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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猎人魔女猎人:【皇帝篇】 1-4 章,第7小节

小说:魔女猎人 2026-03-04 10:49 5hhhhh 2350 ℃

那种感觉,就像是向着无垠的黑洞吐了一口唾沫,又像是一只蚂蚁试图绊倒全速行驶的列车。

被吞噬了。被无视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无力感和深渊般的恐惧,顺着她的脊椎疯狂窜入大脑,击碎了她所有的骄傲与理智。

“哐当。”

“不可能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就在维罗妮卡陷入彻底绝望,连指尖都无法动弹的瞬间——

咔。

一声极度细微,却仿佛在所有人灵魂深处敲响的碎裂声,打破了死寂。

那座连现代军队和大魔法师都无法撼动分毫的暗金色金字塔,竟然开始自主瓦解。不,那不是瓦解。

只见那层透明罩体上的诡异纹路,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疯狂地从虚空中剥离、倒流!它们化作数以万计的暗金色锁链,朝着中心那座与钟楼齐高的畸形肉山激射而去。

哧——!哧——!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烙铁灼烧声,那些暗金色纹路死死地贴合、烙印在了肉山那布满紫色肉瘤的皮肤上,形成了一重又一重繁复到了极致的太古神纹。

紧接着,违背所有物理法则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咕嘟……咕嘟……”

那座如山岳般庞大的恶心肉块,在神纹的束缚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疯狂坍塌、收缩。

巨大的骨骼被碾碎,海量的血肉被极度压缩。伴随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粘稠挤压声,那栋楼房大小的畸变体,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坍缩成了一个不足一立方米的球体。

随后,肉块停止了蠕动。

它的表面迅速钙化、变黑、硬化,最终变成了一枚悬浮在半空中的、散发着诡异脉动的丑陋虫茧。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跪在泥泞中的维罗妮卡,以及远处的军队,地面的师生们,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夜空中那枚诡异的茧。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砰咚。”

心跳声。

下一秒,就像是破茧成蝶的瞬间——

撕啦!

一双纯白无瑕、散发着柔和且刺目光芒的美丽羽翼,毫无预兆地从那丑陋的硬壳中破茧而出!

那光芒是如此的纯粹,瞬间驱散了圣玛格丽特上空的浓重夜色,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只有令人窒息的冰冷与绝对的压迫感。

硬壳寸寸剥落,化作飞灰。

一名金发的存在从光芒中优雅地踏入虚空。

她身披一件仿佛由纯粹星光织就的神圣衣袍,一头如瀑布般的灿烂金发在夜风中轻轻流淌。那双流转着黄金色泽的眼眸里,没有倒映出任何人类的情感。

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微微低下头,用一种充满了极致的神性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微笑,俯瞰着脚下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那些因为恐惧而战栗的凡人。

那是凌驾于人类认知之上的、终极的灾厄与美丽。

天使降临。

....

.....

【埃尔共和国·米涅尔市·圣玛格丽特】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的尘埃与绝望。

圣玛格丽特那座古老的钟楼,在神圣的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巨大的表盘已经布满裂痕,仿佛在宣告人类时间的终结。

在这足以遮蔽星月的纯白大翼之下,整个世界都显得如此脆弱。

然而,天使的目光却停留在了一个突兀的位置。

因为在钟楼的最顶端,在那根摇摇欲坠的青铜指针之上,伫立着一个渺小到了极点的身影。

亚莉西亚。

黑色的乳胶女仆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她紧绷如弓弦的脊背。她没有跪下,没有战栗。手中的长剑斜指着夜空,剑刃上倒映着天使刺目的光辉。

就像是浩瀚星海前,一粒拒绝坠落的尘埃。

“天使,我的主人告诉我,我必须杀死你以夺回我们同学的魔力与生命。”

温谢尔没有张嘴,但那空灵的声音却直接在整片天地间震荡。

“我已沉眠已久,也不愿再次醒来。”

“我本愿意以我的再次沉眠,换取我本不应该获得的馈赠。”温谢尔俯瞰着,“然我既然已醒来,吾主雅浦西路大人必然有所用意。”

“也就是你不愿意归还魔力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

.......

