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得很早，被窝里很暖，似乎还残留着伊莉莎身上的香气。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昨晚的暴雨也已经停了，阳光照射在满是水珠的青草上。

　　现在是清晨，周围很安静，厨房里冒着炊烟，锅里煮着燕麦粥，已经煮好了，只有小火在让它保持温度，旁边的竹篮里，用白布盖着几块很大的黑面包。

　　透过窗户向里看，教堂里空空如也，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尽了，毛毯整齐地叠放在长椅上，伊莉莎不知所踪。

　　我推门走进教堂，此时头上传来‘嘀嗒——’的滴水声。

　　哪怕雨停了，屋顶还是有些漏水啊....

　　正当我四处查看时，身后突然传来伊莉莎温柔的声音，

　　“早上好，你醒了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下意识转过头，发现声音是从圣母像旁的告解室里传来的。

　　像是要跟我解释一般，伊莉莎温柔地说：“抱歉，吓到你了，我早上一般会在告解室里发一会呆，不介意的话，你也进来坐坐吧？”

　　我拉开告解室的门，走了进去。

　　逼仄的告解室内弥漫着木香，面前只有一张椅子，和一张被格栅屏风隔断的桌子。

　　桌子的对面，透过屏风上的格子，我能看到伊莉莎的倩影若隐若现，阳光透过一旁的窗户打来，似乎给她点上了一层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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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好机会，在这里动手没有人会发现，杀了她！杀了她！！！”

　　‘朋友’狂暴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我下意识看向周围，这里没有镜子，可是我的心境像是被印照出来一样，疯狂的念头止也止不住。

　　“杀了她！！杀了她！！！！”

　　“怎么了？是这里太闷了吗？抱歉，我这就出来....”

　　在伊莉莎起身时，我却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她顿了顿，然后再一次坐下。

　　过了一会儿，见我没有说话，伊莉莎微笑着看向我。

　　“来到这个告解室里的，一般都是有烦恼之人。有人因为生活琐事夫妻吵架，有人因为一时贪念犯了错误，有人只想要求个心安......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代表天父，耐心地开解他们。所以我觉得在这里很安心，也不需要遮遮掩掩。所以，孩子，你有什么烦恼？”

　　我看着屏风后面模糊的倩影，问她：“神犯下罪过吗？”

　　她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种问题，想了想说：“神不会犯下罪过，但人会。”

　　也许是对她曾经清算者的身份不屑，我又问：“你在这里开导别人的烦恼，那你又有无罪过呢？塞拉菲娜・瓦列里安？”

　　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却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啊......”

　　“看来你还记得。”

　　她温柔地看着对面的我，“从昨晚看到你的脸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你和你父亲实在太像了，图哈尔德的孩子。我很感谢你。”

　　“感谢我？”

　　我皱起眉，疑惑不解，同时也暗暗心惊。

　　她曾经作为杀手的警惕性并没有丢，如果她一早就认出我的话，为什么不在我手无寸铁的时候先发制人呢？

　　“.....感谢你没有在昨晚就把我杀死，我还可以起来给孩子们准备早餐。”

　　她笑着，笑容里带着一丝凄然。

　　在仇家找上门的情况下，她想的，竟然还是她收养的孩子。

　　我盯着屏风后若隐若现的身影，沉声问，

　　“那么，你决定为了这些孩子们，和我死战吗？”

　　清算者的杀手每一个都身手不凡，正面交锋必然是一番苦战。

　　伊莉莎摇了摇头，声音平静，

　　“如果我在这圣地跟你厮杀，我既对不起神，也对不起孩子们。我是他们的‘妈妈’，得给他们做好榜样才行，不能逃避自己犯下的罪过。”

　　我沉默了，怔怔地看着她。

　　事情的发展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我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或者她会狡辩两句，却没想到竟如此坦然。

　　伊莉莎站起身，伸手推开了屏风的门。

　　她就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只有....平静。

　　“我会引颈就戮，作为交换，请你不要伤害这里的神父和孩子们，好吗？”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我的目标本就只有她一个，能惊动的人越少越好。

　　伊莉莎走出了告解室，她望向窗外的晨光，光线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里似乎闪烁着水光。

　　我盯着她的侧脸，沉声问：“当年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伊莉莎收回目光，转头看着我：“当年清算者接到命令，图哈尔德要金盆洗手，他掌握了太多的秘密，所以，必须铲除。”

　　我攥紧了拳头，指尖嵌进掌心，终于要知道了，父亲死亡的全貌.....

