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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妒火

小说:茉莉 2026-03-04 10:51 5hhhhh 9050 ℃

在那之后,我每天努力跟着白凤练习轻功。

说是练习,不如说是追逐。追逐那一抹永远快我一步的白色身影,追逐那片在竹梢间飘忽不定的衣袂,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答案。

白凤的轻功好得不像话。他能在竹叶上点过而不惊动露珠,能在风里转身而让风继续向前。

我拼尽全力,也只能看见他的背影——有时是衣角在下一根竹梢上翻飞,有时是银发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光,有时,只是他故意留下的、飘飘荡荡落在半空的一片羽毛。

每天训练结束,他都会送给我一根羽毛。

第一根,是我摔进溪水里、浑身湿透爬上来时,他不知什么时候插在我发间的。第二根,是我追到山顶却不见他人影、气得踢石头时,从天上飘下来的。第三根、第四根….我渐渐习惯了在狼狈不堪的训练后,从肩上、从袖口、从发间,取下一片洁白的羽毛。

我攒了七七四十九天。

背篓里,四十九根羽毛挤得满满当当,轻得像一捧云。可我心里压着的东西,却越来越重。

第四十九天。

那天我起得比往常更早,天还没亮就等在竹林里。白凤来的时候,看见我站在晨雾中,挑了挑眉:“今天倒是积极。”

我没说话,只是跟上去。

他起跃的瞬间,我也动了。这些日子的练习不是白费的,我第一次能在竹梢上站稳,第一次能在跳跃时借到风的力量。他快,我也快;他转,我也转;他往陡峭处去,我咬牙跟上。

荆棘划破了我的小腿,我不停。树枝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我不停。有一瞬间我脚下打滑,差点从山崖上摔下去——我死死抓住一根藤蔓,把自己拽回来,继续追。

他的背影越来越近。+丈。五丈。三丈。

我能看清他上的帯了,能看清他衣袂上绣着的暗纹了,能看清他回头看我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讶了。

就差半步。

就、差、半、歩。

他落在山顶那棵老松的枝头时,我的指尖离他的衣角只差一寸。可就是这一寸,他到了,我没到。

我站在稍低的枝桠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盯着他的背影。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银发如霜,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鹤。

他回头看我。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惊讶、意外、欣赏,还有一丝我没见过的—温柔?

可我只看见了差距。半步的差距。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小腿还在流血,脸上火辣辣的疼,手上全是荆棘划出的血痕。我追了七七四十九天,只差半步。可半步也是差。我还是追不上他。我还是不知道那个

答案。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眼眶酸了,我死死咬住嘴唇,把泪逼回去。不能哭。哭了就是认输。我不认输。

白凤从松枝上跃下来,落在我身边。他看着我,看着我一身的伤,看着我不甘心的眼神,最后看向我背上的背篓。

那里,四十九根羽毛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眼神变了。

那变化很微妙,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发现。他眼底的轻慢和戏谑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动容,像是感慨,又像是透过我,看见了别的什么人。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久到晨雾散尽,阳光洒满山顶,远处有鸟开始鸣叫。

然后他在树梢上坐下了。

"紅蓮......”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愣住了。红莲。这个名字从那夜之后,就刻在我心里,像一根刺。此刻从白凤嘴里说出来,我的心猛地揪紧。

.”....就是赤练。”

我的呼吸一窒。

“那个挡在大人身前,被秦军刺死的女人。”

挡在大人身前。被秦军刺死。

那夜的画面在我脑海中炸开—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的触感,那个女人妖娆的身影倒下时的慢动作,卫庄抬头看我的那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意,有杀意,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的东西。

原来如此。

原来那就是红莲。

“她本来是韩国的公主。”白凤的声音继续,平靜得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而那时的他⋯⋯只是个冷宫里的私生子。不受宠的公主和冷宫

里的怪物......

不受宠的公主。冷宫里的怪物。

这两个称呼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不受宠的公主—我也是。冷宫里的怪物——卫庄也曾是?

“他们很快就熟悉起来。他教她武功,她送他点心。那时候他们.估计也就像你这般大。”

像我这般大。十五六岁的年纪,情窦初开,以为能握住彼此的手就是永远。

我的脑海里浮想联翩。年轻的卫庄,应该还没有现在这么冷,眉眼间还有少年的锐气。年轻的公主,应该还没有后来那么妖娆,笑起来还有少女的明媚。他们在桃花树下打斗,剑光与落英齐飞。她输了,他伸手拉她起来,她却趁机把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

那是怎样的画面?那时的卫庄,会笑吗?

