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情很好，说话时不自觉地带上口癖。

“女王大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吗？”舰长突然出声询问。

空之女王眯了眯眼睛。

“怎么，人类，在只属于我的虚数空间里，你还想有别人打扰我们？”

“当然不是。”

站直身体，指尖轻轻摩挲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掌心的赤色羽毛。

不复过去的平和与温柔，舰长眸子如蛇般阴冷。

“我只是想请女王大人，帮仆人一个小忙。”

“哦？”

挑了挑眉，西琳显然对此时的舰长产生了兴趣。

“说来听听。若是无聊的请求，本王可是会惩罚你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几只不长眼的虫子，今天在餐厅里惹哭了德丽莎。”

舰长的声音很轻，很轻，却蕴含着透骨的恨。

“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女武神，没有人。”

“我要拿着锤子，一点一点敲断他们的骨头，拿刀子，慢慢地割下他们的皮，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最后，我还要把他们挫骨扬灰，还要把他们的祖坟刨了。”

西琳周身的虚数能量，变得活跃起来。

“我忠诚的仆人，既然是你提出的请求，我就赐予你亲手碾死他们的权力。”

“告诉我，那几个肮脏的人类在哪？”

舰长闭上眼睛，羽渡尘的红光瞬间大盛。

在自助餐厅时，他虽然收起了羽渡尘，但早已在那一家三口的意识深处，埋下了可以随时可以追踪的锚点。

“找到了。”

“哼，跟着我，人类。”

西琳甚至懒得抬手，眼前的紫色空间便如同镜面般碎裂。

…………

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骨科VIP病房。

哪怕被丽塔卸了关节，又被保安拖走，这对久贫暴富的夫妻，依然凭着雄厚的财力，住进了最好的病房。

“哎哟……疼死老子了！那个小贱货，下手这么黑！”

打着石膏的男人躺在病床上，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老婆，你马上打电话给彪哥！给他十万……不，二十万！我要那小子和那个穿黑丝的女人明天就跪在我面前！”

“我要把那个小王八蛋的牙一颗颗拔下来！”

女人此刻正拿着冰袋，敷着被扇肿的脸。

旁边病床上，那个熊孩子已经醒了，正抱着一个崭新的平板电脑，一边吸溜着鼻涕，一边大声嚷嚷着要吃炸鸡。

“哭哭哭，就知道哭！都是你惹的事！”

女人烦躁地骂了儿子一句，转头又恶狠狠地看向男人说。

“二十万不够！我要找人把那个小白脸的腿打折！还有那个穿裙子的小婊子，我非划花了她的脸不可！”

一家三口正在病房里幻想着如何用金钱买凶、残酷报复。

然而，病房里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滋滋——”

电视屏幕瞬间变成雪花，周围的墙壁、窗户、甚至连同门外的走廊，都在一瞬间如融化的蜡块般扭曲、剥落。

“怎……怎么回事？地震了？！”

男人惊恐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病房的墙壁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暗色空间，和漂浮的紫色晶体。

而在他们病床的正前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们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少年。

另一个，则是漂浮在半空中，赤着双足，白发如瀑，用看蝼蚁般的眼神俯视着他们的金瞳少女。

“你……你是那个小瘪三？！”

女人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术，但泼妇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破口大骂。

可她还没来得及张嘴，一股恐怖到极点的重力瞬间降临。

“砰！”

女人和那个熊孩子，直接被无形的巨力死死压趴在冰冷的晶体地面上。

男人的病床更是轰然碎裂。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住的癞蛤蟆，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聒噪的虫子。谁允许你们直视本王的？”

西琳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金瞳中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怜悯。

“人类，他们交给你了。弄脏了这里，你要负责打扫干净。”

西琳飘到一旁，双手抱胸，等待着欣赏戏剧。

“遵命，女王大人。”

舰长微微点头，随后转过头，走向那一家三口。

一片赤红色的羽毛，从他手中飘落。

“我说过，如果你们今晚还能喘气，我就跟你们姓。”

舰长蹲下身，看着眼球充血、满脸惊恐的男人，嘴角勾起残忍的微笑。

羽渡尘的力量，在瞬间侵入了这三个人的大脑。

不需要物理上的千刀万剐，世界调制模式下的精神摧残，远比肉体的痛苦可怕千百倍。

在男人的意识里，他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巨额存款瞬间清零，自己的房子被烈火焚烧。