　　“以他的身手，本可以全身而退的，但....当时巷子里有个迷路的小男孩，”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清算者的飞刀本该被你父亲躲过，但他看到自己身后是一个小男孩，当即没有丝毫犹豫，扑过去用身体护住了他。”

　　我的呼吸一滞。父亲在我记忆里，一直是沉默寡言的人，我从未想过，他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孩子，放弃自己的生路。

　　“我想，他大概是想到你了吧.....最后，小男孩安全跑了出去。”

　　伊莉莎的声音低了些，“但你父亲被飞刀划伤了要害，我们追了上去，乱刀之下.....”

　　“要不是那条巷子距离大街太近，来往的行人越来越多，清算者怕事情闹大，”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你父亲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来。”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父亲的形象突然变得清晰，他竟然藏着这样一份温柔。

　　“我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明明自身难保，却还要护着一个不相干的孩子。我突然就醒了，清算者教我的‘正义’，从来都不是这样。从那天起，我就下定决心，要脱离他们。后来遇到一名老修女我才成了现在的伊莉莎・安缇诺米。”

　　沉浸在回忆中过了很久，我才找回自己的意识，问她，

　　“即使这样，你觉得这么多年来，你的罪赎清了吗？”

　　伊莉莎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罪恶是无法弥补的，我救过的人，帮过的忙，在被我杀死的亡魂面前，不值一提。我爱上过某人，组建过家庭，有过孩子，可神依旧在惩罚我，收走了我的孩子，不让他降生，不让我品尝为人母的喜悦......”

　　“......我这一辈子，大概会被负罪感困扰，永远走不出来吧。”

　　她坦然地看着我：“所以孩子，你的到来，反而是来终结我的痛苦。所以，来吧。”

　　我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杀了她！她自己都不想活了！有什么犹豫的？”

　　‘朋友’的声音又一次在脑子里嘶吼，可我却迟迟抬不起手。

　　沉默了片刻，我问：“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低下头，看了看胸口的十字架吊坠，轻轻摩挲着：“那就让我最后祈祷一回吧。”

　　她走到圣母像前，跪下，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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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手的时候，还请快一点，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孩子们就醒了，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样子，也不想让仇恨的种子继续生根发芽。”

　　伊莉莎闭上眼睛，低声念念有词地祷告起来。

　　“仁慈的圣母，我向你忏悔，我曾亲手斩断过生者的呼吸，让鲜血浸透我的靴底。”

　　“我杀死过背誓的同僚，杀死过田埂上的农夫，杀死过抱着婴儿的妇人，也.....杀死了我的孩子......”

　　“那些亡魂的眼睛夜夜在我梦里睁开，我用短短数年的善举缝补世界的伤口，却缝不住自己灵魂的裂痕。求您收纳我的罪，让我以血偿还血债.......”

　　我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清算者的金色绳索。

　　这就是当年勒死安洁莉娜的那一根，我将它系成绞刑结，用力扔过房梁，绳圈垂下来，刚好落在她的脸侧，蹭过她的头巾。

　　伊莉莎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只是继续祷告。

　　“仁慈的圣母，您身怀罪恶的信徒求您护佑栋米蕾的孩子，护佑所有无家可归的灵魂，让他们有面包，有暖炉，有不被刀光惊扰的梦。求您让他们健康长大.....”

　　我走过去，把绳圈套进她的脖子。

　　绳索的凉意贴着她的皮肤，她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依然闭着眼，双手保持着合十的姿势。

　　我又用绳子把她的手腕捆住，为了待会吊起她时挣扎不要太激烈。

　　伊莉莎的手指还在轻轻摩挲着胸口的十字架，没有任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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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这一切后，我拽着绳子的一端。

　　‘朋友’的声音在脑子里嘶吼，“动手！她杀了父亲！杀了许多无辜的人，你不是想报仇吗？她就是第一个！！！”

　　可眼前闪过的，却是昨晚她裹着薄毯在长椅上颤抖的样子，是厨房里那么多热腾腾的食物，是昨晚她笑着说‘天父保佑’的温柔面庞.....

