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申请了一笔SND贷款，在Amsterdam Avenue创立了一家西餐厅，那个时候是我们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熊懿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在事业的上升期，云鸢她连轴转了几天，累到在餐厅的后厨，医生检查出她患有胶质母细胞瘤，5年的总生存率不足5％，那是我第一次动用家里的关系，找到脑科最权威的老教授，他告诉我肿瘤细胞根本无法彻底清楚，100％会复发，切多了会直接导致患者瘫痪、失语变成植物人，切少了等于白做，肿瘤会在几个月快速发展。”

“老懿别难过。”云鸢抱着熊懿，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往常一样安慰他“我们结婚吧，我不想走之前还是一个人。”

“我跟她领了证，没有办婚礼，没有证婚人，没有亲朋好友，只有我们两个去了教堂，互相给对方作了约定。”

“安乐申请下来的那天，云鸢告诉我她想去看那片一直没来得及去看的海。”

[2004年]纽约

海风裹着咸湿的暖意吹过来，云鸢靠在熊懿怀里把药就着温水慢慢喝了下去，闭上眼睛，听着海浪的声音“老懿，到了下辈子你还能认得出我吗？”药效慢慢上来，她的呼吸越来越轻，像是在爱人怀里睡着了一样，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当然。”

宁晓墨早已听得泪流满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好半天才缓过劲，用手肘擦着眼泪，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哽咽“放心吧熊大哥，以后我给你养老！”

“好。”熊懿应着，尾音里带着自己都没觉察的笑意“那大哥等着我们墨墨给我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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