诺说，声音沙哑，“你、这样、好看。”

王天勇脸红了，俯身吻他。铁血战士的嘴唇张开，舌头探进来——现在变成人类的形状，但更长，更灵活，缠住王天勇的舌头，舔过上颚，舔过齿列。

王天勇颤抖着，加快起伏的节奏。辛诺的手滑到他臀上，帮他抬起又落下，每次落下都让阴茎顶到最深处，撞在前列腺上。

“啊……辛诺……那里……”王天勇仰头，声音破碎。

辛诺坐起来，让王天勇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抱得更紧。这个姿势进入得更深，王天勇感觉自己被完全填满了，每一寸内壁都被撑开，被摩擦，被碾压。

“你、里面、好热。”辛诺喘息着，嘴唇贴上王天勇的脖子，“我、想永远、在里面。”

“那就永远……”王天勇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那些辫状触须里，“辛诺……我爱你……”

辛诺的回应是更深的挺进。他抱着王天勇，把他压在床上，从上方进入，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都让王天勇尖叫出声。快感累积得太快，王天勇很快就在他身下射了，精液溅在两人小腹之间，身体剧烈痉挛。

但辛诺没停。他还在继续，还在顶，还在用那种温柔的、近乎虔诚的方式操他。王天勇感觉自己在第二次高潮的边缘，被顶得语无伦次，只知道叫辛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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