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依开心到有点晕乎乎的，

柔柔邀请她约会！

约会，约会，约会...

她的脑袋里被这两个字填的满满当当，

许许多多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似乎马上就要变成现实，

而且...这是柔柔主动邀请她！

一想到这个，她就有点压不住嘴角，

如果不是太害羞，她真想立刻抱着柔柔开始亲。

约会，约会...

她和柔柔不是情侣，也一点儿都不像对姐妹，

一直以来，她总是觉得她和柔柔之间有层她看不见的隔膜，

就算她们在身体上再亲密，亲密到...她甚至会抱着柔柔自慰，

可她总是觉得自己亲近不了柔柔的心。

她讨厌这样，但她压根想不到什么办法解决，

坦率一点吗？

她已经把自己心底所有能说的话都对柔柔讲了，

在每天晚上的仪式上，她还要再想一想有没有她还没告诉柔柔的，再一点一点对柔柔倾诉。

在柔柔面前她一点秘密都没有，

甚至...坦率到有点害羞。

但转念一想，

陆依依，对柔柔坦率一点有什么不好？

她知道的，人与人之间的好多矛盾就是因为不够坦率，

她才不要和柔柔有矛盾！

可...就算这样还是不行，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是自己太敏感，哪有什么隔膜？

是她太急太自作多情，

可她就是太了解柔柔，太了解她们之间的关系，于是...骗不了自己。

现在她觉得，只用话语是不够的，她还需要行动，

一些有象征意义的行动。

拥抱、亲吻，

这些亲密的，原本只有情侣才能做的事，

已经被小小的她用仪式变得模糊不清，

她需要更多。

比如...约会。

她一直在想约会要怎么做，

虽然是柔柔邀请她约会，按理来说是柔柔安排她们约会的流程，

但她和柔柔可不是那种还没确定关系的小情侣。

还没开始约会，她脑海里就已经计划了好多好多事，

要吃好吃的，她要喂柔柔，还要柔柔喂她，

要玩好玩的，要去抓娃娃，要对柔柔撒娇，

最后，要亲亲。

嗯，这不是她们仪式的亲吻，也不是她平时找各种理由要求柔柔亲她，

这可是约会上的亲亲！

是可以被冠上第一次的亲吻...

她稍微想想就好激动！

而且...约会的最后才能亲亲，

她要好好忍住。

她想了很久，

可第一步选衣服就难住了她，

那天在礼品店给柔柔换发型的时候也是这样...

柔柔穿这些衣服实在太好看了，

那件从没穿过的碎花裙一上身，

就像清冷的水仙变成了鲜艳的菊花，

眼前的柔柔好像就不是那个她记忆里的柔柔，

让她入迷。

她是个坏蛋，她压根舍不得这样的柔柔被别人看到，

就算她劝过自己要成熟一点，不能老把这么好看的柔柔藏起来，

但一想到会别人看到，她就下意识反感和拒绝...

虽然她从小就想把柔柔藏起来，

可初中时候，她的占有欲还只是不想让柔柔参加运动会，

会拿第一的柔柔太过引人瞩目，

现在...变本加厉，她已经想让柔柔变得朴素，变得只有她能看到柔柔的美。

真是的！那个单纯的陆依依去哪里了？

她果然讨厌长大。

她穿上了件柔柔挑的粉裙子，柔柔穿上她递给柔柔的白色裙子，

她喜欢...只要是柔柔挑的她都喜欢，

但刚才...她太失态了，

柔柔一定知道她在想什么...