而他本人，被绑在工地未完工的钢筋上，一锤、一锤地被砸碎了浑身的骨头，连哀嚎都发不出。

在女人的幻境中，她最引以为傲的泼妇做派成了催命符。

她发现自己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中，那些她曾说过的，最恶毒的污言秽语，化作实质的铁块，硬生生塞进她的喉咙，直至撑破腹腔。

至于那个熊孩子？

舰长毫无怜悯，将他扔进由数百万根钢针，组成的深渊。

让他在无尽的钢针地狱中，一次又一次地被钢针刺穿身体。

而这，还只是开始……

现实中，不过短短十几秒，幻境中却度过了数年。

三个人在虚数空间的病房地板上疯狂抽搐，大小便失禁，嘴里发出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惨叫。

他们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变成了三具只会因为极度恐惧而痉挛的肉块。

“太无聊了。”

西琳看着这丑陋的画面，嫌恶地皱了皱眉。

“仆人，你说了，要扬了他们的骨灰。”

“本王就来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灰飞烟灭’。”

空之律者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虚空中，几道白色的亚空之矛凝聚而成，但它们并没有刺下。

西琳只是随手一挥。

那一家三口所在的区域，空间突然发生了错位。

没有任何鲜血溅出，也没有内脏飞落的恶心画面。

男人的手臂、女人的双腿、熊孩子的身躯，如同被一块块打乱的魔方，在不同的维度中被平滑地分离。

“嗡——”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三具躯体在极致的压缩与撕裂中，瞬间被碾成了肉眼无法看见的状态。

连骨灰都没有留下，彻底在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仿佛这三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虚数空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舰长站起身，收起羽渡尘，深深地吐出胸中的浊气。

念头通达。

谁敢欺负、辱骂他的女武神，这就是下场。

“走吧，人类。”

西琳飘回舰长面前，扬起洁白的下巴。

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昂扬的愉悦。

她喜欢舰长这种不择手段的狠辣。

“多谢女王大人赏赐。”

舰长瞬间变脸，再次恢复了那副没骨气的模样。

他笑嘻嘻地凑上去，熟练地牵起西琳有些冰凉的小手。

“为了答谢女王大人的恩情，小的明天不仅给您买奶油蛋糕，还要买双份的！草莓味的！”

“哼，算你识相。”

西琳没有抽回手，任由舰长牵着。

她打了个哈欠，似乎是借用K423的身体使用权能，感到了一丝疲倦。

“时间不早了。带我回去吧，人类。”

“夜晚……你要一直陪着我。”

“遵命，我的女王。”

…………

西琳曾经想过，与舰长在一起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知道她是律者，灭亡人类的使徒，却仍给予了平等的爱。

她接纳了那个人类谦卑却偶尔僭越冒犯的爱意。

在崩坏的世界，西伯利亚的寒冬中，西琳体验过另一种爱。

那是虚假的爱。

她在西伯利亚的研究机构内受尽折磨，终于带上女王的冠冕。一对夫妻，却妄图用这虚假的爱约束她，甚至杀死她。

可笑！

西琳以为，自己会与唯一活下来的朋友，贝拉，在末日的天空俯瞰人类毁灭的瞬间。

可是，舰长，掌控休伯利安的舰长，以臣下的姿态，给予了她从未体验过的感情。

崩坏的女王，从不会轻易改变目标。

作为女王对宠臣的宽容，将崩坏带给人类后，她会赦免那个男孩，仅此而已。

赦免，即是在他身上，染上崩坏的颜色。

西琳脱下身上的衣物，并命令舰长脱衣。

“我讨厌人类创造出的一切，包括衣物。”

“忍耐不住的话，恳求我，我是仁慈的主人。”

她环抱舰长，紫色晶体地面微凉，可西琳的身体却是温热的。

“晚安。”

西琳碰到舰长的鼻尖。

这是她梦想中，伊甸园里的生活。

…………

舰长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虚数空间出来的。

当他苏醒的时候，正躺在卧室的床上，琪亚娜的身体柔韧紧致。

“噔噔噔！”

