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避孕套。

乳白色的，系着口的，里面装着浓稠的精液。它们被系成一串，挂在黑色蕾丝内裤的腰带上，随着车厢的轻微晃动，一个挨一个地摆动。

列克星敦举着裙摆，站在我面前。

眼泪不停的流，但她没有擦。

"提督。"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才发出完整的句子。

"即使是这样的列克星敦……提督你还会爱着人家吗？"

窗外炸开了。

一整片，金色的、红色的、蓝色的、紫色的烟花同时在夜空中绽开，光芒穿透车厢的玻璃窗，把整个车厢照得忽明忽暗。列克星敦的脸在烟花的光里一会儿被染成金色，一会儿被染成红色，眼泪在光线变换中一闪一闪的。黑色蕾丝内裤上挂着的七个避孕套在烟花的光里投下摇晃的影子，落在她的大腿上。

从下方的车厢里传来一个声音，隔着玻璃和风，模模糊糊的。

"哇——！！烟花！！好漂亮！！姐姐你看！！姐夫你看！！"

是萨拉托加的声音。她在下面的车厢里，大概正趴在窗户上，抱着那只毛绒熊，仰着头看烟花。

"我爱你。"

我说了。

但是烟花又炸开了，比刚才更大的一簇，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中散开，爆裂的声响从前方传过来，把车厢里所有的声音都吞掉了。

列克星敦的眼睛在烟花的金光里眨了一下。

她没听到。

她的嘴唇合拢了，裙摆从手指间掉下去，重新盖住了那条黑色蕾丝内裤和上面挂着的七个避孕套。碎花裙的落回膝盖上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的眼神变了，既不是不是刚才那种恐惧，也不是哭泣时的脆弱。她的肩膀往下塌了一点，手垂在身侧，手指松开了。

她在等我的回答，她没有听到回答。

她以为我没有回答。

烟花还在绽放，红的蓝的紫的绿的，一簇接一簇，把整片夜空变了一块巨大的调色盘。萨拉托加的声音从下面断断续续地传上来，"好漂亮——""那个那个！金色的！！"

我站起来。

车厢晃了一下，一步，从我的座椅到她面前，只有一步的距离。

我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马尾里。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过来。

嘴唇压上去。

她的嘴唇是咸的，全是眼泪的味道。她的身体僵住了，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烟花又炸开了，这一次是最大的一簇，白色的，像一朵巨大的花在夜空中盛开，光芒把整个车厢照得雪亮。

她的手落下来了。

落在我的后背上，攥住我的衣服，攥得很紧。眼泪更加汹涌的从她闭着的眼睛里继续往外流，流过脸颊，流到我们贴在一起的嘴里。

萨拉托加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姐姐——！姐夫——！你们看到了吗！！刚才那个白色的！！超级大！！"

烟花的光一明一灭地打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脸。

摩天轮开始缓缓往下走，车厢外面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绽放着，但最密集的那一波已经过去了，剩下的是零星的、收尾的几朵，红的绿的，在夜空里散开又熄灭。

列克星敦的手还攥着我的后背。她的嘴动了一下，然后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她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眨眼的时候扫过我的眼睛，痒痒的。

"提督。"

"嗯。"

"人家刚才……没听清。"

她的眼睛离我很近，眼睛里满是我的倒影。

"烟花太吵了……提督刚才说了什么？"

我看着她。

"我爱你。"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睫毛上挂着的泪滴被眨掉了，落在我的脸上。

然后她笑了，是那种整个人都被点亮了的笑。嘴角往两边拉开，露出一点点牙齿，鼻子皱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泪痕还在脸上但已经不重要了。

"够了。"

她说。

"提督说爱人家，就够了。"

她的手从我的后背松开，然后贴上我的脸颊。

"在这个世界上……人家只要提督的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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