警戒线外的泥泞空地上。

那些侥幸在暗金色结界彻底闭合前逃出生天的圣玛格丽特学生们,此刻正三三两两地瘫缩在残垣断壁后。寒风刺骨,将她们原本精致的校服吹得破败不堪。

然而,在死一般压抑的空气中,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却在人群中蔓延。

“天啊……那个女生!她怎敢和那种存在对话?”

一名浑身是泥的高年级女生死死揪住自己的领口,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与不可置信。在她们的认知里,直视那种能瞬间抹平山峰的怪物都已是极度的亵渎,更遑论像现在这样,站在针尖般狭窄的塔顶与其平起平坐地交谈。

旁边的同伴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那可是连维罗妮卡大人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神明啊……她难道不怕被瞬间抹杀吗?希望【传奇魔女】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到底是谁啊.....”

然而,就在人群边缘,一名戴着眼镜的短发女生突然揉了揉被光刺痛的双眼。她死死盯着钟楼顶端那个在狂风中犹如黑色孤岛般屹立不倒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等等……”

短发女生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个站在钟楼上……穿黑衣服的女生,怎么这么眼熟?”

周围几个同属一个班级的女巫立刻顺着她的目光,顶着刺目的光辉,眯起眼睛仔细辨认那个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轮廓。

“我草……”一名平时向来端庄文静的贵族女生忍不住爆了粗口,“……那好像是你们班之前失踪的亚莉西亚!”

“你疯了吗?怎么可能是她?!”另一个女生拼命摇头,仿佛世界观遭到了践踏,“亚莉西亚明明只是个连中阶破坏魔咒都念不顺畅、只会点治疗魔法的普通人!她失踪了那么久……怎么会穿着那种奇怪的装扮,还拿着剑去对抗神话里的天使?!”

.......

......

战斗,以亚莉西亚的绝对主动拉开了血色的帷幕。

黑色的乳胶女仆装化作了一道撕裂夜幕的漆黑残影。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花哨的魔法起手式。亚莉西亚单手倒提着长剑,如同一颗逆袭流星,以突破音障的恐怖高速,笔直地撞向半空中那不可一世的存在。

百米的距离,不过是瞬息。

然而,温谢尔甚至没有低头。

“嗡!”

毫无预兆地,空气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啸。

亚莉西亚前冲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腹,硬生生将原本笔直的冲刺轨迹折断。

“哧啦——!”

就在她偏转身体的下一个零点零一秒,一股无形且狂暴的旋风贴着她的鼻尖呼啸而过。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风!

亚莉西亚身后,一座高耸的哥特式石雕尖塔,在这股无形气流的波及下,没有发出任何碎裂的声响,而是直接且诡异地少了一大块,切口平滑如镜。

但根本没有给她喘息和思考的时间。

四面八方的空气仿佛瞬间变成了最致命的绞肉机。一股接一股狂暴的无形旋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铺天盖地地向她绞杀而来。

“啧!”

亚莉西亚咬紧牙关,在半空中极其艰难地翻滚、折跃。

黑色的残影在致命的无形风刃中疯狂穿梭。好几次,那诡异的旋风几乎是擦着她的咽喉和心脏掠过。她的体力在极限的闪避中被剧烈消耗,原本凌厉的攻势被这不讲理的无形气流彻底压制。

逼入死角。

再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凡人。”

温谢尔的声音在狂风中依旧清晰、空灵,仿佛在下达最后的判决。

又是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无形旋风,封死了亚莉西亚所有的退路,当头罩下。

避无可避。

但少女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在旋风即将吞噬她的刹那,亚莉西亚没有防御,而是将手中的长剑猛地刺向身旁正在崩塌的钟楼外墙!

“铛!”

剑刃刺入坚硬的石壁,火花四溅。她将剑身作为支点,整个身体借着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猛地弹射而出!

擦着那道致命旋风的边缘,亚莉西亚险之又险地掠过。

紧接着,她的双脚重重地踩在了一块从半空中坠落的巨大花窗玻璃碎片上。

“啪!”