三声过后，芽衣打开卧室门，端入两碗香气四溢的鸡汤米粥。

她半夜一直未睡，察觉到舰长与琪亚娜回来，着手淘米，洗红豆，准备煮红豆饭。

检查后，又发现琪亚娜没有破身，只好将红豆放回，用米与鸡汤煮粥。

琪亚娜的睡相不好，紧紧抱着舰长，双腿纠缠在舰长腰腹，像抱着吼姆布偶似的。

芽衣探索琪亚娜身体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惊扰琪亚娜与舰长。

“舰长，琪亚娜，起来吃早餐吧。”

她将一碗粥端到舰长与琪亚娜面前，等待二人起身。

琪亚娜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芽衣用调羹盛着粥，送入琪亚娜口中。

舰长早于琪亚娜醒来，却只能装睡，免得被打。

裸睡时紧贴琪亚娜的身体，他深切的感受到琪亚娜身体的美好。

自然会有生理反应，可对女孩们的感情克制了兽欲。

不是圣贤，沉迷女色，但绝不会干卑劣的事情。

趁着琪亚娜起身的时候，舰长坐起来，靠着床头。

芽衣持同一只调羹，将粥喂给舰长。

“舰长晚上，必须和西琳一起睡，是吗？”

等待舰长喝完一调羹后，她将调羹放入碗中。

“西琳说，琪亚娜的身体，白天归琪亚娜，夜晚属于她。”

“琪亚娜不能拿回自己的身体了吗？”

“母鸡啊，反正这两个又没打起来，担心什么。”

“舰长会忍不住的。”

“习惯琪亚娜的身体后，迟早要与西琳结合。”

“琪亚娜太可怜了。”

芽衣素手轻抚琪亚娜的脸颊。

琪亚娜迷糊中感到芽衣的抚摸，于是配合的蹭了蹭。

“我还是希望，舰长能在琪亚娜清醒的时候……”

芽衣爱抚着琪亚娜，眼神满是怜惜。

“芽衣，说这些太早了。”舰长打断道，神情不悦。

芽衣说得太过露骨，他本能的避讳着这类话题。

“说到底，琪亚娜对这些事还不懂。我会等，等她明白爱情与婚姻背后所蕴含的责任与意义，再和我……”

“女孩子可是很娇柔的。”

芽衣引导着舰长的手，覆盖到琪亚娜的胸口。

“舰长应该知道这些。”

似是触摸到炙热的炭火，舰长闪电般收回手。

“琪亚娜还是个孩子，终归不像是姬子德丽莎那样成熟，再等等吧……”

“舰长一定要好好对待琪亚娜。”

芽衣看见舰长仍有抵触，黯然伤神。

在她眼中，琪亚娜非常努力，不仅娇气性格收敛许多，学会了关心人，也不再乱惹麻烦。

舰长却依旧偏心，不愿意接收琪亚娜的心意。

与莉莉娅、萝莎莉娅玩耍，偶尔和德丽莎睡午觉，时常同樱到小区外散步，向姬子老师与幽兰黛尔请教武器的使用方法。

布洛妮娅、希儿、符华陪舰长上学。

丽塔自愿作为女仆，暂且不论，受到冷落的唯有卡莲。

卡莲与舰长有代沟，跨越五百年的时间，自然不习惯现代生活。

琪亚娜很乖巧，有时候傻乎乎，笨拙的表达感情，身材好，样貌满分。

男生一般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吧?

但舰长从没主动出击，只把她当做互相依靠的伙伴，和活泼元气的妹妹。

不能揣测西琳的想法，长此以往，琪亚娜或许连自己最重要的时刻都不能体验到。

半夜，芽衣辗转反侧，未能入眠，发觉舰长的卧室里有响动。

打开卧室门，她第一眼就看到与舰长抱作一团的琪亚娜。

她认为木已成舟，无法挽回，于是打开厨房的日光灯，着手准备红豆饭。

在准备材料时，芽衣突然发觉琪亚娜的身体十分洁净，不像被使用过的样子。

回到卧室检查琪亚娜的身体，总算松了口气，西琳至少没有把琪亚娜最珍贵的东西夺了去。

芽衣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她曾经想，要是舰长与琪亚娜……奉子成婚对琪亚娜而言，大概是很好的结果。

日本的婚龄，最低为男十八，女十六。

芽衣的观念中，舰长接近成年，琪亚娜更是结婚的年龄。

她不曾想过，中国的婚龄是男二十二，女二十。

结婚，对舰长来说是一件很遥远，很陌生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琪亚娜现在的年龄是八岁，比双子还小。