“后来..”白凤的声音沉下去,“韩王为了巩固政权,逼她嫁给大将军姬无夜。她出嫁那天,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只是远远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我闭上眼睛。那一刻的卫庄,心里该有多疼?

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嫁作他人妇,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我懂。我被赐死时,也没有人来救我。

"后来,韩国动乱。他杀进了姬无夜的宅邸,即使被俘虏,被铁鞭抽打也不屈服。他杀了姬无夜,杀了她的父皇,杀了一切伤害她的人。"

杀了她的父皇。

我的心一颤。为了她,他杀了她的父皇。那是怎样的决绝?怎样的疯狂?怎样的⋯.爱?

“秦军兵临城下。她失去了国家,失去了父皇。大人给了她选择:‘跟着他⋯或者...她没听完,就说‘我选第一个。大人问她‘你不想听听第二个选择?她说‘不想。"

她説不想。

那个女人,那个叫红莲的女人,在失去一切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着卫庄,做他的手下,他杀人的刀,他不可见光的情人。

“那天之后,那个叫红莲的韩国公主死了。取而代之是冷酷无情的流沙杀手赤练。”

我呆住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和她之间,是这样。原来那个被我害死的女人,是他用整个前半生去爱的人。

我的眼眶酸得厉害。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怎么样,听着是不是很熟悉?“

白凤的声音忽然靠近。我抬头,看见他从树梢上俯下身,贴着我耳根。他的吐息温热,声音却冷得像诅咒:

"你害死了她。所以你要替她。替她做他的手

下,替她杀人,替她……"

他没说完。

但我知道他没説出口的话是什么。

替她做他的玩物。替她承受他的欲望。替她躺在他身下,听他在最失控的时候,唤她的名字。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又狠狠松开。冷,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冷,冷得我浑身发抖。

白凤望着我,嘴角又浮现出那抹顽劣的笑。

“不过,或许大人是想养熟了你,再亲手杀了你,替她报仇也说不定呢?"

那笑容像冰锥,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等我回过神来,山顶只剩我一个人。老松在风中轻轻摇晃,远处有鸟在叫,阳光暖洋洋地酒在我身上。

可我浑身发冷。

红莲。赤练。卫庄。替身。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我头疼。

原来我只是个替身。原来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那么复杂,是因为他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原来那夜的温柔、那夜的疯狂、那夜他一遍遍唤着的名字—

都不是给我的。

是給她的。

我低下头,看着背篓里四十九根羽毛。它们在阳光下那么白,那么轻,那么干净。我伸出手,想摸摸它们,手却在发抖。

白凤。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红莲是谁,知道我和她的关系,知道卫庄对我是什么。他故意告诉我这些。为什么?是好心?是恶意?还是单纯觉得好玩?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卫庄之间,有了一道说不清的隔阂。

回到流沙后,我开始躲着他。

训练时,我刻意避开他的触碰。他教我握剑,从身后覆上来时,我僵着身子往前躲,假装调整步伐。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收回去。

我不看他,不看他的眼睛,不看他的表情。只盯着剑尖,盯着地面,盯着任何能让我不看见他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那目光像实质,沉甸甸地压着我。可我不敢抬头。我怕一抬头,就会看见他眼底的她。

晚上他来我寝宫时,我冷冷的说“我身体不适,不能侍奉大人"。

第一次,他走了。第二次,他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推门进来。可他没有。第三次,他直接走了,脚步声比平时重,踩得我心尖发颤。

我知道他生气了。可我没办法。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该怎么在他身下躺着,听他又一次唤她的名字。该怎么在他怀里,假装自己不知道他只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白凤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一动就疼。

可日子还得过。训练还得继续。轻功还得练。

只是我不再问白凤那个问题了。不再问红莲是谁,不再问他和她的事。我只是默默地练,默默地追,默默地收集每天训练结束后,他给我的羽毛。

白凤也不再提那件事。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捉弄我,继续给我羽毛,继续在我快要追上他时加快速度。

只是偶尔,他看我的眼神里,会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那里面藏了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直到这天。