彩色的玻璃在她脚下炸成绚烂的齑粉。

而她则借助这块碎片的落脚点,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完成了二次加速与变向。

圣玛格丽特崩塌的建筑残骸,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这位少女绝地反击的完美阶梯。

长剑高举。

这一次,她踏碎了最后一块浮空的巨石,带着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来到了天使的防御死角。

冰冷的剑锋,裹挟着凌厉无匹的杀意,当头斩下!

......

......

没有金属碰撞的轰鸣,也没有魔力激荡的火花。

就在亚莉西亚那灌注了全身力量的必杀一剑,即将触碰到温谢尔修长白皙的脖颈时——不可思议的异象发生了。

“嗡。”

那是极其微弱的、仿佛水泡破裂般的声响。

亚莉西亚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柄伊瑟赐予的长剑,在靠近天使周身半尺的领域时,如同融化入深海的冰雪,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如同过电般瞬间贯穿了亚莉西亚的脊髓,她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喝,强行扭转腰腹,以一个极为狼狈却极限的姿态向侧方翻滚出去。

“轰——!”

失去了借力点,加上强行闪避带来的失衡,亚莉西亚从数十米的高空直坠而下,重重地砸在了满地狼藉的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咳……”

碎石飞溅,亚莉西亚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踉跄地站起身。黑色的乳胶女仆装上沾满了灰尘与泥泞。

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想要重新摆出架势。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那柄长剑上时,她才发现剑身没了一半。没有断裂的毛刺,没有卷刃的缺口。那半截断剑的切面平滑如镜,呈现出一个绝对完美的几何截面。

半空中,温谢尔缓缓降下高度。那双流转着黄金色泽的眼眸中,透着天使独有的傲慢与悲悯。

“伟大的雅浦西路赐予了我至高无上的权柄——【虚无】。”

亚莉西亚不禁皱了皱眉头。

“难道说刚刚我感知到的狂风不过是假象。那是因为这家伙把将特定区域的空间,连同里面的空气一起抹除了。当【虚无】产生,周围的空气便会发了疯似的涌入填补真空,从而形成了气流。”

天使没有看向亚莉西亚,而是随意地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隔空指向了圣玛格丽特学园外,一座巍峨耸立的远山。

“凡人的剑,斩不断【虚无】;尘世的物质,也无法抗拒【抹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地动山摇的崩塌,甚至连一丝魔力的光辉都不曾闪耀。

在亚莉西亚,以及地面上所有幸存学生那因极度恐惧而凝固的注视下——

那座数百米高的巍峨山峰,其上半截山体在一瞬间,凭空蒸发了。

原本陡峭的山峰,变成了一个切面平整得如同被上帝用直尺比着切开的巨大平台,仿佛刚才那座半山腰以上的庞大物质,只是一场幻觉。

“在神话的时代,我曾侍奉于至高座前,掌管名为【审判】的权柄。”

温谢尔缓缓抬起双手,掌心相对,宛如在虚空中捧着一本无形的法典。那双没有温度的黄金瞳孔中,倒映着少女势单力薄的黑色身影。

“现在,我将对你下达审判。”

伴随着神圣而空灵的宣判声落下,温谢尔的双手,朝着中央轻轻一合。

“嗡——!”

这一次,甚至连空气涌入填补真空的狂风都来不及产生。

以亚莉西亚为中心,她正前方与正后方的两条巨大街区,在毫无征兆的瞬间……消失了。

不管是坚硬的青石板路、残破的哥特式石柱,还是深埋在地下的泥土与管道,都在同一时刻被绝对的虚无抹去。大地被硬生生“挖”出了两个巨大且深不见底的规整正方体深渊。切面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违背了自然常理的几何完美感。

紧接着,这两个代表着【抹除】的巨大正方体虚空,如同两堵无形的死亡高墙,带着碾碎一切法则的压迫感,朝着中央的亚莉西亚无情地夹击而来。

十米。五米。三米。

所过之处,物质凭空蒸发,连光线都被那完美的几何虚无所吞噬。

面对这真正意义上的天使的力量,似乎已经无处可躲、无力回天的亚莉西亚,缓缓垂下了手中的断剑。

然后,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

……

【埃尔共和国·米涅尔市·克罗斯山丘】

“长官……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埃尔共和国的常规军阵地里,前线指挥官手中的战术望远镜“吧嗒”一声摔得粉碎。那些身经百战的铁血老兵们,此刻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手中的步枪都握不稳。

“结束了……全完了……”

跪在地上的【位阶九】首席大魔法师维罗妮卡,将那高傲的头颅深深埋在胸前。她死死抓着自己的红发,美丽的脸庞因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

“天使....原来是存在的.....”