对傻子下手就算了，还是未成年的傻子。

舰长真的不想吃花生米。

…………

琪亚娜清醒得很快。

她发觉自己紧贴舰长身体。

芽衣喂完粥，端起碗回到厨房，离开房间的时候带上了门。

“舰长，可以闭上眼睛吗？”

琪亚娜不安的扭动身体，像只羞怯的小鹿。

“都认识这么久了，害羞个毛啊！你哪里我没看过？”

“你上次呲我一脸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要你管，变态舰长！咬你啊！”

舰长依言闭眼，琪亚娜慌张起身。

肌肤相贴，时间越久越紧致，仿佛糅为一体。

床头叠放了新的衣物，这是芽衣检查琪亚娜身体时带来的。

快速穿好衣服，琪亚娜脸颊红润如苹果。

“舰长…舰长自己穿衣服吧！”

“我可不会和芽衣一样服侍你！”

不复往日的傻气，她逃也似的离开卧室，只留下对她竖起中指的舰长。

…………

生活仍如往常，未曾变化。

转眼已到下午。

萝莎莉娅好奇询问也好，丽塔旁敲侧击也罢，舰长对虚数空间发生的事情保持缄默。

杀人全家，虐杀致死，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只是这些事情，女孩们知道了总归不好。

犯下的罪孽，就由舰长他一人承担便是。

而对于西琳与琪亚娜的事，芽衣守口如瓶，琪亚娜则闷闷不乐。

“芽衣要讨厌我了……”她只是这么说。

舰长在卧室阅读。

书橱里穿越时就有的书籍都已看过，值得重复品味的少之又少。

当然，小说却不算在内。

他津津有味的翻阅一本平装小说。

小说几乎不存在精装版，这是最大的缺憾。

剧情正直高潮，卧室门突然发出嘎吱声。

卡莲从卧室门后探过脑袋。

“舰长在做什么呢？”她笑眯眯道。

舰长举起手中小说，封面上写着火之晨曦。

这是龙族的第一部，广受好评的实体小说，分类为青春幻想。

与网络小说相比，实体小说文字更加细腻，这是不同的写作环境决定的。

如果每天固定写上六千字，乃至一万字，许多小说作者就要拼命灌水了。

实体小说写作慢，可以数易其稿，若是不满意一个剧情，重写几十次都属正常。

当然，龙族作为实体小说，优点绝不只是笔触细腻。

作者江南曾坦言，自己受到过很多动画的影响。

舰长认为，这些影响是那些经典的场景，以及令人久久不忘的剧情。

简明扼要的讲，就是各种大热动画成功的套路。

文艺些的动画作品常引入俳句，如言叶之庭所引用的雷神短歌。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

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

即使天无雨，我亦留此地。”

动画《无限之住人》中乙橘槙绘唱的俳句，也被江南改写，引入自己的书中，堪称是画龙点睛之笔。

尽管但这不妨碍他和赫尔佐格结婚并舌吻，同时老冯在天上飞。

舰长已经阅读至引用俳句的剧情。

“是小说吗？”

卡莲沿着床沿，坐到舰长身边。

她出生于贵族家庭，识文断字，文化素养极高。

学识越丰富，越能明晰和坚定自身信念，正如卡莲守护的正义。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她轻声吟诵，嗓音似是山间清泉流响，又如幽谷深溪。

卡莲恍惚间见到金发的身影。

他已变得高大强健，成为顶层的权利者，却仍留恋于五百年前的幻影。

时至今日，幻影已变作金发身影的执念，正像樱是卡莲的死结。

可五百年前的卡莲已经死去，她独属于樱。

“恍不觉梦，流离之人，追逐幻影，弃友弃人。”

舰长念出原本的俳句。

相比江南改编的简言，俳句更显意味深长。

“舰长谈过恋爱吗？”卡莲转移话题道。

“没有，母胎单身。”

舰长坦然承认。

他并不知晓，如何才算得上恋爱。

亲热，温馨，依赖，恋爱到底是什么滋味?