卫庄派人来传我。

我走进他寝宫时,他坐在案几后面,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烛光映在他脸上,让那张冷峻的脸柔和了些。银发披散下来,垂在肩侧,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抬头看我。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从我脸上滑过,不带任何情绪。可我看见他眼底有暗流涌动——是我这些日子躲着他造成的暗流。

"有个任务給你。”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听不出喜怒。

我跪下,低头:“请大人吩咐。”“去刺杀赵高身边的内侍。”

我的心一跳。

赵高。秦国的宦官,嬴政身边最得宠的人之一。杀他身边的内侍,等于在老虎嘴上拔毛。

我抬起头,看着卫庄。

他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我看出来了,那平静下面是试探。他在赌。赌我敢不敢对秦人动手。赌我去了秦宫还会不会回来。赌我会不会背叛他。

赌我对他的忠诚。

我低头,叩首:“是。"

他看着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

我起身,退出寝宫。

月光如水。我站在内外,抬头看那轮明月。秦宫。咸阳宫。那个地方,我从小长到大,却没有一天觉得那是家。那个男人,我该叫他父皇,可他从来没有抱过我一次。

我要回去了。

以刺客的身份。

临行前,白凤来找我。

他站在月光里,白衣如雪,银发如霜。手里捏着一颗药丸,小小的,黑黑的,在月光下泛着

幽暗的光。

“缝在衣领里。”他把药丸递给我,“失败了就扯下来,吞下去。很快的,不会痛苦。”

我接过药丸,看着他。

他的嘴角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笑。可我看出来了,那笑容下面有别的东西。是关切?是不舍?是看好戏?还是别的什么?

“你也不想连累大人吧。”他说。

我闭上眼。

是的。不想连累他。不想让他因为我被秦军盯上。不想让他因为我—一个替身—而陷入危险。

我这条命是他给的。为了他死,我愿意。

我把药丸缝进衣领里,出发了。

任务比我想象的难。

赵高的守卫太严密了。我潜入内侍的寝房,刚割断他的喉咙,就惊动了外面的侍卫。我杀出一条血路,在秦宫里狂奔。身后是追兵的喊杀声,身前是重重叠叠的宫墙。

我太熟悉这里了。哪里能躲,哪里能藏,哪里有密道—我都知道。可追兵太多了,多得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怎么也甩不掉。

我受了伤。

肩膀上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腿上被箭擦过,血顺着小腿往下流。后背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火辣辣地疼。

我躲进一间废弃的偏殿,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血在流。我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失。外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很快就会搜到这里。

我的手摸上领口。

那颗药丸就在那里,小小的,硬硬的。扯下来,吞下去。很快的,不会痛苦。

我闭上眼睛。

可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不甘心到死都不知道,他到底把我当什么。是替身,还是别的什么?不甘心白凤告诉我的那些话,就这么带着下地狱。

我咬了咬牙,撕下衣角,包扎伤口。然后站起来,继续跑。

追兵搜到偏殿时,我已经从密道逃出去了。

我在密道里爬了很久。黑暗,潮湿,有老鼠在脚边窜来窜去。我不管,只是一直爬,一直爬。

血在流,意识在模糊,可我不敢停。停了就死。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密道出口在城外的一片乱葬岗。

我从坟堆里爬出来时,天已经亮了。惨白的晨光照在荒凉的坟头上,照着那些歪斜的墓碑和枯萎的野草。我浑身是血,披头散发,像个女鬼。

我拖着伤体,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不动了,就爬。爬不动了,就歇一会儿,然

后継練爬。

我不能死。

我要回去。要亲口问他,关于红莲,关于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看见了流沙的大门。

内口站着人。是守卫。他们看见我时,眼睛瞪得老大。有人跑过来扶我,有人进去通报。我任由他们扶着,一步一步走进那个我差点回不

来的地方。

穿过前院,穿过中庭,穿过回廊。

然后我看见了卫庄。

他站在正殿内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看得见那头银白的长发,在风里微微飘动。

我走近了。近了,能看清他的脸了。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燃着冰点的火焰。

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更冷的、更危险的、能把人冻成冰的火焰。那火焰烧在他眼底,看向我,让我浑身发冷。