这位距离传奇只有一步之遥的大魔法师,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人类的末日……到了。”

……

……

死亡的阴霾,伴随着那两道不断逼近的正方体虚空,彻底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便是终局,闭着眼睛的亚莉西亚,唇角却极轻、极淡地向上挑起。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两道绝对规整的正方体虚空,在所有人的绝望注视下,毫无阻碍地闭合了。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惨绝人寰的尖叫。

甚至连亚莉西亚脚下的最后一块青石板,以及她手中那仅剩半截的断剑,都在两面无形高墙合拢的瞬间,被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中抹去。

“亚莉西亚!”

远处的学生们崩溃地瘫倒在地,维罗妮卡更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想象中少女被空间绞杀成虚无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快看……那、那是什么?!”

一名眼尖的士兵像见了鬼一样,颤抖着指向那片绝对真空的交汇处。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随后,瞳孔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剧烈地震颤起来。在那个连空气、光线和物质都被彻底裁剪的【抹除】中心。

亚莉西亚静静地伫立着。

她手中空无一物,周围是深不见底的规整断层。

但是,那身包裹着她曼妙身躯的黑色乳胶女仆装,连同她白皙的肌肤,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没有!

“这……不可能……”

维罗妮卡呆滞地张着嘴,大脑彻底宕机。

半空中。

温谢尔那张永远悲悯的完美脸庞上,第一次裂开了一道名为疑惑的缝隙。

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黄金瞳孔,此刻死死盯着下方的黑衣少女,流露出了极其罕见的僵硬。

“你……为什么还在?”

温谢尔空灵的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的【审判】曾经毁灭神明,你不可能挡得住【虚无】。”

亚莉西亚缓缓睁开双眼。

“忘了说了。”

少女轻轻拍了拍黑色乳胶手套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在成为主人的女仆之前,我最擅长的,是治愈魔法。”

“治愈?”

温谢尔愣住了。紧接着,这位天使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丝名为惊恐的情绪如同毒蛇般爬上了她完美的脸庞。

“你……怎么可能……!”

“除非……除非……”

“没错。”

亚莉西亚冷酷地打断了天使的惊呼。她微微扬起下巴,黑色的身影在这一刻散发出的压迫感,甚至反过来凌驾于天使之上。

“这就是我的主人,给予我的能力,以及第二条生命。”

“我并非挡住了你的【抹除】。你也确实完成了【抹除】。只是,正如我曾经死过一次时所经历的痛苦……我,绝不会允许自己再次倒下。”

亚莉西亚向前迈出一步,踏在虚无的边缘。

“你所抹除的、关于【我】的一切存在,都会被强行恢复。并且——”

“.....就像无限自我复制增殖的计算机病毒一样....”

少女猛地抬起头。

“我重生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你【抹除】的速度!”

霎那间,温谢尔金色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恍惚。

突然,亚莉西亚动了。她没有去捡地上的断剑,而是伸出戴着黑色乳胶手套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侧腰处。

只见她紧贴着肌肤的黑色乳胶衣表面,忽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涟漪。那坚韧的特殊材质竟然如同沸腾的沥青一般,向着两侧无声地融化退开。

少女修长的食指与中指探入其中,夹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薄薄的、只有扑克牌大小的石板。石板的材质古朴而粗糙,但其表面,却犹如拥有生命的活物般,正隐隐闪烁着深邃、诡异且透着绝对不祥气息的暗紫色纹路。