约会明明还没开始，她就已经有些害羞和窘迫，

害羞到已经想抱着柔柔亲，让柔柔也像她一样害羞。

但是不行，还不能亲，她要好好忍耐。

刚过完年，环卫工人还没上班，

街道上有些烟花的碎屑，

积雪上飘洒了些红色的点缀，很好看。

她和柔柔又一次带上同一条围巾，在街上慢悠悠地散步，

约会...首先，是要拍照！

她本来就笨，记忆力差，

她昨天才意识到照片的重要性，这种能记录下时光，记录下她和柔柔的事物当然越多越好！

在路灯下，小树旁，公园的水池边，

平时路过的长椅上，每条街道的角落。

她昨天晚上就想好了线路，几乎固执地带着柔柔把家附近转了个遍，

几乎所有双脚能到达的地方，都留下了她和柔柔的合照。

她其实偷偷查过一些约会的攻略，

比如说...在散步时候悄悄试探着牵手，或者说是不经意间拉进距离，

这种事她和柔柔平时就在做，

反而拉着柔柔东拍拍西拍拍，这种事从来没有哪篇攻略教过讲过。

但她不觉得奇怪，

她和柔柔的约会就像她和柔柔的喜欢，一定是最最独特的那种。

她牵着柔柔的手一遍遍翻着相册，

忍不住痴痴地笑，又在柔柔温暖的眼神里有点害羞地低下头，

好脸红，

好幼稚，

但是她好喜欢。

约会...然后就要去玩！

她有一个很久之前就想拉着柔柔一起去的地方，

那就是KTV。

她们只在她初中毕业的暑假来团建过一次，

这次，她没有提前告诉爸爸妈妈，

毕竟，要是让爸爸知道她和柔柔两个人KTV，爸爸一定会生气。

而且年后宋叔叔还没上班，也没人跟着她们...

真是个好机会！

柔柔本来想带她去游戏厅，听到她想去KTV还有些惊讶，

“依依，叔叔...”

她知道柔柔想说什么，她立刻开始摇着柔柔的胳膊撒娇，

“温流~我想去...我想听你唱歌！”

柔柔脸一红，点了点头，

“哦...嗯，好。”

柔柔真好哄，

虽然她平时怕羞，不怎么爱撒娇，但她可不是不会撒娇！

撒娇...就是要留到现在的！

反正一想起这是在和柔柔约会，她就害羞到脑袋里冒粉红色的泡泡，

再害羞一点...也无所谓了！

她拉着柔柔进了她提前在网上看到的那家KTV，

昏昏暗暗的灯光里，柔柔的脸仿佛都染上一层绯红。

她一直想听柔柔唱歌，只是平时压根没有机会。

柔柔没怎么唱过歌，可柔柔其实唱得很好听，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听。

上次去KTV的时候，在同学们面前，柔柔只唱了一首很普通的歌，

她想听柔柔唱更多。

对她来说，这也像只有她能看到的漂亮柔柔一样，是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

只有她能听到。

柔柔拿着话筒坐下，她凑到点歌机旁，

其实她听过的歌不多，点唱机里大部分歌她都没听过，

她点了首她会的，对着荧光屏幕咿咿呀呀地唱完，

唱得跑调也无所谓，反正只有柔柔在听，

她只是开心地唱，柔柔也只是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为她打着拍子鼓掌。

话筒交给柔柔，

她看着柔柔点了首她没听过的歌，

但她从名字就知道这首歌在唱什么，

只是看着歌曲名在屏幕出现，害羞与甜蜜就开始在心头膨胀。

真是的！柔柔果然知道她想听什么，

柔柔知道她们在约会！

她好开心。

—————————————

温流很久没见过这样开心的依依，

确实已经很久，

她不是能给依依带来快乐的人。

上了高中后，她可爱的天使被她影响，也被名为成长的忧思所困扰，

再没有这样轻松又开心的笑，

明明小时候的依依最不缺的就是天真烂漫的笑容...

是她的错，而且是没办法挽回的错，

从去年她生日的那天晚上之后，

她再没办法让依依无忧无虑地笑起来。

约会...她在书里见过很多约会，

但也从没有约会过，和依依一样，没有任何实践经验。

可毕竟是她邀请依依约会，她其实已经计划了很多关于约会的事，

上午去游戏厅玩，中午她已经订好了一家餐厅，

下午带着依依去逛街，她甚至提前看了看她们没去过的动物园开门闭门的时间。

可惜现在没有依依喜欢的艺术展开放，

如果依依走累了，她也订好了电影票，会是依依喜欢的电影。

她的计划很详实，

甚至精准到某点某刻她们该去哪里。

但看着依依拍她们的合照时脸上洋溢的笑，她悄悄在脑海里勾掉了所有计划，

她想要已经有了，

她只想要依依开心。

她知道依依想听什么，

曾经在KTV里，她的那个追求者李玥也对她唱过这种情歌，

现在，该她给依依唱。

她持着话筒，不需要盯着屏幕，只是看着依依，在伴奏中轻轻开口，

她突然理解了依依为什么想背着叔叔阿姨来KTV，

不只是想听她的歌声，

一些她平时绝对不会讲的‘情’与‘爱’，

只有在歌曲的旋律中，她才会说出口。

她其实该对依依说这些的，明明她本就非依依不可，离了依依就活不下去，

可现在她最多只在她们的仪式上浅浅说一句‘喜欢’，

而依依却能在平时就对她说‘喜欢’。

依依远比她坦率，也远比她更懂怎么爱一个人，

她的所有情感都是从依依身上得到的，可也只是得到些皮毛，她的感情大多陷在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而依依的情感却多到可以挥洒给身边所有人，

只是她离得最近，

她的天使生来就是天使。

约会，约会...