我看向一旁。

白凤站在廊下,抱臂看着我。他的嘴角挂着那云淡风轻的笑,可那笑容里有幸灾乐祸。他说了什么。我知道他说了什么。他知道我差点死在秦宫,知道我把那颗药丸缝在领口里,知道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卫庄的声音砸下来:

"过来。”

只有两个字。可那两个字像有千钧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只能跟上去,跟着他,进了他的寝宫。

门在身后合上。

烛火跳动。他背对着我站着,银发披散,一言

不发。那沉默比任何怒吼都可怕。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认命般跪了下去。膝盖触到冰冷的地砖时,我想起了那天在咸阳宫。同样的跪姿,同样的等待,同样的恐惧。

只是这次,等待我的是什么?鞭子?剑?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条命是他的。他要,就拿去。

他转过身。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滑过。我看见他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他看见我浑身是伤,看见我狼狈不堪,看见我逆来顺受地跪在那里。

那火焰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怒意,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我看不清。

"白凤跟你説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我害怕。我不語。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于红莲?关于那颗药丸?关于我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能说什么?说我害死了你爱的女人,所以你要我替她?说我知道我只是个替身,所以我不敢求你救我?说我不知道我们算什么,所以只能跪在这里等你发落?

我的沉默徒增了他的怒火。

他一把将我揽起来。动作太快太猛,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按在了榻上。然后他的手抓住我的衣裙—甚至没解开腰间的系带,就那么用力一掀。

嘶啦。

衣帛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寝宫里格外刺耳。染血的衣裙连同里衣一同被掀起来,暴露出赤裸的肌肤。

我闭上眼睛。

身后的肌肤早就不是最初的白皙了。这些日子训练留下的青紫,这次任务留下的伤痕,还

有......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啪!

不是竹剑。是他宽厚的手掌直接扇了下来。用了五成力,打得我痛得惊叫出声。

疼。太疼了。那疼痛从身后炸开,蔓延到腰际,蔓延到尾骨,蔓延到全身。我咬住唇,把惨叫咽回去。

啪。啪。啪。

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身后的巴掌雨点般落下来,一下接一下,没有停歇。每一掌都用足了力,打得我皮肉发麻,打得我浑身颤抖。

疼。疼得我想哭。可我死死咬住唇,不肯再出声。

我不明白。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挨打。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完成了任务,只是活着回来了,只是—

委屈。太委屈了。

眼眶酸了,鼻子酸了,喉咙也酸了。我拼命忍住,可眼泪不听话。它们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落在身下的褥子上。

他感觉到了。

腿上的湿润。一边是我的眼泪,另一边————

他的手指探向我腿心。

那一瞬间,我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我拼命地踢蹬,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想从他身下逃开。不要碰那里。不要在这个时候碰那里。不要在我这么狼狈、这么委屈、这么———

可他的力气太大了。他一把按住我的腰,把我一把死按在榻上,动弹不得。

然后他的手指触到了什么。

我的身体僵住了。

他扯下我衣领里那颗药丸。

小小的,黑黑的,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他把它举到我眼前,让我看清楚。让我看清楚那是什么。让我看清楚我把它缝在衣领里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闭上眼睛,不说话。

沉默。

长久的沉黙。

然后他开口了。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我睁开眼睛。

他看着我。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火焰熄灰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很深的、很沉的、让我心颤的东西。那是受伤。那是心

痛。那是失望。

他在问我。

问我宁愿相信他会让我死,也不相信他会来救我。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那我呢?"

我的声音抖得厉害。可我还是问出来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算手下?算杀人的刀?算玩物?算替身?

唯独,不算个人。

他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拼凑起来。复杂的,深沉的,我看不懂的,但让我心颤的。

我们都读懂了对方未说出口的话。

他懂了。懂了我的沉默不是背叛,而是害怕。懂了我的躲避不是疏远,而是自卑。懂了我宁愿服毒也不愿求救,是因为我以为——我只是个替身。

我也懂了。懂了他的愤怒不是惩罚,而是心疼。懂了他的火焰不是杀意,而是害怕失去。

懂了他气我宁愿死也不信他,是因为—

是因为我在他心里,不只是个替身。

第一次,他没急着占有。

他把我翻过来,让我仰面躺在榻上。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我。他褪尽我染血的衣衫,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当那些伤痕暴露在烛光下时,他的眼神暗了暗。

青的,紫的,红的,纵横交错。肩膀上那道最深的,还在往外渗血。腿上被箭擦过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后背那道划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

他的手指抚上去,很轻很轻,轻得像羽毛。

"疼吗?"