手腕轻抖,石板化作一道毫无声息的暗影,朝着半空中的大天使激射而去。

没有庞大的施法阵仗,没有耀眼的光影效果,甚至连最微弱的魔力波动都感知不到。在感知中,它就像是一块被路人随手丢出的、毫无威胁的破石头。

就在那张扑克牌大小的石板,逼近大天使周身三尺绝对领域的瞬间——毫无魔力波动的石板内部,那些诡异的暗紫色纹路轰然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光芒。那光芒不属于光明,也不属于黑暗,而是一种纯粹的隔绝。

原本小巧的石板,在千分之一秒内疯狂膨胀、延展。

一个由未知漆黑材质构成、散发着绝对压迫感的巨大矩形框架,凭空定格在了夜空中。它像是一个不可名状的标本盒,又像是一道强行裁剪了现世法则的深渊之门。

在温谢尔从恍惚中反应过来、想要振翅高飞之前,这个巨大的黑色框架便以绝对霸道的姿态,将这位天使死死地框入其中。天使那足以抹平山峰的圣洁光辉,在触碰到黑色矩形边框的瞬间,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再也无法向外泄露半分。

就这样,无比神圣的天使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某种不可名状的透明固体狠狠地压瘪在了矩形框架之中,就像某种人类的情趣用品真空床一样。

“咔哒。”

伴随着一声仿佛空间被强行上锁的清脆机械音。

亚莉西亚缓缓收回投掷的手臂,黑色的女仆装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在【捕神之枷】里思索吧。”

然后,悬浮在夜空中的巨大黑色矩形框架,连同里面那正在疯狂挣扎、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的天使温谢尔,在一瞬间向内极速坍缩。短短眨眼间,那足以抹除一切的天使便彻底消失不见。半空中,只剩下一张扑克牌大小的古朴石板,安静地随着重力飘落。

亚莉西亚抬起手,将石板稳稳夹在指尖。黑色乳胶衣如同水波般泛起涟漪,她随手一抹,那张封印着天使的【捕神之枷】便重新融入了她的侧腰,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石板消失的下一秒——

“哗——!”

夜空中猛地爆发出亿万点璀璨的星芒。那些原本被天使抽走的魔力与生命力,此刻如同倒流的银河,从亚莉西亚的侧腰处喷涌而出,化作一场温柔而绚烂的光雨,洋洋洒洒地笼罩了整座圣玛格丽特学园。

星星点点的光芒轻柔地没入废墟中那些瘫倒在地的师生体内。原本灰败的面容重新恢复了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有力。那股笼罩在所有人头顶、令人绝望的无力感,似乎也被这阵光雨彻底洗刷殆尽。

.......

......

【埃尔共和国·米涅尔市·克罗斯山丘】

死寂。

警戒线外,埃尔共和国的铁血军队和高贵的魔法师团,此刻全都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

他们茫然而骇然地看着天空中那场神迹般的光雨,又看向钟楼废墟上那个连气喘都没有、仿佛只是刚刚做完日常扫除般的黑衣女仆。世界观的崩塌与重组,让这些大人物们连咽口水的力气都失去了。

“咕咚。”

【位阶九】的大魔法师维罗妮卡终于艰难地咽下一口混着泥沙的唾沫。她缓缓从泥泞中直起上半身,看着亚莉西亚那道即将在夜色中隐去的背影,眼中再也没有了半分首席魔法师的傲慢,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深不可测的恐惧。

聪明人永远知道在绝对的深渊面前该保持怎样的姿态 。

“长、长官……”身旁的副官浑身冷汗,结结巴巴地请示,“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接触她?或者启动最高级警报……”

“闭嘴!你想死,别拉着整个共和国陪葬!”

维罗妮卡猛地转过头,压低声音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剧烈跳动的心脏,用极其沙哑却斩钉截铁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可以去查。动用【报社】最核心的暗线,给我查清这个女孩的真实身份,以及……她口中那位‘主人’到底是谁。”

维罗妮卡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定在亚莉西亚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但是千万千万记住,所有的调查必须在绝对的暗中进行。哪怕线索断了,哪怕一无所获……务必,绝对不能惊动她本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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