或许约会只是让依依开心起来的方式，

可但她看着依依眼里的星光，

满眼的喜欢与倾慕。

她太懂她的天使，所以也更明白现在的依依情感有多么充沛，几乎要满溢出来，

如果是平时，这样的依依绝对要做些很出格的事，

这种时候，她应该试着踩刹车，

但现在，是约会。

所以她只是尽力将她向来匮乏的情感融进歌声中，

希望流入依依的耳朵，流入依依的心间。

依依没有打扰她的演唱，

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合着拍子慢慢给她鼓掌。

【再靠近依依一点。】

她迈步，左手握着话筒，右手伸向依依，牵着依依站起身。

依依眼里的惊喜让她的心跳加速，

她和依依不需要什么言语，日积月累的默契远比话语来得更快，

只是迈出一个脚步，

依依就立刻跟上了她的节奏，

是她们初中文艺汇演的节目上的舞步。

她不再唱歌，把话筒扔到沙发上，揽着依依的腰开始起舞，

就算一首歌伴奏已经结束，但她们谁都没有停下。

刻在肌肉记忆里的舞姿，一切仿佛水到渠成，

没有表演时的观众，没有掌声与喝彩，

这个小小的KTV包厢里，她们在跳属于她们的舞。

她们的舞远比舞台上更为亲密，更为贴近，

近到她能听到依依的热息，能听到依依的心跳，

甚至到了原本应该分开独舞的桥段，本该松开她手的依依却扑进了她的怀里。

依依抬起头，闭着眼睛，踮起脚尖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立刻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她们胸前的柔软挤压着，

青涩，却又暧昧到极致。

原来...这就是约会，

她在震耳欲聋的心跳中想，

她们已经亲吻过很多很多次，甚至舌吻过很多次，

但依依只是像小鸟一样啄了她一口，

因为是约会，所以依依在忍耐着。

KTV的时间很短，马上中午，她带着依依到了间餐厅，

她没有订那种情侣餐厅，她和依依还是年龄太小了，不适合去那种暧昧的场所。

但她还是选了个餐厅里很隐秘的角落，只有她和依依两个人的小桌子。

她点了依依会喜欢的饭餐，

可依依没有打算简单地吃饭，

“啊~”

依依左手托着，右手用筷子夹着菜，对她开口。

这就是约会...

看来约会这个词不仅能给她一些幸福的福利，还能压下她内心的害羞。

她用手指将耳畔垂下的发丝别起，探出身子接过依依的投喂，

依依开心地看着她咽下，然后闭上眼睛，探出脑袋，

她来喂依依吗？

她几乎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但这样等着她投喂的依依太过可爱，她压根来不及多想，

夹起菜来小心地放入依依的小嘴，

依依闭着眼，脸颊鼓鼓，很认真地嚼嚼，似乎想要好好品味，又慢慢咽下。

好可爱...

她跃动的心好像融化，

明明她才是依依的宠物，现在被她投喂的依依却更像可爱到极致的猫咪。

这就是约会...约会这个词能压下她心底那些阴暗的想法，

全身心地享受她的天使带给她的甜蜜。

依依睁开眼睛，又夹起饭菜，

“温流...”

轮到她闭上眼，接受依依的投喂。

就这样你喂一口我喂一口，

她们甚至连话都没有多说，乐此不疲地专注地享受着投喂与被投喂，

一顿饭她们吃了快一个小时，没有一口饭是她们自己送进口中。

直到走出餐厅，依依抱着她的胳膊，浅浅靠在她怀里，

“温流，接下来去哪？”

依依把主导权还给了她，

她的约会准备发挥了作用，她给依依列了很多选项，

去游戏厅，去动物园，去看电影，

依依的选择是全部，

她们的约会...还有下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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