　　“您的罪徒，在这里衷心祷告.....”

　　祷告终于结束了，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我下定了决心，猛地拉下了绳头。

　　绞刑绳当即收紧，勒在了她的脖子上，将她带离了地面。

　　“呃——”

　　伊莉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脚下意识踮起，脚尖却离地面刚好不到一厘米。

　　这一厘米，就是夺走她生命的距离。

　　“唔....啊....啊.......”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睛猛地睁开，却又很快闭上，嘴里不断发出细碎的吟声。

　　咔咔咔......

　　绳索挤压颈部的强烈痛苦让她的肩膀绷紧，可她的双手依然紧紧捧着，对着圣母像，保持着祈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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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圣....母....啊......！！”

　　胸口的闷痛让她下意识想要呼吸，本能地张开嘴，试图吸入空气，却不管怎么喘气都只能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哑的闷响。

　　“嗬.....啊....啊.....”

　　她的脸颊迅速涨红，双腿开始下意识摆动，胡乱地踢蹬起来，脚尖在空里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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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双手被捆在身前，她的挣扎幅度并不大，只是身体随着挣扎在半空中晃动起来，胸部也随着动作一挺一挺的。

　　啪嗒一声，伊莉莎的一只鞋子落在了地上，露出了左脚上的黑色丝袜。

　　“呃....呃.....呃......”

　　接着，伊莉莎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蓝色的双眼向上翻起，眼白占据了大部分眼眶，舌头渐渐伸出唇外，沾着唾液，显得狼狈极了。

　　“嗬...咕....呜....呜.......”

　　她的闷哼越来越虚弱，声音越来越轻。

　　她的身体先是蜷缩成一团，然后猛地绷直，猛烈地颤抖起来，金色的绳索在她颈间勒出一道深紫的痕迹。

　　“咕...咕....咕呜.....”

　　猛烈的痉挛下，伊莉莎的修女服胸口处，在双乳乳峰的位置渐渐湿透了，洇出两片钱币大小的圆形湿痕。

　　竟然，泌乳了。

　　“呃......呃.....”

　　最后，伊莉莎的头猛地垂下，再也没有了声息，双腿的踢蹬停止了，脚尖朝下，一动不动，双手的姿势也松弛下来，垂在身前。

　　修女伊莉莎死了。

　　嘀嗒——

　　房顶上漏了一滴水下来，滴在圣母像的头顶，随后缓缓滑落，顺着祂的眉眼往下，进入了祂的眼眶，最后，流淌下来。

　　就好像圣母也在为这位善良修女的遭遇哭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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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伊莉莎身前。

　　她死得并不体面，脸因为窒息憋得通红，蓝色的眸子向上翻着，眼角蓄着还没淌下的泪水，红唇微张，一小截舌尖伸在嘴外，胸口的两点恬不知耻地湿着。

　　这样的模样，给孩子看的话，一定会吓哭吧。

　　他们伟大的伊莉莎妈妈，竟然死得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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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底是杀死了一名清算者的杀手，还是一名温柔的修女呢。

　　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知道。

　　‘朋友’的声音，在伊莉莎断气之后就不再出现了，这里一片安静，仿佛只剩下我和伊莉莎的二人世界。

　　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即使是死得这么不体面，她依然很漂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口，死后泌乳晕开的两片湿痕。

　　我的喉结动了动。

　　虽然她已经没有了做母亲的权利，但这副身体，显然已经做好当母亲的准备了。

　　她没有失禁，裙摆下方很干净。

　　据说古时候修女献祭前会沐浴净身，排空身体里的污秽。

　　也许伊莉莎在我醒来之前也经历了类似的仪式。

　　只是她大概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母亲的特征。

　　最后还是走得这么不体面。

　　修女服下的曲线饱满诱人，她的腰很细，臀部浑圆，身体曲线简直是完美的，双脚选在半空中，右脚上还穿着鞋子，左脚只剩下丝袜了，绳子勒进脖子的皮肉里,留下深深的勒痕,周围的皮肤青紫肿胀。

　　我的目光又回到她胸口，那两片湿痕紧紧吸引着我的目光。

　　下体开始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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