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感觉不如原神。

“我也没有。”

卡莲绽放笑容。

“樱呢？”

“女孩子之间，不能叫恋爱，是一见钟情。”

“搞百合就搞百合，别说的这么文艺。”

卡莲轻盈跃起，在舰长鄙夷的注视下在桌面找到纸笔，随后端正坐姿，如同受过严格教养的贵族淑女。

普通白纸被她裁成均等两半，安静的卧室内，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在右下角落画出萌版头像，卡莲对折好铺满墨迹的一半白纸。

“舰长，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舰长很好奇卡莲写了些什么，于是从她手中接过纸片。

他正欲打开折好的白纸，卡莲微笑道。

“收下这封信，舰长就是我的人了。”

…………

周末结束，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

一周内，星期一和星期五格外漫长，星期一在假日结束后，星期五在假日开始前，所谓假期综合征，大抵如此。

懒得起床，仍旧与琪亚娜共枕，西琳似乎就此满足，不再得寸进尺。

琪亚娜睡得很香，鼻息柔和，拂过舰长颈根。

少女紧紧拥抱，舰长却不好挪动身体。

轻捏琪亚娜的柳腰，腰部肌肤滑腻紧实，无多余赘肉，琪亚娜身材真的很好。

西琳惯于裸睡，也不允许舰长身体有多余衣物，她命令舰长主动脱衣。

除却与舰长共眠，西琳剩下的时间都在阅读，她从崩坏意志获得极多知识，可崩坏世界与现实世界并不相通。

崩坏伴随文明成长，西琳认为自己需要了解现实世界。

西琳阅读时，舰长不敢打扰。

可虚数空间着实空旷，除了紫色晶体，再无其他物体。

“不要乱动啦～”

琪亚娜抓住腰部作祟的手，移到自己细嫩光滑、曲线优美的脊背。

对琪亚娜而言，舰长的抚摸与芽衣的爱抚相同，都是能让她安心舒睡的宝物。

而然，时间已到周一，不论愿意与否，二人必须早起洗漱，准备上学。

…………

在公交站台等待早班车。

小区附近并没有同学校的学生，舰长一直独自乘公交车车上学，倒不怕被看见。

舰长与布洛妮娅相邻而坐，希儿没处小憩，只好蜷缩着，以舰长与布洛妮娅的大腿为靠垫。

她体态娇小，舰长又和布洛妮娅分担希儿的体重，因此不觉压迫。

希儿面朝布洛妮娅，表情安详。

布洛妮娅小手柔嫩，覆盖过希儿眼眸，为她遮掩微弱的日光。

而希儿身穿连衣裙，双腿素裸，白玉无瑕。

她对舰长几乎不设防，若是二人独处，更会主动让舰长轻薄。

舰长眼神游移，希儿的吸引力比他想象中要大。

或许是因为那些‘练习’的关系，他总会对希儿产生某些欲念。

挨过这段旖旎的时光，抵达学校。

教室人员稀少，像舰长这样乘坐早班车的人寥寥无几。

“听说学校新招了游泳课老师，今天就要开课。”瘦高个李明神秘兮兮的将舰长拉到走廊。

“你看。”他对舰长努了努嘴，示意游泳馆的方向。

游泳馆是封闭建筑，即使通风换气的窗户也开得很高，大门常常紧闭，不准学生进入。

今日的游泳馆，大门反常的开放，身体壮硕的教师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游泳课也会男女分开上课吧?”

“说不准。”

“新校长要对学校进行改革，学长学姐在贴吧说，以后的体育课和其他素质课程，都要改为选课制。”

“只要选到同样的课程，就能一起上课。”李明兴奋异常，“你就不心动吗？”

李明是舰长在新班级中为数不多的朋友，他没计较舰长坑害自己的行为，十分豁达。

“说实话，没有体育课最好。”舰长诚心诚意道，“我连乒乓球都懒得打，更别提什么游泳课了。”

“你会游泳吗？”

“小时候是学过，但是已经退化得差不多了。”舰长思索道，“我只能让自己不沉下去，游不动。”

“游泳是高考体育的科目。”

“你想想，反正都要运动，和女生一起游泳岂不美哉?”