他的声音沙唖。

我摇头。不疼了。都麻木了。比起身上的伤,心里的疼更难受。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吻住了我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唇在我唇上辗转,轻轻地吮,慢慢地含,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我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吻去我的泪。吻我的眼角,吻我的鼻尖,吻我

的脸颊。每一处都吻得很轻,很柔,像是要把那些泪痕都吻掉。

然后他的唇往下移。

吻我的脖颈,吻我的锁骨,吻我的肩膀—在每一道伤痕上停留,轻轻地吻,像是要用吻把它们都抚平。他的唇温热而柔软,触在伤口边缘,带来一阵阵酥麻。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疼。是另一种感觉。陌生的,羞耻的,让

我想躱又想靠近的感觉。

他的唇继续往下。含住了我的乳尖。

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弓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太敏感了。那里太敏感了。他的舌绕着那一点打转,时而轻舔,时而重吮,每一次都让我浑身发颤。我的手抓住他的肩,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他没有停。

他的手也没有停。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我身上游走,抚摸过每一寸肌肤,每一道伤痕。那触感粗糙而温热,点燃了一簇簇火焰。从腰际烧到尾骨,从尾骨烧到腿心,从腿心烧遍全身。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腿间有湿意在渗出,黏腻的,温热的,羞耻的。我想夹紧腿,可他的身体挡在中间,根本夹不住。我只能任由那湿意蔓延,浸湿了身下的褥子。

他的手终于探向了那里。

很轻,很慢。先是抚摸大腿内侧,轻轻地慢慢地按。那处的皮肤太敏感了,被他揉得发颤,被他按得发麻。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腿间的湿意更浓了。

然后他的手指探了进去。

一根。两根。轻轻地,慢慢地,在我体内探索。那感觉太奇怪了—胀,却又不只是胀。

麻,却又不只是麻。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堆积,等待被点燃。

他的手指弯曲,按在某一处。

那一瞬间,我的眼前炸开白光。身体剧烈地颤抖,腿间涌出一大股湿意。我咬住唇,把呻吟咽回去,可还是有破碎的音节泄出来。

他没有停。继续按,继续揉,继续在那一点上画圈。每一次都让我颤抖,每一次都让我湿润,每一次都让我离崩溃更近一步。

“不要.”我终于忍不住求饶了,“不要了⋯”

他没有理我。只是继续,直到我彻底瘫软在榻上,直到我再也说不出话,直到我的身体只剩下颤抖和喘息。

然后他进来了。

很慢,很轻。一寸一寸,推进我身体深处。那感觉太清晰了—他的形状,他的温度,他的每一次脉动。我被撑得满满的,满得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他开始动了。

很慢,很轻。每一次都退到边缘,再慢慢推进来。不像那夜的疯狂,不像惩罚时的粗暴。而是温柔的、缠绵的、让我心悸的节奏。

我的身体开始回应他。随着他的节奏起伏,随着他的动作颤抖。腿间的湿意越来越浓,每一次进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寝宫里回荡,羞得我想钻进地缝里。

然后他低声唤了什么。

“茉莉。”

不是红莲。

是我的名字。

那一瞬间,我的心像是被人攥住,又狠狠松开。眼眶酸了,鼻子酸了,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他在叫我。叫我茉莉。不是替身,不是工具,不是任何人。是我。

我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紧。指甲掐进他背上的肌肉,腿缠上他的腰,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他动得更深了,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顶到我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在堆积。在膨胀。在等待释放。

他感觉到了。他的手探向我腿心,按在那处最

敏感的地方,轻轻地揉。

那一瞬间,我炸开了。

身体剧烈地痉挛,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身体深处一波接一波的浪潮,把我推向云端,再抛下来,再推上去。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声地尖叫,无声地哭泣,无声地—

他在我体内释放的时候,我还在高潮的余韵里颤抖。那滚烫的液体填满了我,烫得我浑身发颤。他压在我身上,呼吸急促,心跳剧烈,和我紧紧贴在一起。

我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谁也没说话。可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都在这一夜的缠绵里,用彼此的身体做了回答。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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