李明不想独自选择游泳项目，拼命拉拢舰长。

“去游泳馆不就好了？”舰长十分不理解，“游泳馆女生人数不是更多吗？”

“不好撩啊！”李明苦着脸，“如果是同校女生，最起码能知道她在哪个班级，叫什么名字。”

“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舰长没有把后面一段说出来。

教室中，人渐渐多起来，舰长不再与李明闲聊，转身回到座位。

唐嘉树老师精神抖擞，声音嘹亮，宛如洪钟大吕。

“同学们，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学校要在高一实行选课制。”

“实行选课制后，体育课程和素质拓展课程会变得更多。”

“这样更有利于大家适应大学生活。”

台下同学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瘦高个李明消息灵通，余下学生却没有这样的信息渠道，也不明白选课制会给教学带来多大改变。

唐嘉树内心其实有些忐忑。

他接到实行选课制的消息不久，没有在选课制下管理学生的经验。

见到学生们情绪冷淡，唐嘉树十分头疼。

当然，作为老教师，他养气功夫高深，面色不改。

符华轻轻拍手，其余学生跟着鼓掌，掌声不如何热烈，却让唐嘉树心里有些许安慰。

“从今天的体育课开始实行选课制，班长到年级办公室领取选课表，第三节课前交到教务处。”

“开始早读吧，第一节课是英语。”

唐嘉树说完，拎着公文包匆匆离去，似乎有什么急事。

许久没学，舰长的英语能力倒未下降多少，只是许多单词有些陌生。

希儿声音柔软可爱，如同和煦春风。

没心思念单词，舰长期待体育课的到来。

如此可爱的女孩，与之相处多时，总会有些心动。

…………

符华利用大课间的空闲时间，到年级办公室领取选课表。

她将选课表上的课程抄录一遍，然后把原表发到第一组第一桌。

“网球、羽毛球、足球，容易受伤，伤筋动骨一百天。”

“体操、跳绳，你多半不会愿意。”

“选择游泳，如何?”

符华将抄录下的课程表推至舰长面前。

她的字体不似小女生娟秀，却筋骨俱全，韵味十足，富有大家风范。

即使不能分辨符华的笔法如何，光欣赏这些字迹，也是一种享受。

“符华也会选择游泳吗？”

舰长不愿与符华分开。

若是没有符华照拂，体育课摸鱼就成了奢望。

符华只要求他进行必要的活动，而且辅以推拿按摩。

体育老师，或许是因为体育课被霸占太多的缘故，他们会在仅有的时间中，狠狠地操练学生。

“你在走廊和李明闲聊的内容，我都能听到。”符华轻声细语，“我会教导你游泳。”

“我待在岸上就好。”

“不行，锻炼不能松懈。”

“其他球类运动有受伤的风险，没有要求你锻炼，游泳已经是危险性最低的一项运动。”

“我不会强迫你，永远不会。”

符华将抄录的课程表收回折叠，不再多言。

她要求舰长锻炼，是想让舰长拥有健康的身体，无论她使用何种手法推拿、按揉，效果都比不上适当运动。

如果舰长不想选择运动项目，符华会寻找其他方法，帮助舰长保养身体。

她只是希望，舰长能够活得久一些，再久一些，一直着陪伴自己。

作为仙人，符华仍有私心。

…………

经过文化课的洗礼，体育课即将开始。

选择游泳课的女生没有预想得多，或许是羞怯导致的。

选择游泳课的男生也不多，似乎也是因为羞耻心。

女生不想在男生面前展露身体，男生怕被女生白眼、鄙视，奇妙的循环。

舰长明白符华的好意，可选择游泳课的女生数量仍旧远超男生，他以此要挟符华进行补偿。

符华顾及舰长的羞耻心，又想让舰长有锻炼的动力。她答应，每个周末，都会使用舒缓的手法，帮舰长推拿、按摩。

交易达成，皆大欢喜。

上课铃还未响，舰长考虑着，是否要提前到泳游馆。

他没有准备泳裤，班里选择游泳课的女生、男生，基本都没有准备泳装、泳裤。

无论学校派发，或自行购买，万一泳裤、泳装数量不足，倒霉的只会是最后到达的学生。

“可以和希儿一起去吗？”

希儿同样选择了游泳课，布洛妮娅与琪亚娜也是如此，一家人整整齐齐。

她小声的邀请舰长，弱柳扶风的身姿让人十分的有保护欲。

舰长却被希儿诱骗过多次。

一旦下楼，希儿便会将他带到无人角落。

练习的内容，不知何时已经加入了调情。

舰长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果断拒绝了希儿。

至少在符华、布洛妮娅和琪亚娜面前，希儿只会露出柔弱的一面。

希儿和布洛妮娅率先离开教室，舰长和琪亚娜跟大部队一同出发。

符华是班长，需要提前到各个运动项目的负责人处进行核对，与体育老师沟通。

她不在身边，舰长不敢撩拨希儿，只敢逗弄琪亚娜。

班级大部队中央，他低着头，水泥地面干燥灰暗。

希儿应该不会折返。

顺利抵达游泳馆，幸好希儿没有折返。

布洛妮娅对希儿的诱惑力显然更强。

毕竟，爱沙尼亚允许同性结婚。

选择游泳项目的学生，都在游泳馆入口处集合。

游泳教练还没有出现，符华已经处理好其他运动项目的事情，正在带着狗腿子琪亚娜整理队伍，规范秩序。

其他班级还是乱糟糟的，有猥琐嬉笑，有贼眉鼠眼，也有神色厌恶。

男生选择游泳课，目的大多不纯洁。

只为高考，其他运动项目总要成熟许多。单纯锻炼，此市处南方沿海，降水颇多，游泳馆遍地都是。

一时冲动报名游泳项目，最多瞟几眼泳装女生，还要忍受白眼，完全不值得。

由于混班上课，每班的管理都不同。有些班级甚至没有负责人，人员极为散乱，与舰长所在班级形成鲜明对比。

“安静！”

身材壮硕，肌肉发达的游泳教练踩着人字拖，总算从游泳馆内走出来。

“你们谁是负责管理的?”

游泳教练年纪三十左右，身穿短袖、泳裤，胸口别有黑色墨镜。看到乱糟糟的各班学生，他不住皱眉。

舰长所在的班级倒成了一枝独秀。

“你们这个班的负责人是谁?”游泳教练向舰长所在班级询问道。

符华以身作则站在队伍前。听到游泳教练询问，她稍稍侧身。

“以后你负责游泳班。”

“现在开始整队，整好队之后带进游泳馆。”

游泳教练已经通过教务处，知道学校中来了几个外国交换生，且都精通中文，因此不甚在意。

余下学生只得听从符华的指挥，按照班级排好队，跟随游泳教练进入游泳馆。

“泳衣、泳裤、泳镜，不包含在学费里，需要额外交钱购买。”

“自带当然可以，只是这一节课不能下水，在岸上练习。”

“不下水怎么练习?”

“你们看到泳池边光滑锃亮的瓷砖了?当然是趴在瓷砖上面比划动作。”

“需要购买游泳用品的学生到更衣室前选购，其他学生和另一位教练在泳池边练习。”

“就这样，解散。”

游泳教练走上泳池边的救生台，拿起放在台上的透明塑料杯，茶叶飘散，色泽浓郁。

舰长没带泳裤、泳镜，也怕下水后出洋相，打算到泳池边练习。

在泳池边练习不算得违反和符华的交易。

符华却没有随着人潮，到更衣室前购买泳衣，而是径直走到舰长身侧。

“我会给你挑选泳裤。”

她与舰长晨练时，已经摸索过舰长身体，将舰长的体态特征记得十分清楚。

“下水后，才好练习游泳。”

符华神色认真，轻轻揉捏舰长小臂以示鼓励。

素手温润，肌肤白嫩滑腻，舰长就此打消在岸上练习的念头。

…………

泳池的更衣室分为两边，共用一条通道

往左走，男更衣室在通道尽头，向右转，莺莺燕燕结伴而行。

泳装售卖处就在通道的入口。

布洛妮娅和希儿正在挑选泳装。

学校的泳池不只对学生开放，建筑的花费略过不谈，泳池打理和工资支出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建有游泳馆的学校，一般会向社会开放。开设游泳培训班，售卖泳衣、泳镜等等，收入大约能够维持泳池的日常管理。

学校泳池的泳装售卖处也是如此，不仅有偏保守的学生款式，还有成熟性感风格的泳衣。

布洛妮娅给希儿挑选了一件分体式泳衣，十分普通的白色款式，自己却没有选购任何泳衣。

“舰长曾经送给布洛妮娅泳衣，不需要额外购买。”

她注意到舰长目光好奇，于是转过身解释。

布洛妮娅依旧面无表情，面容精致可爱，却如同人偶一般，毫无生气。

“希儿也想拥有舰长送的泳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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